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魔決與夔牛鼓（1 / 1）
那一夜，喜大少感悟了人生。那一夜，喜大少，對詩和遠方充滿了嚮往。那一夜，鼻青臉腫的喜大少，對玄陽教的功法有了詳盡的體會。那一夜，喜大少多了個師傅，一陽道人——曹一陽，成為了玄陽教的第九代弟子。
次日一早，鼻青臉腫的苗歡喜，在小嬋滿眼疑惑的目光中離開了住宅。到了苗記藥鋪後，福伯和吳掌櫃見到他也是一臉的驚訝。尤其是福伯，大少爺這才來一天怎麼就傷成了這樣，震驚的他連忙詢問道：“少爺，這才一夜未見，你怎會傷成這樣？難道是昨日離開後與人動手了？”
喜大少爺尷尬的摸摸臉道：“沒事福伯，未與人爭執動手，是我昨晚練功不小心傷的，不礙事的。”
這時一旁的吳掌櫃，早已讓夥計找來了坐堂的郎中，為喜大少爺查驗傷勢。郎中一番查驗後表示沒事，都是皮外傷只是看起來有些嚇人罷了，敷些藥明日便可消腫。隨後又從藥箱中取出藥膏來給喜大少爺敷上，敷完又將裝藥的瓷瓶給了苗歡喜，讓其睡前再敷一次明日便可痊癒。
見苗歡喜敷完藥後，福伯一臉疑惑再次問道：“你確定是自己練功受傷的？”
苗歡喜聽後，明白了福伯話裡有話。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是清楚嗎，你雖然三歲習文、五歲習武，但你文不成武不就的，就你還練功？誰信吶。大少爺！捱揍了不丟人，你就說吧，是誰打的你，我幫你出頭。’
苗歡喜無奈的對福伯說道：“福伯，真是練功時傷到的。我最近又自創了些招式，昨晚演練時不小心傷了自己。”
福伯聽後心中暗道：“就你？還自創招式？別逗了，都讓人打成啥樣了，還裝，你就裝吧。回頭得命人去查下，看是誰敢對少爺出手，簡直是找死。”
苗歡喜知道福伯心中不信，便對其說道：“我知道您老武功高強，開山掌早已練到爐火純青，不如給我喂喂招，也好試試我自創的招式如何，”
福伯面露凝重之色：“你確定？”
“確定。”說完，苗歡喜起身對福伯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來到晾曬藥材的庭院後，福伯擺好架勢對苗歡喜說道：“大少爺，準備好了，就放馬過來。”
苗歡喜見狀微笑著道：“福伯，您老人家內力深厚，我自知不敵，咱們只拆招式不拼內力如何？”
福伯：“依你。”
“那好，我來了，看招。”說話間苗歡喜縱身一躍，藉助前衝之勢、擰腰、側身、抬腿一記側踢朝福伯攻去。而福伯也將一套開山掌施展開來，打的虎虎生風，你來我往間兩人拆了數招。
幾個回合下來，福伯越打心中越驚，大少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看他的招式，刁鑽古怪，完全不是任何門派的功夫。簡單的拳、腳、肘、膝、腿，卻發揮出了強大的攻勢，難道真是他自創的？能與我對拆數招卻完全不落下風，而且看其樣子好似還有所保留。不簡單那，這個大少爺果然深藏不露。
那日苗富貴找到他，將表少爺鄭明的事說給他聽時，他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了，還真如苗富貴說的那樣，‘我這個兒子，小小年紀城府極深，表面上看起來紈絝不堪，不學無術。實則深藏不露啊，咱們都被他的外表騙了，全都看走眼了。’
見目的已經達到，苗歡喜跳出圈外，雙手抱拳對福伯說道：“您老可還滿意？我這些自創的招式還拿得出手吧？”苗歡喜之所以要與福伯切磋，還有另一個目的，他想檢測一下自己的近身格鬥技巧，和這裡的武功套路相比處於什麼層次。
對面，收招站定的福伯，點頭道：“少爺這自創的招式，不拘泥於套路，簡單實用。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少爺你沒練內功，毫無內力實在可惜。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過招之間早已被對方以內力震傷。我所修煉的內功名為《邀月》，雖然不算頂級，但也屬中上。若少爺不嫌，我稍後回府為少爺取來。”
苗歡喜心中暗想，雖然老道師傅要傳自己《太上玄陽經》，但多一份內功心法進行比對也是不錯的。便忙向福伯道謝：“那真是有勞您老了。”
重返室內的苗歡喜，正翻看著吳掌櫃準備好的往來賬目。福伯坐在一旁，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著喜大少爺，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就好似剛認識他一樣，時不時地還會露出一絲傻笑。
喜大少爺明白這老頭此刻心中的想法，也不理他繼續低頭翻看著賬目。許久後，苗歡喜抬起頭，對陪在一旁的吳掌櫃說道：“吳叔，我檢視往來賬目，不是為了查賬，您老人家掌管藥鋪多年，我爹一直都很放心。我只是想多瞭解一些藥鋪的經營模式，你老可別多心啊。”
吳掌櫃面帶微笑的點頭，表示理解，對苗歡喜道：“大少爺，你來之前老爺已將交代過了，藥鋪在經營上你有什麼想法，儘管放手去做，我們會全力的支援和配合。”
苗歡喜又問道：“吳叔，來之前我聽父親提了一下，朝廷軍需處又要開始招金瘡藥的供應商了？”
吳掌櫃：“是啊，而且早就開始了，五日後就是第三輪報價了。”
苗歡喜：“具體怎麼回事，吳叔和我說說唄。”
吳掌櫃微微笑道：“少爺不問，我也會找時間和你說的，你來之前老爺吩咐過，這件事交由你來處理。
這軍需處的供應商，三年輪換一次。每三年進行一次全國招商，規則和流程也很簡單。
就拿這次招的金瘡藥供應商來說，金瘡藥的藥方是軍需處公開的，任何想成為供應商的藥材行都可競投。但有一點，所製做的金瘡藥，必須嚴格按照藥方來。不得改變藥方配比，不得以次充好，不得以廉價藥材替換藥方中的藥材。
供應商會根據藥方來進行定價，第一輪報價是全國的，國內所有的供應商都可以參與。簡單來說就是，第一輪全國的供應商，將自家定好的價格報到軍需處。軍需處從中篩選報價低的，然後這些報價低的供應商進入第二輪報價。
第二輪報價後，軍需處從中選出價格最低的幾家來進行第三輪的競價，確認最終由誰成為供應商，為朝廷供貨。第二輪後，每家供應商所報的價格，就會被軍需處公開出來，以供競爭對手門互相參考。藥方在哪擺著那，成本有多少行內的人一看便知道。價格是越標越低，就看你想賺多少了。”
苗歡喜聽完問道：“剛才聽你說，五日後就是第三輪競價了，那前兩輪競價結果如何？”
吳掌櫃答道：“第二輪咱們苗記藥材鋪報的價格是，每副金創藥一兩半銀子。按照軍需處公佈出來的藥方來說，製作每副金瘡藥的成本大約為一兩銀子。這只是所用藥材的費用，再算上人工、製作、損耗、和運輸，綜合下來一副金瘡藥的成本在一兩三錢左右。咱們報了一兩半銀子利潤還不到兩成，本應十拿九穩成為皇商。
可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沈家，他們報了個一兩二的價格出來，這個價格不但沒有利潤，反而還要賠錢。其他幾家見此都退出了第三輪競價，現在就只剩咱們和沈家做第三輪的競價了。老爺的意思是，第三輪怎麼來聽你的決定。”
苗歡喜聽完問道：“沈家？那個沈家？”
吳掌櫃：“還能有那個沈家，不就是咱們慶安縣的沈家嗎，他家從祖上開始就一直以開藥材行為生，在整個遠洲也算得上是行內的大家。自從老爺踏足藥材這一行後就一直壓著他家，因此他家就一直懷恨在心，處處與咱們作對。自從六年前咱們拿了一輪軍需供應商後，他家就一直憋著勁那。看這勢頭，這次是勢在必得呀。”
稍作沉思的喜大少爺，自言自語道：“商人逐利是常理，但沈家這次是以本傷人，既不為利那就是為名了。這是想要在軍需處掛名啊，想要靠上軍需處的大樹，搭上朝廷的路子，就怕這條路不好走啊。”
隨後朝吳掌櫃道：“吳叔，把藥方給我看看。再給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容我自己好好想想。”
吳掌櫃聽完說道：“內院早已為少爺準備好了一間書房，藥方我叫夥計為你拿來。”
書房內，苗歡喜看著手中的藥方，一旁一道人影飄在半空。
苗歡喜道：“老鬼。”啪一記暴慄敲在頭上，疼得他一縮脖子。
“叫師傅，沒大沒小的。”
“哦，師傅，內功好練嗎？”苗歡喜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問道。
曹一陽：“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難是因為剛開始修煉時，要感應天地之力。這個過程困難無比，在感應到天地之氣後，執行功法將其引入體內，讓他遊走於周身經脈，錘鍊身體神魂，最後歸於氣海丹田，稱之為一個大周天。
簡單是因為，在掌握了內功心法引天地之氣入體後，只需常年不斷地執行就好了，這是一個累積的過程。修煉的時間越久，所累積的內力就越深厚。而內功心法的好與壞，決定著每執行一個大周天時所引入天地之氣的多少。毫不誇張的說，修煉高階功法一年，所累積的內力，頂修煉低階功法修煉兩年。而本門的《太上玄陽經》便是頂尖的內功心法，不知有多少人眼紅。”
苗歡喜：“師傅，那我什麼時候能開始修煉《太上玄陽經》啊？”
曹一陽呵呵笑道：“不急，當你將身體調理到最佳狀態時就可以了，回頭我開兩張藥方，以你家藥鋪的規模，將上面的藥材配齊了不難。這兩副藥方，一張內服，可提升你敢應天地之氣的敏感度。另一張泡澡，可開啟你身上所有閉塞的毛孔，在運功時可更多的引入天地之氣。”
老道士的話，讓苗歡喜聽完後激動不已。就見他又問道：“對了師傅，你武功這麼高，怎麼還著了那個一山道人得道了？還有你說的那個《天魔決》是什麼？很厲害嗎？”
聽到徒弟這麼問，曹一陽思索片刻後答道：“當年屠山，也就是一山道人。叛離山門後，投奔了當時的朝廷。並以能煉製長生丹藥為名，欺騙當時的皇帝。那時還沒有改朝換代，當時的天宇帝病入膏肓。聽他此言便信以為真，封其為國師命他煉製長生丹。
屠山在身為國師期間，可以說是殘暴不仁，又有道法秘術在身，常害人於無形，滿朝文武敢怒不敢言。唯有大將軍狄然回京述職時，在金鑾殿上，當著皇帝以及滿朝文武的面，斥責其擾亂超綱、禍亂朝廷、濫殺無辜，請求皇上將其處死。奈何當時的皇帝昏庸至極，不但不以為然，還命人將狄然逐出了皇宮。
誰知沒過三天，狄然就被屠山以天魔決上面的秘法害死。死後其屍體又被他煉成飛僵。當我找到屠山時，屠山自知不敵，趁我不備時出手偷襲，將我打傷。然後又將我引到飛僵狄然所在之處。身受重傷的我不敵狄然，最終只好毀去肉身與其同歸於盡。直到遇見你，這一晃就過去了二十多年啊。”
老道士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好似在整理思路。旁邊的喜大少爺也聽得慨萬千，對這個命運多舛的老道士，不禁多了一絲絲同情。
此刻整理好思緒的老道士，繼續開口說道：“至於《天魔決》，在其上存在著一個傳說中的秘密。《天魔決》、《天妖決》、《天鬼決》這三大逆天功法，出自萬年前的妖鬼域。
據傳，妖鬼域內有昇仙臺一座、臺上有登天梯、梯上懸有夔牛鼓。凡修煉到功法通玄之人，皆可踏上升仙台、登上通天梯、敲響夔牛鼓。獲得成仙的機緣，有機緣者在敲響夔牛鼓後，便會有仙界接引使渡其成仙。奈何無人知曉這妖鬼域的入口在哪，以為這只是個傳說。
直到萬年前，這三部功法出現，有人說是從妖鬼域流出來的，每部功法後面最後一頁都繪有殘圖，將三本功法集齊後，便可獲得完整的通往妖鬼域的地圖。我玄陽教在七百多年前，剿滅一個魔教時，獲得了《天魔決》。至於昇仙之事過於縹緲，無人當真。但《天魔決》上記載的魔功卻十分可怕，一旦大成無人能敵。”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