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顯神威子虛救高足、獲重生得寶花蕊湖(1 / 1)
子虛站起身,抖了抖袍袖,重新整理下儀表,走到法臺前,雙手接過袁輝遞過來的玄黿神龜劍。
但見寶劍一出鞘,幽幽紫氣中透出霞光萬道,直恍的他雙眼迷離。
強大的劍氣射入花蕊湖,瞬間激起一層層水波。
子虛自打在羲皇宮接受恩師贈劍,除了在琅琊郡蒙山腳下用過一次,此乃第二次。
神龜劍靈性非凡,尚不能完全達到人劍合一的玄妙境界,只好攝住心神,用力將寶劍指向天空,口中唸唸有詞。
不多時,只見文竹胸前嫋嫋升起一團紫雲,雲端託著的一塊女媧石,旋轉中赫然發出五彩光芒,飛至神龜劍旁。
此時在羅浮山上界峰,紫霄正與眾弟子演練陣法。
忽然感覺到胸中有股真氣湧動,似乎有人在召喚女媧石,忙喚過二師弟替換自己。
獨自來到一僻靜之處,盤膝而坐,始知為師尊子虛,遂絲毫不敢怠慢,吹出一口神火,裹挾著女媧石呼嘯著來到法臺。
自從襲擊龜文竹的騰蛇紫明真君得到觀音點化之後,一直在紫雲山等候有緣之人。
這日,他正坐在歸雲洞前的一塊巨石上,以女媧石為引,七彩祥雲為基,修練七彩引鳳錦。
眼看著已到最後關頭,忽見女媧石開始上下抖動,左右搖擺,而且越來越強烈,他的胸口也有些隱隱作痛。
遂忍了忍,重新聚氣凝神,七彩祥雲隨著女媧石的振動頻率畫著一道道經緯線,形成一個強大磁場。
周邊的紫雲越聚越多,七彩光、五彩光、紫光,交織成一道道斑駁陸離的光柱,直衝雲天。
霎時間,耳聽得雲端傳來砰砰巨響,接著天空一片黑暗,瞬間又亮了起來,山裡傳來一陣悠悠的鹿鳴聲。
一隻巨大的鸑鷟(yuèzhuó)煽動著紫色的翅膀,打從天邊翩然而至。
嘴裡銜著一塊七色彩帛飛至紫明頭頂,優雅的盤旋了幾圈。
紫明完全被紫鳳輕盈飄渺的仙姿驚呆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鳳兒的眼睛多似他仙草妹妹的神韻,他欲要伸手將其抓住,卻只抓到了它嘴裡冰涼的錦帛。
鸑鷟舞動著曼妙的羽翼,發出幾聲如蕭音般的鳴叫,飛入茫茫雲海。
紫明目送其身影,一絲興奮,一絲惆悵,喜的是七彩引鳳錦終於練成了,傷的是他的仙草妹妹至今也未能尋到。
正當他抬頭思索時,忽覺胸口間一陣刺痛。這才反應過來,原是有人在召喚女媧石,趕忙取出,放在引鳳錦上。
耳邊只聽嗖的一聲,神石便如風馳電掣般飛走了。
法臺上,子虛招來的三塊女媧石將神龜劍圍在正中,隨著轉速加快,女媧石裹挾來的紫霄神火開始燃燒。
逐漸把內部所蘊含的能量釋發出來,喚醒了凝聚在劍身的,萬年老白龜的一縷精魂。
耳聽得咔吧三聲巨響,玄黿神龜劍由一劍化成三劍,將三塊女媧石吸附在劍尖上,形成一個圓形的、旋轉著的能量場。
子虛見時機成熟,收回三塊女媧石,合成一股力量,推動著神龜劍平移到湖面正中心。
湖面頓時浪花翻騰,激起一串串巨大的水柱噴向夜空。
隨即飛濺成五彩斑斕的水珠從高空散落在湖面,彷彿下了一場珍珠夜雨。
就看劍身中爬出一隻白龜,舞動著四肢,越變越大,張開大口對著湖水一陣狂吸,很快花蕊湖便見了底。
老白龜發出一聲類似於鳥的叫聲,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子虛密切地注視著,猛然間湖底裂開一個口子,一道紅光從縫隙中洩了出來。
法臺開始劇烈晃動,袁輝一個趔趄,險些沒掉下去。
子虛一伸手,扶住他,口中言道“徒兒,稍安勿躁,有為師在。”
但眼睛卻未從湖底移開。
隨著地裂越來越大,萬道紅光噴湧而出,一下子衝散了籠罩在湖面上的黑霧。
一隻黑得發亮的墨龜爬了出來,口中銜著一個六角星盤,紅光就是從這個盤裡發出的。
墨龜乘著金光來到法臺前,一鬆口,子虛伸手接住,不由得心花怒放的對袁輝道:
“徒兒,此乃仙界至寶-南鬥注生盤,有起死回生之造化。
下方看左旋主生,右旋主死。上看右旋主生,左旋主死。六個不同顏色的角,乃是通往六道之大門,奧妙無窮。”
子虛沖墨龜深施一禮道:“多謝玄墨真人贈寶,貧道代文竹小兒謝過。”
墨龜點點頭,巨大的身軀退入湖中,湖底重又合二為一。
白龜吐出湖水,隱入神龜劍,飛入劍鞘中。
子虛用力道把文竹放在星盤上,唸了一聲九字真言咒:“臨兵鬥者皆列陣前行。”
道了一聲“走”
再看南鬥注生盤馱著文竹躍上湖面,頓時花蕊湖上方被一道道七彩霞光籠罩,須臾間照亮了半邊夜空。
縷縷紅光傾瀉至湖面上,耳聽得噼裡啪啦一陣響,湖中的魚兒一個打挺,皆歡快的躍出水面,濺起了一連串的水珠。
殘敗的荷花重新獲得了生機,一枝枝競相綻放,開的比以前更加風姿綽約。
成群的魔妖從盤中得以超脫,齊刷刷跪在法臺前,痛哭流涕,發誓永不再危害人間。
子虛朗聲言道:“辛夷山有個黃獨觀,暫無人居住,你們且去那裡落腳,好生修煉,日後定有安排。”
言罷,一揮手中拂塵:“待貧道送爾等一程。”
眾魔妖頃刻間消失不見。
子虛見目的已經達到,忙收了南鬥注生盤。
文竹也已獲得重生,走下桃木踏,來到他面前雙膝跪倒:“多謝仙長搭救,文竹懇請拜您為師,追隨左右。”
“乖孩子,你家中尚有父母,先需秉明他們,再做定奪可好。”
文竹點點頭,三人一起走下法臺。
自從子虛進入後花園,龜大人、龜夫人的心便一直懸著。龜祿成一杯杯的飲著茶水,猶覺不解渴。
夫人紫馨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會吩咐梅娘去後花園看看,
不料待其剛回轉身行,凳子還未坐穩,又被催促著前往查探,真令梅娘哭笑不得。
正當百爪撓肝之際,管家龜賢喜形於色地跑進來道:“給老爺、夫人道喜,老爺夫人大喜。
我見著道長帶著小少爺走下法臺,奔廳堂來了。”
屋內幾人聞言,一齊往外便跑,沒曾想,差點擠在一處,不過卻誰也沒多看誰一眼,齊齊迎至門外。
紫馨遠遠瞧見子虛旁邊的兒子,還以為是幻覺,對龜祿成道:“老爺,你快掐我一把,是不是眼花了?”
龜大人此時如釋重負,頓覺神清氣爽,搶上一步與夫人雙雙跪倒:“龜某叩謝道長對小兒的再生之恩。”
言罷,悲喜交集,淚如雨下。
子虛長扶起二人,喚過文竹:“還不去拜見你的爹孃。”
文竹再見父母,已恍如隔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撲倒在孃親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一旁的下人見此情景,皆抹著眼淚,梅娘更是喜極而泣。
太老爺、太夫人聞聽喜訊,病一下子好了許多,精神頭也來了,拉著孫子前後左右看個遍,生怕別人給換了似的。
直逗得家人哈哈大笑,沉悶了許久的龜府,終於傳來了久違的歡笑聲。
再說中元節各道觀都會舉行法會,皇宮也不例外。
皇帝勞累了一天,早早便寢了,誰知剛要眯著,大太監總管王才慌慌張張來報:
“起奏陛下,大事不好,天降神火,洛陽宮半邊天皆染紅了。”
皇帝聞言,大吃一驚,一個激靈坐起來,披上衣服便要往外走。
旁邊的新寵周茵兒撒著嬌,拉住其衣袖搖晃著,嬌滴滴道:“陛下,剛來多會就走,丟下奴家一個人閨房寂寞。”
言罷,嘟起小嘴,裝作生氣的樣子。
皇帝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戲虐的口吻言道:“嚐到一個人獨守空閨的滋味了吧,乖,等朕回來。”
話音未落,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才拿了件擋風的長衫也跟隨著來到殿外。
皇帝舉目一望,天空赫然出現一幅綺麗的奇景,一個巨大的紅色圓盤猶如皎陽當空,與六角發出的各色光芒搖曳生姿。
一片又一片紅色、黃色、金色、紫色的流雲在一束束紅光的攪動下,簇擁在一起,又分開。
宛若氣勢磅礴的蛟龍盤旋飛舞,又恰似海浪翻卷奔湧,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圓盤飛速的旋轉著,隱約看見盤的正中有一個少年變成了一隻白龜,白龜又變成了一個穿紫衣的少年,
背剪著一隻手,眺望著廣陌的穹宇。
皇帝沒看到王才所說的天火,卻被眼前瑰麗多姿的一幕場景驚得目瞪口呆。
各宮的人也都出來看熱鬧,驚歎聲、叫喊聲、讚美聲,充斥著整個皇宮。
豈止是洛陽宮,整個洛陽城裡的百姓皆在議論著今夜的怪誕之事。
翌日早朝,皇帝端坐金鑾殿,有些心煩意亂。
想起自己尚為太子時,先帝臥病在床,因有人誤傳書信,使先帝震怒,要廢黜他,重新起立廢太子。
不久先帝駕崩,死因不明,引起朝臣猜測紛紛,意暗指他弒父篡位。
自己登基後,為了穩固朝局,先矯先皇遺詔,賜死前廢太子。後打壓皇親國戚,處死前朝功臣,營建東都。
樁樁件件致使怨聲載道,民怨沸騰,無奈卻敢怒不敢言。
昨日的奇異天象,坊間傳言,將有異人降臨東都,取而代之。
皇權再大,難堵悠悠眾口,今日朝會,眼見著大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竟連平裡敵對的幾位也在一處議論紛紛,越發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