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戰（1 / 1）
火球與水柱最終在雨幕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不同的力量在小小的空間之中碰撞，揉合，然後炸開。
連續的氣流一圈圈往外激盪，把雨水攔腰截斷。
水柱最終消失，梁灝也停止了小火球的甩擊，身體重心下壓，腳掌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出去。
或許主動放棄遠端攻擊，選擇近身戰鬥看著有些憨憨，但心中卻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拳拳到肉，才是梁灝心中渴望的，屬於他的戰鬥。
兩者的距離在不斷減小，最後帶著火焰拳頭，與尖銳的利爪，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譁……”
瘋狂倒退的兩人，雙腿在水漬中劃出深刻痕跡，濺起兩道數米高的水花，落到街道兩邊的臺階上面。
嘖嘖，真是厲害的怪物。
梁灝活動了一下指骨，上面的疼痛感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咧了咧嘴，即使沒有去看，也能夠知道有幾道傷痕留在上面。
那隻怪物的利爪，直接穿透防護的火焰，劃破了皮膚。
拳頭握得更加緊了一點。
但是對方也沒有佔到便宜，那兩團不熄滅的火焰，留在了爪子上面，有青煙騰起。
雨中有濃濃的焦味。
他的身體變得興奮了起來，血液流動的速度更加快速。他不是那種主動找事的人，但是當事情找上他的時候，他也不會選擇逃避什麼的。
硬碰硬的打架，最有意思了。
在小學的時候，他偶爾也會打架，一拳拳砸到對方臉上，直到口腔內皮破碎，嘴角流出鮮血為止。
老師叫了家長，賠了一筆醫藥費，回家的路上，母親沒有責罵他，只是在不斷嘆氣。
他感受到了母親的失望，傷心。從那以後，他就告誡自己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為了一時之爭，讓母親難受，還要賠錢，不值得。
但是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依舊很讓他著迷。指骨上面的血，讓他找回了兒時的快樂。
這個人，是有病的。
來吧來吧來吧……
拳頭緊握的力度逐漸增加，他能夠感到右手手臂的溫度在快速上升。雖然隔著皮衣看不到裡面，但是手臂上面的紋身肯定已經閃亮了起來。
墨色鏡片將那雙赤瞳遮掩住了。
“吼……”
怪物穩住自己身體後，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舔爪子，上面的火焰灼痕立馬痊癒了，就連痕跡都沒有留下絲毫，一片光滑。
但是之前的疼痛，還是讓它很憤怒，從來沒有人敢於傷害它，從來沒有。
唯有鮮血與碎肉，才能夠洗刷這種恥辱。
它已經決定，要慢慢把梁灝折磨致死，在自己心愛的女孩面前。
龐大的身軀再度撲了過來。
梁灝迎面而上，接受挑戰。
兩者的打鬥並沒有任何的美感，都是依靠著身體的本能在戰鬥，你打了我上半身一拳，我就踢你下半身一腳。
招架，還擊，躲閃，偷襲……無招不用，只為獲得最後的勝利。
完美詮釋叢林法則下的血腥。
雨還在下，依靠著門框的女孩也依舊埋頭，輕聲哭泣，無論這邊戰鬥再怎麼激烈，都沒有抬頭看過一眼。
她選擇了逃避現實。
“呼呼呼……”
對轟最後一拳，兩人拉開了距離，退回到最初的位置。
梁灝手掌上面的火焰已經熄滅，一片通紅，雨水落在上面，直接化作了白色蒸汽。在黑夜之中，這隻紅掌特別耀眼。
就像一個點燃了的火炬，在黑幕之中搖曳。只是它發出的光，穿不透層層的雨幕。
原本完整的皮衣，已經被撕成了細小布條，露出下面的紋身，以及血跡斑斑的上半身。
利爪沒少往他身上招呼，這件皮衣也就看著瀟灑，實際的防禦作用一點都沒有，在被交叉切割之後，就直接報廢了，下面的胸肌被切得血肉模糊。
加上那些暗紅的火焰紋身，猙獰不已。
另一邊的黑色怪物，相比於梁灝，可就慘多了。
它的爪子有一隻已經齊臂斷裂，掉到地上，都不知道被雨水衝到那個下水道當中。在腹部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梁灝甚至能夠透過那裡，看到背後的街景。
梁灝掌心消失的那團火焰，就是被塞到了它的肚子，在溶解出空洞之後，才徹底消散不見。
自己的力量似乎對這個怪物具有一定的剋制作用……
結合戰鬥中怪物不斷貼身，拒絕與火焰接觸的表現，梁灝心中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那隻被切斷的手臂，也是被火焰環繞的掌刀砍斷的。
“吼……”
怪物看了一眼自己斷臂缺口，口中發出陣陣低吼，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
它的腳掌用力一腳踩在地上，漆黑的雨水濺起，落到身上。
然後被身體全數吸收，一滴不剩。
胸膛窟窿出的黑色肉質一陣翻滾，隨後逐漸長了回來，拳頭大的缺口快速變小，直到完全癒合。
斷裂的手臂，也重新長了回來。它輕輕揮動著，似乎正在熟悉這個新生器官。
這個夢境，是屬於它的主場，在這裡面，它是不敗不死的。
“遊戲時間結束了，外來者。”
黑色的嘴巴咧開，露出了滿口白牙，接下來，是它的進食時間。
“好好享受死亡的快感吧……”
雨水中有人站了起來，一個接著一個，直到空曠的街道完全被填滿。
這些人的形象，全部都是俊俏的男孩，臉是同一張臉，表情也是同一個表情，充斥著冷漠，無情。
克隆體？
被重重圍起來之後，梁灝發現事情有些玩脫的跡象。
揮了揮手掌，裡面的火焰就像消耗完畢了一樣，沒有絲毫升騰起來的跡象。
現在的他，剩下的就只有肉體力量。
在那麼多人面前，似乎有些不夠看，而且他們都是從雨水中站起來的，這可能代表著，即使被打傷了，只要在水裡躺一會，立馬就能夠生龍活虎地站起來，對自己發起二度攻擊。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車輪戰，還是一場看不到對方極限的消耗戰。
勝算無限接近於零。
“上，撕碎他。”
怪物沒有再衝上來，反而是站到了一邊，指揮這支雨人大軍開始攻擊。
遊戲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