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觀江潮鸞鳳生情愫、黃賭徒狼狽潛魏府(1 / 1)
言罷,便帶著鄭龍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衙門外。
打眼一看,來者是兩位年輕的後生,一個個生的是眉清目秀,
為首那位更是位身材頎長,風神俊秀的美男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高貴的威嚴。
程大人見狀,不由得氣勢瞬間弱了下來,立馬和顏悅色的問道:“敢問二位是…?”
孫權見程大人出來了,急忙把手裡的文書遞了過去:“大人,小的查驗過了,確是新到任的縣令易子虛大人。”
程大人聞言,心裡是老大的不情願,表面上還是硬擠出一絲笑容,違心言道:
“大人,下官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您盼來了,快,裡面請。”
言罷,殷勤的往裡讓著。
易子虛也不理睬他,拉著瑤姬,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到了後堂落座之後,程大人趕忙吩咐下人去置辦酒席,自己則在子虛的對面坐了下來。
不料看著瑤姬,不由得當下一驚,心裡暗自嘀咕道:“咦,此人怎麼這麼像扶庭遠的閨女扶瑤姬?”
“大人,這位是…?”
“這位是本官的師爺,姓姚名遠。”
程大人連連拱手道:“下官一直猜測新來的縣令會是什麼樣子,想不到竟是位青年才俊,佩服佩服!
不過這位姚師爺倒看著有些面善,彷彿在哪裡見過。”
瑤姬心下一驚,不動聲色道:“在下與大人也有一見如故之感,以後一起共事,倒是省卻了許多麻煩。”
“那是,那是,二位小坐片刻,下官去催催菜。”
言罷,轉身走了出去,擺擺手,喚來鄭龍耳語道:“你速去魏府,告訴國舅爺新任的縣令到了,
身邊還帶了一位年輕的師爺,與逃跑的扶瑤姬長相十分的相似,讓他設法查查二人的底細。”
鄭龍答應一聲好,轉身一溜小跑沒影了。
魏國舅正在客廳與師爺曹如晦品茶,忽聞管家來報說程大人派人前來求見,
臉上不覺露出驚訝之色,揮揮手:“帶他進來。”
時辰不大,鄭龍走了進來,深施一禮道:“國舅爺,程大人讓小的給您傳個信,新任的縣令到了。
還說身邊有一位叫姚遠的師爺與扶家小姐容貌相似,讓國舅爺設法查查。”
“回去告訴你家老爺,讓其穩住心神便是,本國舅自有計較。”
鄭龍應偌,退了出去。
魏寧看了看曹如晦:“不知曹先生對此事怎麼看?”
“這個嘛,國舅爺,您不是把錢塘縣令的位子許給了程大人了嗎?
怎麼朝廷這邊又派人來了?難道娘娘在宮中的位置有變不成?”
魏寧皺皺眉頭:“這個目前還不甚清楚,你明天去查查這個新來的縣令、還有那什麼師爺,都什麼來頭,
摸清他們的底細,如果與本國舅不是一路的,那他,就會是下一個許如才。”
晚飯的時候,程大人殷勤的陪完酒,回到臥房便唉聲嘆氣的坐了下來。
端起一杯茶,剛吮了一口,便覺平日裡甘美淳厚的茶湯此時喝起來格外的苦澀難嚥,
竟氣的把茶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妾室柳媚娘扭捏著腰身一邊撿地上的碎碴,一邊言道:
“喲,老爺,這來的是哪一齣?莫再氣壞了身子。”
“你懂什麼,今日新來了一位縣太爺,看此人氣宇軒昂,絕非善茬,程某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魏國舅不早把縣令的位置許給老爺了嗎?怎能說變就變?
枉你還為他出了那麼多力。你們男人啊,沒一個靠譜的。”
程大人拿眼睛斜斜她:“媚娘,聽你這語氣,可是話裡有話。
程某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還不都為了你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柳媚娘見程大人面露不悅之色,急忙過來給他揉肩捶背:
“老爺,您誤會妾身了,妾身說的是魏國舅。如今新縣令來了,老爺可是要交權了?”
“哼,想得美,本官在錢唐經營多年,好不容易靠上魏國舅這棵大樹,
眼看著名正言順的坐上縣令之位,豈料卻讓這個叫易子虛的小子搶了先,本官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那老爺可有什麼打算?”
“這個嘛,先看幾日再說,如那小子不識抬舉,乾脆做了他,就像作許如才那樣,永絕後患。”
言罷,眼睛裡閃出一絲兇狠的光芒。
翌日清晨,程大人早早來到大堂,裝模作樣的處理公文,許久不見易子虛出來,便喚來鄭龍詢問。
“本官讓你小子伺候易大人,這人呢?給看哪去了?”
“回大人,易大人一大早便帶著姚師爺去看錢塘大潮了。
他讓在下轉告大人,說初來此地,這裡山美水美,怎麼也得到民間采采風,再到四處去逛逛,沒事不讓您拿公務煩他”
程大人聞言,頓時心花怒放,看來昨夜的擔心是多餘的。
於是抖抖袍袖,大搖大擺的坐到正中的位置,拍拍兩旁的扶手道:
“鄭龍啊,本老爺執掌錢唐縣也有幾年了,今日坐在這裡,怎麼感覺格外的舒服呀。”
鄭龍端起沏好的茶水,遞到他的面前,殷勤道:“大人,您喝茶。
這位置非您莫屬,就那兩個小白臉能幹出什麼大事?還得是大人您吶,離了您,錢唐的百姓可要受苦了。”
幾句話捧得程大人心裡美滋滋的,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直呼道:“好茶,好茶,再來一杯!”
再說易子虛一大早領著瑤姬出了縣衙大門,瑤姬問道:
“易公子,你既已上任,何不速速派人將黃二狗拘回錢唐,這一大早的出來作甚?”
“姑娘,如今的錢唐縣衙早已掌控在程大人一人手中。
派出的差役恐怕還沒到黃二狗家,人早就逃之夭夭了,這事萬萬急不得。”
“那也不能幹等著呀,黃二狗乃是此案節點,不拘了他,公子打算如何替小女子申冤?
再說從程大人的眼神中,似乎已在懷疑我的身份,一旦露出馬腳,豈不前功盡棄?”
“這就不勞姑娘費心了,易某自有道理,等著吧,過幾日,黃二狗便會自投羅網。
趁著這兩日尚有閒暇,何不好好樂樂?”
言罷,背剪雙手,步履悠然的走在前頭。
瑤姬看易子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他自在必得,心下也不再質疑,追上去問道:“要去哪裡?”
“自然是去看錢塘江潮了,近幾日正是觀潮的好時節,豈能錯過?”
“不曾想公子一介外鄉人,竟比我這本地人都熟識許多,你不是說等家父沉冤得雪,才讓本姑娘給你當嚮導嗎?”
易子虛聞言,停住腳步,回過頭來道:
“那自然是好,據說錢塘大潮有數個觀賞地點,易某本打算在兩日內遊歷完畢。
不過姑娘既如此說,蕭山南陽美女壩的回頭潮,就由姑娘做嚮導可好?”
“錢塘大潮只有幾日觀賞期限,你怎就有十足的把握在此期間能了結家父的案子?”
易子虛張開手掌:“易某可與姑娘擊掌為誓,五日之內,必有佳音。”
瑤姬不好再說什麼,仰頭看看秋陽朗照,金風送爽,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
一路上,去往觀潮的人群絡繹不絕,個個興致盎然,談笑風生。
瑤姬見此,心裡忽又生氣一絲酸楚,想著已故的雙親,不覺潸然淚下。
又怕掃了易子虛的雅興,便悄悄取出絹帕,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說起這錢塘大潮,猶以鹽官鎮東南的一段海塘潮勢最盛,素來有\"錢唐寶塔一線潮\"之譽。
潮頭初臨時,伴著隆隆聲響,天邊便會閃現出一條橫貫江面的白練。
潮頭推擁由遠而近,潮峰頃刻間聳起一面三四米高的水牆,直立於江面之上。
剎那間傾濤瀉浪,鳴聲如雷,宛若白龍狂舞。
子虛與瑤姬並肩佇立,眼望著江潮如噴珠濺玉般激起巨大回響之後,又坦然的飛逝而去,不由得感慨道:
“大丈夫行事,當如這氣貫長虹的潮水般驚天動地,之後悄然隱退,豈不逍遙快活?”
“誠如公子所言,小女子願與公子同行。”
易子虛聞言,轉過身,黑亮的眸子忽的一閃道:“果能如此,子虛何其幸也!”
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橫亙在胸口,可如若說出來,又都彷彿是多餘的。
易子虛就這樣每日清晨,便帶著瑤姬四處賞花玩景,直到很晚了,方才回到縣衙休息。
起初程大人還心有疑竇,派鄭龍暗中尾隨,幾天下來,把鄭龍累的是腰痠背痛,少不得些許抱怨。
“我說大人,小的都跟蹤四五天了,咱這位新上任的縣令大人與師爺整日優哉遊哉的閒逛,沒有絲毫破綻可言。
依小的看,您就甭操那份心了,這錢唐的縣衙還是您獨霸天下。”
程大人眯縫著眼睛,搖頭晃腦道:“你小子這張嘴慣會能說會道,說的老爺我心裡亮堂的。
好,打明日起,也給你放幾天假,去找你的相好樂呵樂呵。
至於開銷嗎,依舊算在衙門裡,老爺我也該好好放鬆放鬆了。”
鄭龍聞言,衝程大人一抱拳:“小的謝過老爺,以後但有差遣,小的萬死不辭。”
言罷,喜滋滋的轉身走了。
再說魏府這邊,自打易子虛到任,曹如晦就沒閒著,連派幾波人馬去京城打聽他的底細。
這一日終於得了訊息,遂來找魏國舅商議。
【作者題外話】:知識提拓展-錢塘江大潮
錢塘潮是世界三大涌潮之一,是天體引力和地球自轉的離心作用,加上杭州灣喇叭口的特殊地形所造成的特大涌潮。浙江省海寧鹽官鎮為觀潮第一勝地,故亦稱“海寧潮”。
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湧潮地有三處:山東青州湧潮、廣陵濤和錢塘潮。而在世界上,錢塘潮是世界三大涌潮之一,這三潮分別是印度恆河潮,巴西亞馬遜潮與中國錢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