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競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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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歡喜的這一舉動,把在座的眾人看的是一楞啊。這叫什麼?誅心啊!夠狠的了。

其實他們心中都明白,沈家為了搭上軍需處這條船,背後一定沒少使銀子。就是不知道,堂上在座的有幾位收了。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這苗大少爺連捎帶打的給捅了出來,實在是太高明瞭。意思就是說,不管你們是誰收了銀子,一會競投時收斂點別太偏心,即使我投不到,你們的吃相也別太難看。

眾人此時看喜大少爺的眼神完全變了,完全不像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看晚輩的樣子了。不管事後如何,沈家父子,這次是在眾人面前栽了個大跟頭。

這時的沈雄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拉著父親沈萬山一同跪倒在堂前口中喊著冤枉,說苗家大少爺血口噴人。

坐在堂上的幾名官員,看著跪在堂下一臉悽慘的喜大少爺,又看看怒髮衝冠的沈家父子。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一名在堂內一直侍奉眾人的小廝,走到知州陸大人的跟前,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說了一遍。

在這個過程當中,其他人用眼神互相之間交流著。一直在憋著笑,都快憋出內傷了。福伯和吳掌櫃更是憋得滿臉通紅,強忍笑意。同時心中暗想:“走眼了,少爺啊,你真是太無恥了。老夫就沒見過像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你這是在給沈家父子挖抗啊。”

這時,聽小廝講完事情經過的幾位大人,也不禁莞爾一笑,心說這少年簡直胡鬧。互相之間對了一個眼神,最後把目光投向知州陸大人。那意思像是在說,這裡你最大怎麼解決你說了算。

知州陸大人也不禁有些為難,心道:“這兩家都是遠洲的大戶,尤其是苗家實力雄厚,苗富貴又與他有交情。沈家是這次竟投的黑馬,他們都知道沈家是打算賠錢接軍需的訂單,沈家賠錢就意味著朝廷省錢。接下來還得靠兩家相互競爭壓價,把價錢壓得越低越好。這事不好辦那,該如何是好哪。”

陸大人正左右為難時,就見一旁的梁師爺,不動聲色的,將垂在兩側的手,從衣袖中伸了出來。然後左手比了個五,又伸出右手比了個五,最後右手又在身前一劃。

二人合作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看到梁師爺的動作後,他馬上明白了師爺的意思“各打五十大板,一帶而過。”

心領神會的陸大人,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後,端坐身形道:“豈有此理,你們兩家簡直是胡鬧!拿本府的衙門當成什麼地方了?竟敢在這裡放肆!”

見陸大人發火,跪在堂下的,喜大少爺和沈家父子一同答道:

“小民不敢!”

“小民冤枉啊!”

陸大人又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沈萬山雖然苗家公子出言不遜,但也是沈雄有錯在先。本官這次不予以追究你可服?”

沈萬山聽後,忙低頭到:“小民聽從大人安排。”他心中清楚,這件事再鬧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還是接下來的正事要緊,人家陸大人既然給了臺階,就趕緊下吧,在咬著不放就是不識抬舉了。

陸大人見他同意,便看向苗歡喜,一臉嚴肅的道:“你可是苗富貴之子?”

苗歡喜道:“草民正事。”

陸大人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苗歡喜答:“草民名叫苗歡喜。”

陸大人:“苗歡喜,本官問你,你可知道誣告他人是何罪?”

苗歡喜:“額,草民不知。”

陸大人:“好你個黃口小兒,真是不知者無畏啊。本官現在告訴你,誣告他人著,輕則重打三十大板,重則收監聽候發落。你可還要告沈家父子?”

苗歡喜早就看出來,陸大人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將這件事請搪塞過去,好儘快進行最後一輪的軍需競價。

見沒得玩了,喜大少爺只好開口道:“內什麼,知州大人,要按您這麼說,那我就不告了。”

眾人聽苗歡喜這麼說,不僅覺得想笑,心道:“這小子也太壞了,給誰都挖坑。”

陸大人怒道:“放肆,你告就是告、不告就是不告。什麼叫按我說的你就不告了!本官是那種以勢壓人,偏幫他人的昏官嗎?”

陸大人不想在與苗歡喜繼續糾纏下去,便不等他說話,搶先開口說道:“苗歡喜,本官念你年少無知,這次便不和你計較,但若有下次定嚴懲不貸!你可服?”

“服,小民心服口服,服的五體投地。”苗歡喜說完站起身形,一邊拍打著膝蓋處的灰塵,一邊悻悻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見此事告一段落,幾名官員調整了一下狀態後,陸大人開口說道:“諸位,經過前兩次的競價,今天做最後一輪竟投。起先有多家入圍,後又棄權。現只餘兩家藥材商做最後的出價,一為沈氏藥行的沈家,一為苗記藥材鋪的苗家。以標價最低者勝出,你們可有異議?”

“無異議,”

“那好,現在竟投開始。由於第二輪時沈家出價最低,每副金瘡藥的供價為一兩二錢銀子。所以本輪競價,由苗記藥材鋪先出價。你可以選擇出價低於一兩二錢。也可選擇放棄,然後有沈家勝出。你聽明白了嗎?”說話間陸大人看向苗歡喜。

苗歡喜點頭示意表示明白,隨後開口道:“我們苗家出價一兩一。”說話間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表露了出來。就像還在對之前的事情,情耿耿於懷似的賭氣出價。

眾人一看,心中暗道:“果然還是一個紈絝啊,做事不考慮後果,只為一時之氣任意而為。”這其中也包括沈家父子,但他們也沒辦法。為了搭上朝廷這條線,父子二人可謂是費盡心機。也確實是託了關係,向上面使了銀子。這銀子都使了出去,就沒有退出的道理,只看賠多賠少了。

之前出的一兩二,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內,本以為十拿九穩了。怎料到半路蹦出這麼個紈絝來,做事不計後果。你說投吧肯定是越標越低,不投吧使出去打點的大把銀子就白花了,而且成為皇商的路就斷了。沒辦法了,只能咬著牙繼續投。

沈雄現在是後老悔了,恨自己不該衝動,同時更恨苗歡喜。就見他咬著牙道:“我們沈家出一兩。”

見他出價,苗歡喜都沒猶豫,直接開口道:“我出九錢。”

隨後又自言自語的小聲說道:“不就是賠錢嗎?我們苗家別的沒有,就是銀子多。別說連賠三年,就是連賠十年也賠得起。寧可賠錢,也不叫你如意。”

他自以為說話聲音很小,可在座的又不是聾子。

聽到他的話後,各方人等的表情是各不相同。幾名官員心中想的是:“你們置氣好啊,在這樣來兩輪,那價格,可就是有史以來最低的了。到時候報回朝廷,可是大功一件啊。”

其他同行心裡可是樂開了花,心道:“繼續,苗小子,我們看好你,玩死沈萬山那個老貨。”

福伯和吳掌櫃心中則想的是:“大少爺啊,你這是唱的哪出啊?沒這麼玩的。要是真讓你投下來,老爺非吐血不可。”

而此時沈萬山心中都在滴血了,確切的說是都在割肉了。他心中暗想:“好狠的小子,竟然敢拿這種事置氣。好,你不是想玩嗎?我在叫最後一輪,我出八錢,只要你出七錢我立馬棄權。送出去的銀子大不了不要了,也要看你自食惡果,你們苗家不是有錢嗎,那就讓你多賠點。”想到這他開口說道:“我出八錢。”

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將目光看向了苗歡喜。就見現在的喜大少爺,正以一種看傻幣的眼神,看著沈家父子。同時聽他說道:“內什麼,我棄權!”

緊接著就見他站起身形,像沈家父子抱拳道:“沈老爺子,沈公子,你們沈家一門雙傑。勇氣可嘉,小子我自愧不如,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同時也恭喜二位接了這麼大的一單生意,朝廷啊!皇商啊!真是羨煞旁人,羨煞旁人啊!小子我在這裡祝你們沈家財源廣進,”

“哄”!他的話音落下,在座的眾人除沈家父子之外,再也忍不住了,鬨笑城一片。心中同時在想:“壞!這小子太特麼壞了,不但壞,嘴還損。不過壞的還挺討人喜歡,嘴損的還挺過癮,現在是越看他越順眼了。今兒,算是沒白來。”

此時的沈萬山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就要倒下。一旁的沈雄緊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父親。

他剛要開口,就聽到知州陸大人發話了:“安靜,現在我宣佈竟投結束,最終沈家以八錢銀子勝出。成為新的軍需供應商,在未來的三年裡,為朝廷供應金瘡藥。沈老爺恭喜,恭喜。”人老成精的他,那能看不出沈家想要返回,在沈雄還沒開口前,他搶先開口把此時做實,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八錢啊,有史以來都沒有的事啊,報回朝廷何止是大功,簡直是奇功一件啊。

在陸大人宣佈結果後,眾人紛紛在向沈家道喜的同時,心中樂開了花。一副金瘡藥賠半兩銀子,三個月送一趟,一趟五十車,每車十五大箱,每箱五十組,每組十瓶。這就是差不多賠十八萬兩銀子,一年下來就是差不多七十五萬,接連三年哈哈,不敢想象啊。沈家就算是,幾代都做藥材生意家底殷實,這次也得元氣大傷。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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