第244章 員嶠之行(1 / 1)
信一幾人怏怏不樂地回到了海域,找不到祁志明請罪,就去找姬燕了。
姬燕多精明啊,一見幾人的表情就知道了大概,先是劈頭蓋臉地訓了老逍遙一通。
老逍遙很無辜,那也得硬受著,不敢辯解。
“明哥說讓信一、瘦男、雷吟、陌陌一起陪同黃兄弟和逍遙回去的。我私下認為,讓瘦男帶一百人過去更妥當一些。信一,你說呢?”姬燕又問信一道。
“師孃,風行那邊早晚是個問題的,那人還真是個厲害角色。”信一可以跟祁志明有商有量的說話,跟姬燕卻是毫無通融的餘地了。
果然,姬燕冷冷地說道:“你們把好好的一樁美差都能給辦砸了,也真是本事。風行欺負你們了,那風行怎麼說?不領情?還想要打嗎?”
瘦男見這幾人都不敢說話了,索性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說了出來。
“信一,你們師徒可真行啊,明哥和二姐去為老烈火找尼姑了,生死猶未可知。你這就把好好的事情給辦砸了。別人不知道尼姑的本領,難道你也不知道嗎?以前你也是一派宗主的,做事怎麼還是這麼任性?”
“明哥與你亦師亦友,你手癢了嗎?那就跟老叟、尼姑、鬼臉、童子、書生,隨便找一人去練練?風行是落地的鳳凰了,你去惹他幹嘛?明哥處心積慮,甚至低三下四去維護海域的安寧。信一,你這可是想要開戰的嗎?海域有幾百號高手,陸先生只一人就能殺光了。你要去打誰?咱們都可以戰死,但孩子們呢?百姓呢?”
“師孃,弟子知罪,已經和風行道過謙了。”信一知道不服軟,姬燕肯定是沒完的。但一旦認錯了,姬燕立馬就會思路轉向,因為她很護犢子的。
果然,姬燕直接問道:“咱們誰受傷了?風行再無禮,也不能拒絕咱們的好意吧?他有多少軍隊?會從哪裡進攻?有多少飛行器?”
信一無言以對,黃雄和老逍遙更是無從說起。
“師孃,風行的將士不多,看起來有二三百人。雖然眾心一致,但咱們一個百人隊就可以擊垮他們的。風行本身修為很高,但也高不過信一前輩。主要是風行和師父達成了一個百年協議,只許比武,不能攻打。弟子已經約好下次跟風行比試了,早晚會殺了他的。”瘦男愣頭愣腦地說道。
“人家風行不怕你們,必然是有所倚仗的。你們四人的本領都不弱,他還敢和你們叫板,那是為了什麼?那是人家有把握扣下你們的。如果我是風行,那你們四人誰都回不來了。明哥得用多少寶貝才能把你們換回來啊?兩座神山的主人,祁志明的朋友和弟子,那可是奇貨可居啊!”
“信一,讓瘦男、苟洪各帶一個百人隊,陪同黃山主去會會那位舊山主秦立。信一隻許與那人比武,折服於他,打得他心服口服,卻不許殺了他。瘦男只管殺人,但凡是有礙你事的人,儘管殺了。黃山主,苟洪可是六親不認的,你早些做準備吧。即刻動身!”
“信一,那秦立是與你師父身手差不多的對手,三殺陣也是可以用的。黃山主可以向苟洪說說自己的苦衷。”姬燕玩味地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
和風細雨中卻透著濃重的血腥味。這要是祁志明肯定不會這麼幹的,雖然他一怒之下,劍劈了三山居士的。
信一沉聲問道:“師孃,當時師父是用陣法勝了那人的嗎?”
姬燕想了一會兒:“好像你師父當時也不能布成十層陣法,合著那個混蛋是在騙我的。員嶠舊主肯定不是泛泛之輩了,仇恨之下定然修煉不綴,既然你師父讓你去,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動手便如獅子搏兔,萬萬不可大意。一旦不敵,記得要全身而退,不可戀戰。”
“師孃放心,信一逃跑的本領還是有的。”信一面色凝重,卻愈發讓姬燕心中沒底了。
“帶青衫客幾兄弟同去,打不服就殺了吧,不容有失。明哥本意是讓舊山主收回爪牙,秦立那人是不屑於搞這些小動作的,他傲滿得很!他能夠約束手下最好,不能就交由瘦男和苟洪去處理,速戰速決!”姬燕安排的滴水不漏,甚至連青衫客等人都用上了。
信一還真不敢大意了,雖說自己已比師父當年的本領強出了很多,但師父的機變可是學不來的。不敢拒絕師孃安排的青衫客等人,因為不能保證到時就用不到的。風行的例子在前,大意不得了。希望師父回來之後,能夠功過相抵,不會生氣。
······
傳送了好幾次,才將大批人員傳送到了員嶠神山。
剛到神山,黃雄又立刻滿血復活了,開始指手畫腳地安排這和那。
信一併不領情:“黃山主,正事要緊!咱們先去見見那位舊山主吧!”
這次黃雄出去轉了一大圈,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很多不足了,但也相信自己能夠改變。到了自己的地盤,膽子也壯了,推三阻四地要吃飯喝酒,要擺擺威風。
瘦男冷冷地盯著他的舉動。海域人人都在拼命,他卻在作威作福。
苟洪卻是直接用槍頂著他。
來到員嶠的西山。
這裡說是西山,其實也就是主峰之外的一座幾百米高的小山峰而已。
剛到山谷,就有人上前阻攔。
黃雄高聲說道:“員嶠山主黃雄,給你們主人送來了兩個叛徒。有祁志明先生相約比試的訊息,請你們主人出來答話。”
立刻有人飛奔著去山谷中通報,其他人則繼續守在谷口。
信一和黃雄站在最前面。
信一的身後是雷吟和陌陌這兩位祁志明新收的徒弟。
黃雄身後是他的幾位兄弟。
再往後就是青衫客等人了。
苟洪和瘦男各帶一百人,呈“八”字隊形排開來,守住了山谷,嚴陣以待。
·····
一會兒工夫,自谷內湧出了約有七八十人來,除去幾位老者外,其他都是些精壯漢子。當中正是被祁志明逐走的員嶠舊主秦立。
秦立神色從容淡定,面色如常,緩緩掃視了一眼谷外的人群,把目光定格在黃雄臉上,淡淡地說道:“祁先生在哪裡?”
信一那日並沒來員嶠,沒有見到這位員嶠舊主。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尋常,氣度不凡,相貌英俊,只是稍嫌陰冷了些。
於是上前一步,朗聲說道:“祁先生弟子信一,代師父前來與秦立先生完成比試的約定。另有先生的兩位屬下,混入了黃山主的人中,伺機刺殺師父。今日信一也帶來了那兩位叛徒,師父言明請先生嚴加管教的,不希望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以免傷了彼此的和氣。”
說完一揮手,黃雄的兩位兄弟,直接把那兩位在原始空間刺殺祁志明和陸地的人推到了前面,在距離對方只有二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各自迴歸了陣營,只留下那兩位叛徒,孤零零地立在兩對人馬的中間。
那兩位叛徒愣了一下,便發足向秦立的陣營奔去。
秦立厲聲呵斥道:“站住,你倆人是誰的屬下?還是先說明的好!”見這兩人在向著自己身後張望著,索性向後一揮手:“出來!”
自秦立身後走出來兩位老者,鬚髮皆白,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的。
一位老者狠狠地盯了兩位叛徒良久,大罵一聲:“笨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罵完又立刻轉身,雙膝跪地:“請山主責罰,是屬下私自安排的!”
秦立自這兩位老者甫一出現就暗暗叫苦了,這兩位本領高強,對自己可是忠心耿耿的。本想殺了這兩個叛徒小輩,沒人頂缸,這事就算過去了。
誰曾想,這兩位竟然主動出來承認了,難道還看不出人家是來興師問罪的嗎?糊塗啊,真是老糊塗了,這下可難辦了。
“信一道友,是秦某管教不嚴,回頭定當重重責罰。刺殺祁先生的叛徒,秦某這就殺了他們給祁先生賠罪。”秦立無比愧疚的樣子,恨恨地說道。
“秦先生,師父嚴令剷除叛徒,不知秦先生在黃山主的人中還留有多少奸細?也請一併收回去吧。師父敬重秦先生是個人才,可也不能每天都在為這些小事煩心吧?”信一依舊淡淡地說道,好像沒有聽出秦立話中有保全那兩位老者的意思一般。
秦立和信一剛一見面,在氣勢上便先輸了一局。心中氣惱,一個騰身,宛如蒼鷹搏兔,身在空中,便雙掌擊下,登時兩個叛徒就化作了一團肉泥。
可憐他倆擔驚受怕的勞累了一場,到頭來卻是死在自己無比敬仰的山主手中。如果還有來世,想必打死也不會再去做奸細叛徒了。
秦立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雙掌擊斃了那兩個叛徒之後,身形急退,落在了原地,頓時感覺心情很爽了。雖說死了兩個小輩,但他們死的慘狀,也著實震懾了一番對方的氣焰。
“信一道友,叛徒已死。神山中如真有秦某屬下派去的奸細,今晚之後也定會盡數撤回的。咱們的比試是不是可以先開始了?”
秦立是一心想與祁志明比武的,每日修煉不綴,自覺修為大增。今日見祁志明的弟子膽敢前來挑戰自己,心中冷笑:“祁志明啊祁志明,你自己不敢來,卻派了個徒弟來送死,這可就怨不得我了。”
信一冷冷地說道:“還是先請秦先生派人召回奸細的好,不然全被殺了,於秦先生的面上無光。比武這就開始,兩不耽誤的。瘦男與苟洪兄弟帶人搜山,由黃山主陪同,遇上奸細格殺勿論。秦先生,咱們可以開始了。”說著,向前跨出一步就是十幾米,一下來到了雙方的中間地帶,負手而立。
······
信一的氣勢陡然展現出來,穩如泰山,殺氣凝而待發。如同火柴桿一樣的身體,讓人不由得懷疑起來,這種穩如泰山的氣勢,到底是哪裡來的?
秦立說歸說,卻沒想到信一動手會這麼快,連晚上都等不的了。眼見山谷兩側的大隊人馬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感嘆這些人訓練有素的同時,也擔心自己的屬下有失了。急忙吩咐下去,儘快將人全數召回來,越快越好。
立時有二十幾人飛奔出谷,漸漸遠去。
秦立吩咐完畢,轉身看向信一這邊,只看到那寥寥無幾的七八個人。雖然有幾位老者生得仙風道骨,氣度不凡。但這年頭生得人模狗樣,卻不辦人事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自己這邊尚有五六十人之多,只是人數上的優勢,便有恃無恐了。
“信一道友,怎樣比試?”秦立自信滿滿地問道。
有了風行的先例,又有姬燕的叮囑在後,信一可是不敢輕敵了。
師父並沒有讓自己殺了這人,只是讓自己與其比武,也並沒有特別的囑託,想來此人不是易與之輩了。但這人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不然師父肯定會提醒的。
信一是瞭解祁志明的。
“輕功、暗器、掌力、陣法、秦先生自己選吧。如都不合適,秦先生可以另外出題的。”信一淡淡地說道。
比試陣法,秦立可沒有自信,上次吃了祁志明的大虧,就是因為陣法。“不必比試那麼多的,只比前三種就行。道友遠來是客,道友先請!”秦立很是自信,樂得大方一次。
信一也不說話,閒庭隨步一般走了出去,如同登天梯似的,一步一個臺階,越升越高,不慌不忙。在約莫有五六十米的高度時,又負手在空中漫步橫移,如同腳踏實地一般,從容不迫。
這正是祁志明的登天梯步法,比之一飛沖天,要難上百倍的。
一飛沖天全憑一口氣所為,氣盡則身落。
而登天梯是祁志明自幾種內功心法中融合變化而來的,可不只是憑藉幾口氣的事了。
別說地上的秦立看得目瞪口呆了,便是青衫客等人也是自愧不如的。
“秦先生能這樣上來,就算信一輸了。”信一在空中說道。
秦立下意識地搖搖頭:“信一道友,這一局是秦某輸了。”
信一仍舊是一步一個臺階地走了下來,面色毫無異狀,連大氣都不喘一下,“既然輕功這局是秦先生認輸,那暗器這局就由秦先生先開始吧。”
秦立思忖了片刻:“信一道友,暗器比試如不論攻防,是很難判定勝負的。但對射暗器又難免會有傷亡,這讓秦某很難決定啊。”
信一不以為意,淡然說道:“無妨,秦先生既然說要對射暗器,那就拉開百米距離對射便是。傷可能會有,但秦先生精通暗器,亡卻只是玩笑了。咱們各退五十米,誰先退夠五十米誰先射,如何?”
信一可是對自己的靈木劍陣有著無比的自信的。如果不是對方修為比自己高出很多,就絕難自劍陣下逃脫的,至少也會在他身體上留下個記號。
這次秦立不敢託大了,率先說道:“信一道友,秦某喊一二三,然後開始同時轉身,再各自跑夠五十米發射暗器如何?”
秦立早已打定了主意,轉什麼身啊,自己全力後縱就有五十米遠了,到時給你小子來個透心涼。公平比武,殺了你也沒有人說閒話的。
信一可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了,不然早就被人殺死好幾回了。
剛才秦立殺那兩個叛徒時的身法,早已落在了眼中,算定了秦立會使出這一招來搶佔先機的,又哪能讓他如願。
······
“好,秦先生喊吧!”
“一二三。”
果然,秦立並沒有轉身,只是一個倒縱,一大把暗器已經牢牢握在了手中,腳剛一落地,根據以前目測好的定位,揮手疾射而出,象是長釘一類的暗器,齊刷刷地向信一射去。
隨即又取出一張一人多高的大弓,張弓拉了個滿月,“嘣嘣·····”連續射出了十箭,各自三三成品字形狀,鎖住了信一的上下左右。最後一支,在其他飛箭的嗚嗚聲中,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最後這一箭,才是真正的奪命一箭。
秦立射完了箭矢,已是累得有些面色發白了,剛要扶弓歇息一下,然後只要去看看信一的慘狀就行。突然察覺到危險臨近,急忙向後疾退,左手摯弓去擋,右手拔劍舞得密不透風,想要格擋飛來的暗器。
三柄鐵梭無聲無息地襲了過來,“咚”地一聲大響,擊在了那張大弓的弓臂上,“嗆啷”秦立的長弓脫手,長劍也斷成了三截。
一柄巨劍迎頭斬下,挾裹著的凌厲殺氣,令秦立肝膽欲裂,不敢伸手出掌,只得再次疾退。
巨劍如影隨形,始終罩在秦立的頭頂,卻又遲遲不肯落下。
秦立心知是對方在手下留情,索性也不再狼狽地避讓了,垂手閉目,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信一把一堆廢鐵扔在了秦立面前,風輕雲淡地說道:“秦先生,暗器這一局是你輸了。”
秦立聞聲睜開眼睛,驚覺著巨劍還在頭頂虎視眈眈著,眼前的信一卻是毫髮無傷,連衣裳都還那麼幹淨如新。再看看腳下被絞成了一堆廢鐵的暗器,沮喪地說道:“信一道友能修出飛劍,秦某已遠不是對手了。秦某輸得心服口服,任殺任剮,還請放過這些下屬一命。”
信一嘿嘿笑道:“秦先生多慮了!師父讓信一前來,是與秦先生踐約,可不是來殺人的。師父說秦先生是個人材,人也並無大惡,理當敬重。上天有好生之德,秦先生這就帶領屬下回山靜心修煉吧。如再要搞三搞四的,師父心軟,信一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請秦先生好自為之吧。”
秦立望了望山谷之外,情知出去的下屬已是絕難倖免了,登時心如刀絞,暗悔自己的魯莽,中了信一的詭計。慚愧自己潛心修煉了一場,到頭來還是再次慘敗的結局,還是敗在了祁志明弟子之手。一時抑制不住氣血翻湧,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信一冷冷地看著秦立,毫無憐憫之心,只要他敢有一絲異動,就會立刻殺了他,包括秦立的那些在場的下屬。
“請信一道友回去告知祁先生,秦某帶領屬下,永世隱居山谷!道友慢行,秦某告辭!”秦立倔犟地挺直了腰身,緩步向著山谷內走去。
一眾屬下立刻切斷了信一等人的視線,簇擁著秦立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