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連環套 坑中坑（1 / 1）
競投結束後，一眾人等有說有笑的，簇擁著苗歡喜三人向知府外走去。沈家父子在後面，用惡毒的眼光，默默地看著苗歡喜離去的身影。
知府門外，苗歡喜又是一陣寒暄的與眾人作別。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嬋迎了上來，滿臉期待的詢問道：“少爺，怎麼樣你投到了嗎？”
苗歡喜微笑著答道：“沒投道。但也不算輸。”
“什麼意思呀？”小嬋有些失望的繼續問道。
苗歡喜呵呵一笑說道：“雖然叫沈家投去了，但他們更不好過，稍後有時間在和你慢慢細說。”
“哦，我知道了”
“少爺，那咱們接下來去哪呀？”
“帶你去逛街，來一趟也不容易，咱們好好逛逛這遠洲城最繁華的地方。”
聽到少爺的話後，小嬋欣喜不已。
就在這時，沈家父子黑著臉走了出來。沈萬山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苗歡喜後大步離去，他身後的沈雄，停下腳步對苗歡喜說道：“小子，你等著！今天的事沒完，我早晚弄死你！”放下狠話後，沈雄轉身追向沈萬山。
苗歡喜看著離去的背影，大聲道：“小爺我時刻奉陪，就怕你只說不做。”沈家父子也不作答，頭也不回的騎上馬後漸漸遠去。
這時一旁的福伯，湊到面歡喜身前低聲道：“少爺，這段時間萬事小心些，這沈家父子已懷恨在心，恐怕會叫人暗中向你出手報復。”
苗歡喜呵呵笑道：“無妨。”
“本想給他留條活路，沒想到那小畜生，竟然還敢跟我放狠話。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福伯，這次回去後，你馬上安排人手開始掃貨，將遠洲城市面上的綠硝石粉大量買進。記得一定要悄悄地進行，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還有一定要把人手穿插開，讓本縣的夥計去鄰縣收購，叫外縣的夥計來本縣收購，不要叫人知道是咱們的人做的。”
“市面上的貨不要掃光，收到手七成左右即可。然後安排人在幕後，將市面上的硝石粉價格抬起來。這段時間咱們苗家手裡的硝石粉，一點都不要放出來。這樣的話隨著貨源緊缺，硝石粉的價格會越長越高。”
“綠硝石兩個銅錢一斤，價格低廉。遠洲又是產地，所以平時人們不會關注它的市場行情。而且他易揮發的特性，沒有專業的儲存條件下，更不會大量的儲存它。”
“沈家也會如此，他們現在的精力應該全都放在，收購藥方上面其他的藥材上。等他們發現綠硝石貨源短缺，價格上漲時就已經完啦。到時候大量的貨源，已經全在咱們手上了。嘿！嘿！嘿……”
說到這時，喜大少爺嘿嘿地陰笑了起來。
這時一旁的吳掌櫃和福伯也目露精光，明白了大少爺做這一切的用意。
就見吳掌櫃說道：“到那時恐怕得求著咱們，高價的將綠硝石賣給他們。”
喜大少爺，看看吳掌櫃嘆道：“哎！老吳啊，格局能不能再大些？”
“嗯？少爺我說的不對嗎？”
“對也不對，綠硝石粉價格再高能高到那去？我還不至於為了置氣，讓我爹買下一座礦的開採權。”
“這麼說你們就明白了，藥方，是皇上御筆親批的。上面用的藥材一點都不能改，即使有其他藥材，可以替代綠硝石粉。但他沈家不敢替換，敢動一點就是欺君，那是抄家滅祖的大罪。”
“因為沒有綠硝石粉配藥，延誤工期，到時交不上訂單的量，也是死罪。為了和我置氣，捨近求遠花高價從雲州往回雲，更不現實。山高路遠時間上來不來得及先不說，運費恐怕就高的離譜。他們已經在賠錢了，運費這一塊絕對承擔不起。”
“再有綠硝石易揮發，這麼遠的路程。從雲州運到這裡，稍有保管不當就廢了。”
“到那時，你說他們沈家會怎麼選？肯定會像你說的那樣，求著咱們賣給他。”
“賣一定會賣，但是怎麼個賣法我說了算。”
“譬如說，我會賣給他礦脈的三年開採權，十萬兩銀子的價格，應該在他家的承擔範圍內。但是買開採權的同時，他家得按市面上的價格，將現以開採出來的庫存一併買走。”
“我這麼說你們明白了吧？”
福伯雖是管家，但不精通生意。可吳掌櫃就不同了，做了多年掌櫃的他，在大少爺將計劃講完後，他眼珠子都要冒光了。
就見他激動地，對似懂非懂的福伯和小嬋解說道：“妙啊，老爺用十萬兩銀子，買了十二年的開採權。轉手再以十萬兩得價格，賣給沈家三年的開採權。一下就回本了不說，還能剩下九年的開採權。這九年開採出來的礦石，刨去人工外全是賺的呀，每年至少四萬兩啊！還有將現在的庫存，以高於市價幾倍的價格賣給沈家又是大賺一筆呀。如果是平時沈家絕不會買，但現在他家騎虎難下，非買不可！少爺實在是太高明瞭！”
小嬋和福伯，聽到吳掌櫃的解釋後，也不禁興奮不已。
小嬋忽然認真的。盯著苗歡喜道：“少爺！”
苗歡喜：“嗯？”
小嬋：“你好壞！咯、咯、咯……..”
聽到小嬋的話，福伯和吳掌櫃也不由得搖頭輕笑，同時內心感慨不已。
福伯：“我很期待這一天啊！”
苗歡喜聽後輕笑一聲說道：“快了，一月之內見分曉。”
吳掌櫃，笑著、笑著，突然精神一振，轉過臉來看向面歡喜。聯想到大少爺之前所做的一切，雖然看似荒唐，但別有用意。試探道：“少爺，這車行的事……也和沈家有關吧？”
面歡喜壞壞的一笑，道：“看出來了？嘿嘿、三個月以後的交貨日，那麼大的訂單數量，他沈家自己可沒有能力運輸呦。”
小嬋和福伯一臉問號，怎麼還有下集？
苗歡喜壞壞的接著說道：“五十輛大車啊，還是跑長途。從遠洲到京州這麼遠的距離，有能力運輸的，現在除了苗記車行外，應該就剩下路路通車行了吧？你們猜沈家到時候還會找咱們嗎？”
“不會”，其他三人一起搖頭道。
“就是啊，那就一定是找路路通了。嘿嘿，到時候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比如說多花點運費什麼的，事後在讓沈家知道，路路通車行也是咱們家的。你們說沈萬山那老混蛋會不會吐血？”
“壞！少爺，你好壞呀，不過我喜歡。”其他三人又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心裡話。
苗歡喜摸摸鼻子，接著壞壞的說：“這還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我心情不好，嘿嘿，車隊在路上出了點什麼事的話，嘿嘿。他沈家就會貽誤軍需供給，那可是死罪，要抄家滅族的。”
苗歡喜看似玩笑的話，讓福伯和吳掌櫃，在這九月的秋風中，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到：“這大少爺，不僅心思縝密，更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啊。”
心思單純的小嬋不知其中深意，嬉笑的對自己的大少爺說道：“如果是這樣，看他沈家父子以後，還敢不敢在欺負你了，你看他們剛才那兇巴巴的樣，真叫人害怕。”
福伯和吳掌櫃聽後心中感嘆道：“還以後，照咱們家大少爺這樣玩下去，沈家恐怕就沒有以後嘍！”
說話間，幾人便來到了遠洲城最繁華的街道——春景街。
這春景街，道路兩旁店鋪林立，賣什麼的都有，叫人看的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苗家在這條街上也有十幾家店鋪，之前在知州府的時候，福伯就命人過來通知了這裡的管事，說大少爺一會過來，叫他迎接一下。
幾人剛到街口時，這裡的管事早已等候多時。管事的名為李春來，大家都叫他阿來。阿來，是福伯的養子。二十多年前福伯在路旁撿到一名男嬰，見與他有緣便收養了他。由於撿他的時候是春天，所以取名春來，隨福伯姓李。
阿來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皮膚黝黑，精明能幹。深得苗富貴信賴，由於福伯常年跟隨在苗富貴身邊，所以就將春景街這裡的生意、店鋪交由阿來搭理。
阿來見義父和大少爺到來，忙迎了上去。在記憶中苗歡喜與阿來是認識的，每到年底，各地掌櫃、管事就會到苗府彙報一年的經營狀況，所以苗歡喜自小便與他相識。而且阿來又是福伯的養子，在苗歡喜年幼的時後還教過他習武，兩人更是有些許交情。
奈何那時的喜大少爺，文不成武不就，沒多久就放棄了練武。阿來也被派到了遠洲城裡當管事，自此兩人每年只能見上一面，不禁生疏了起來。在苗歡喜的記憶中，上一次見他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眾人見過禮後，阿來看著苗歡喜笑道：“大少爺，真是長大了，越來越英俊了。再過兩年，定會將咱們這遠洲城裡的大家閨秀們，迷得神魂顛倒。”
苗歡喜見阿來調侃自己，便笑著回道：“阿來哥，你就別拿我開心了，倒是你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有沒有心上人啊，有的話就早點成親吧，也好讓福伯抱上孫子。”
他的話引得眾人不禁莞爾一笑，說笑間將兩人的感情拉近了不少。彷彿又回到了苗歡喜年幼時，阿來交他練武的時候。
苗歡喜對阿來說道：“阿來哥，我這次過來是消費的，就麻煩你儘儘地主之誼，帶我們逛逛唄。”
就見阿來，紅著臉撓頭到：“內什麼。大少爺，內個我讀書少，你能告訴我啥叫消費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