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易子虛慈憫放鼉龜、金水道因緣指迷津（1 / 1）
臨行前，道長交給我一個錦囊，說是到了一處名字中有珠的地方再開啟，能幫我們躲過一場生死劫難。
我亦不知其何意，便順手揣在懷中。
商船出海之後，一路順暢，沿途走走停停，每至一處，爹爹就與幾位生意夥伴去到岸上交換貨物，購置些新鮮玩意。
唯有一樣，就是不讓我下船。
這一日，船行至一處寬闊的江面，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雲密佈，遠處雷聲轟鳴。
大片的烏雲翻滾著由遠及近，成群的魚兒躍出水面，不一會就颳起了大風，隨著風勢越來越大，船開始搖晃起來。
一位有經驗的老船工喃喃自語道：“不好，要起颱風了，我們必須趕在臺風前駛到安全地帶。”
我與爹爹走出船艙，天空已經飄起了雨絲，遠處霧氣濛濛，隨著視線越來越不清晰，雨越下越大，風也越來越猛。
驚天的炸雷一聲緊似一聲，震的船體都要炸裂開來。
忽然，商船開始劇烈搖晃，任憑老船工如何使勁，依然停在原處打轉。
四周除了濃濃的霧氣什麼也看不清了，船上之人禁不住發出陣陣驚呼，跪在地上，開始不停地祈禱。
老船工也慌亂起來，千鈞一髮之時，我發現遠處隱隱約約竟有幾座環形的山峰在迷離的水氣中若隱若現。
我高興的將這一發現告訴老船工，並指揮著他奮力向那裡駛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船終於駛進環形山谷，頓時間風平浪靜。
眾人紛紛走出船艙，那裡早已有幾艘漁船停泊，爹爹眺望著遠處的山峰，大有劫後餘生之快感。
不一會，爹爹突然發現有一艘漁船的甲板上，好像綁著一隻龐然大物。
定睛一看，竟是隻大鼉龍！爹爹頓時喜出望外，吩咐老船老夫靠了過去。
揮舞著手臂熱情的與那艘漁船的主人打著招呼。
“嘿，老哥，抓這麼大一隻龜？”
“是呀，老漢祖祖輩輩下海捕魚，頭一回見這麼大龜，也著實嚇了一跳。”
“老哥，這傢伙捕回去能做啥用啊？”
“按說也真沒啥用處，不過有了它，也不算空手而歸。”
“老哥，這隻龜您要是真覺著沒什麼用，勻給小可如何？
下個月便是小可家父的壽誕，一則想略盡孝心，二則嘛，讓他老人家也開開眼。”
漁夫猛吸一口土煙，答道：“好倒是好，不過老漢捕到這大傢伙，著實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老哥，價錢好商量，小可是不會虧待您的。”
漁夫伸出巴掌道：“怎麼也得這個數。”
“五十兩，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這樣，小可給您一百兩如何？”
漁夫磕了磕菸袋，站起來伸伸懶腰：
“留著你那五十兩吧，老漢說的是五百兩。這麼大的龜，沒準還是個大龜王呢，少了可談不攏。”
爹爹盤算著兜裡的銀錢，又朝幾位生意夥伴拆拆兌了一些，全部加起來也就四百五十多兩。
漁夫見爹爹很有誠意，也實在拿不出再多的銀子，也只好妥協了。
生意談攏，眾人費了半天功夫，才將大龜挪到商船之上。
爹爹看著大龜，摸摸這，摸摸那，高興的樣子，彷彿得了稀世珍寶一般。
颱風很快過去了，商船駛出了環形山谷，行有半日的時間，來到了一處繁花之地。
待商船靠了岸，眾人紛紛下船去置換貨物。
爹爹將我一人留在甲板上，千叮嚀，萬囑咐，告誡我一定要看護好這隻大龜。
我也不知何意，稀裡糊塗的點頭應允下來。
閒來無事，我一個人坐在甲板上，靠著大龜看風景。
兩岸群峰突起，層巒疊嶂，山峰之上雲霧繚繞，宛若仙境一般，旁邊船上的幾個人正在對話。
“這四周的山峰高聳入雲，景色絕美呀。”
“你們想必是外地的商船吧，這幾座山峰喚做連珠山，最高的那個峰喚做龍珠峰。
聽老輩講，以前啊這裡沒有山，也不知啥時候就從海底下長出來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聞聽珠字，我立馬想到了臨行前金水道長的錦囊。
不由得伸手從懷裡掏了出來，開啟一看，裡面有張紙條，上面只寫著一個‘龜’字。
詫異之下，我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也沒明白道長此舉何意。
正在百思不解之時，忽覺有人抓我的後背，嚇得我渾身一機靈。
一扭頭才發現，原來竟是那隻大龜正拿大爪子扒拉我，兩隻圓溜的大眼睛流露出期盼的目光。
我忽然想到紙條上的龜字，莫非金水道長是在暗示我將這隻龜放生嗎？
想到此處，我撫摸著它的頭部問道：“老烏龜，你是不是讓我放了你啊？”
老烏龜轉轉眼珠，碩大的腦袋直往我懷裡蹭，我站起來，尋了一把利刃，割開了捆它的繩索，卻怎麼也推不動他。
卻沒想到老龜極有靈性，一脫離束縛，徑直爬到船沿，耳聽得聽咚一聲，入水不見了。
放走了老龜，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竟夢到老龜向我招手錶示感謝。
正當我熟睡之際，被爹爹一把薅了起來，只見他瞪著血紅的眼睛朝我吼道：“子虛，讓你看的大龜呢？”
“孩兒見那大龜可憐，放生了。”
爹爹聽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頓時昏厥過去。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抬入船艙中。
這時，商船又開始起錨了。剛駛出不遠，忽覺船底似乎有一股力量將船體越託越高。
船開始左右搖擺，船老大驚呼道：“不好，遇到暗流了。”
再看遠處的海面急劇升高，魆黑的浪潮一浪疊著一浪，如排山倒海般快速的向前推進。
前面的幾艘船瞬間被拍到了海里，大家被眼前的情景嚇傻了，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時，一個足有十米高的巨浪咆哮著向我們的船體襲來，眼看著我等即將葬身魚腹。
忽然，船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將商船擎了起來，穩穩停在了浪頭尖上。
眾人驚魂未定，詫異的向船底望去，原來是那隻被我放生的巨龜。
海水還在持續上漲，江面上已經看不到任何船隻了，獨有我們的商船倖存下來。
爹爹踉蹌著來到甲板上，深深跪了下去，眼睛裡噙滿了淚水，也不知道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是對大龜的感激。
海上的暗潮漸漸平復了，大龜馱著商船飛快前行，直到確認我們徹底安全後，方才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終於在驚心動魄的磨礪中，回到了我的故鄉鄱陽縣。
回到家中之後，爹爹的病勢越發沉重了，眾人置換的貨物多數落到了海里，幾近血本無歸，只剩下拆兌給爹爹買龜的銀子。
起初眾人見爹爹如此光景，還不好撕破臉皮討要。
時間長了，眼見著爹爹一日不如一日，我又不會打理生意，債主們便開始輪番前來催討。
討要不成，便用各種言語侮辱，爹爹受不了雙重打擊，變賣了所有家產，硬撐著就剩下最後一口氣。
我娘日夜守護著爹爹，幾近哭瞎了雙眼。
我向金水道長求救，道長笑眯眯的看著我道：“子虛，且放寬心，三日之後，必有貴客臨門，那時你家便會境遇大轉。
你要切記為師的叮囑，貴客出門時，他走多遠，你跟多遠。
他消失不見時，你就跪在地上叫師尊，他不出來，你不起來，切記！切記！
貧道還有事情要辦，日後有緣，自會相見。”
言罷，人已消失不見。
一日黃昏時分，打門外走進來一位鶴髮童顏的道長，手裡託著一個精緻的盒子，言說是來報恩的。
就見道長走到爹爹床前，喂他吃了一粒金丹，又在他胸前拍了拍，爹爹竟奇蹟般的坐了起來。
道長又在孃親的雙目上淋了幾滴靈液，她的雙目也瞬間明亮了。
道長把盒子遞給爹爹道：“貧道此番前來，乃為感謝犬子的救命之恩，這點薄禮不成敬意，萬勿推辭。”
爹爹將信將疑的開啟一看，一束寶光躍了出來，屋子裡頓時亮如白晝。
爹爹揉揉雙眼，定睛一看，裡面赫然放著二十四顆夜明珠。
顆顆碩大如卵，圓潤剔透，瑩光勝雪，不由得抬眼打量起眼前的老道來。
道長微微一笑，朝爹爹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出去。
我謹記金水道長之言，悄悄尾隨在其身後，一直跟到了鄱陽湖畔。
再看那道長忽然躍入湖中消失不見了。
我撲通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嘴裡喊道：“師尊，徒兒給您見禮了。”
無奈湖面上除了絲絲的風聲，無有任何的蹤影。
我不停的叩著頭，直到喊破了嗓子。
突然，湖面上升起一團浪花，一條金黃色的巨龍張牙舞爪騰空而起，開口言道：
“好個多事的金水道兄，子虛，只因緣份未到，我現在還不能收你為徒，你且起來，老龍有話要對爾言講。”
我詫異的問道：“您言說此番前來報恩，但不知我對您有何恩情？”
“我便是你放生的那隻大龜呀。”
“大龜，大龜怎麼會變成龍？”
“我不是一般的龜，乃喚做鼉龍龜，修行一萬年後，便可化身成龍。
那日將要飛昇之際，不巧卻被老漁夫捕到，我一時氣憤，就打了一個噴嚏。
這才引發了颱風，不然也不會將你引到珠山來。”
你把我放生之後，我便化身成龍了，所褪下的龜殼裡藏有二十四顆夜明珠，這便是你爹爹將我買去的原因。”
【作者題外話】：趣味雜談-龜體裡的夜明珠
中國收藏網新聞中心--北京發現千年老龜所產夜明珠
2008年7月10日，老收藏家竇先生向記者出示了一枚父親臨終前留給他的寶貝——產於千年老龜體內的夜明珠。此夜明珠僅指甲蓋大小，扁平狀，正面肉色，背面一半青綠色，一半肉色，從背面打孔處看，包漿渾厚，有一定年頭。該物品乍看無異處，但拿到遠方，經稍稍晃動，馬上就會發出輝光，越到暗處越明亮，最讓人驚詫不已的是，本來表面是平的，但微微晃動時，表面像是突然冒出一個光球，越遠越大，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據竇先生介紹，此珠是其母親的隨嫁品，系外公從一隻千年老龜骨節中所得，像牛體內的“牛黃”一樣，經病產生，百年不遇，與珠蚌所產珍珠不同，相當珍貴。據悉，該寶作為吉祥物在其家中已藏了一百多年。
記者找數位收藏家鑑定，均稱未見過類似寶貝。但專家意見一致：此物系自然產生，絕非人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