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贈龍鱗黃龍神報恩、救聖駕鄱陽湖面君(1 / 1)
我聞黃龍神王之言,大為驚駭,始知一切早有定數,再次問道:“不知龍王有何事要付諸於我?”
“三日之後午時,爾駕一輕舟等候與此,遇有人落水,定要出手相救。”
“可是小子雖生長在湖邊,卻不諳水性,如何救人?”
“無妨,我贈你一片龍鱗即可。”
言罷,黃龍神王扭頭取下一片龍鱗擲了下來,此片龍鱗閃著金色的光芒,直接護住了我的心脈。
我當即跪倒叩頭:“小子何德何能,配得龍鱗護體,您雖然不認我這個徒兒,但在我的心中,您就是我的師尊。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黃龍神王看我禮貌周到,又言道:“爾救人之後,那人若許爾什麼報酬,萬勿推辭。
行路之上若遇一亦男亦女,且手持一方鳳鮫綃之人,必是你的命中之人。”
“師尊,那您要去哪裡?徒兒何時可再與您相見?”
“你若想念老龍,或需要幫助時,拍打三下胸口上的龍鱗,老龍自會現身。小子,好自為之,老龍去也!”
話音未落,老龍已騰空而起,瞬間隱入雲端不見了。
三日後的午時,我一人駕著輕舟等候於鄱陽湖上,刺眼的日光晃的我昏昏欲睡。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緊急的嘈雜聲,還有呼救聲。
一排巨大的官船不知何時佈滿了湖面,官船上旌旗招展。
我睜眼觀瞧,但見船內人頭攢動,個個驚慌失措,看樣子是有人落水了。
我想都沒想,飛身便躍了下去,從湖水中托起一名老者放到了輕舟之上。
待老者甦醒過來,官船也靠了上來,船上的男人,女人齊呼著陛下萬歲,我這才知道,原來落水的竟是當今天子。
於是,我好奇的問道:“陛下,這裡風平浪靜,您如何會無故落入水中?”
“適才朕在船舷邊觀風望景,忽見水裡現出一處華麗的宮闕,有一絕色美嬌娘斜倚欄干,邀朕下去飲酒行樂。
朕無一絲防備,便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誰知剛邁出一隻腳,身體便開始下沉。
適才的美嬌娘忽然變了樣貌,呲牙列嘴的要來吃朕。這時一隻黃龍將我托起,不知怎的就被你救了。”
我聞後,微微笑道:“想來陛下是中了水妖的幻境了,老話就傳說,這鄱陽湖底住著一隻千年妖精。
慣會變化成風華絕代的女子,專門迷惑人的心志。
陛下乃真龍轉世,必有真龍搭救,那妖精縱有手段,也不能傷陛下分毫。”
皇帝聽我之言,甚合心意,遂心情大悅:“如今你對朕有活命之恩,朕總要賞你些什麼。
這樣吧,你既在水裡救了朕,朕就賞你去個同樣有水的地方。
杭州的錢唐縣正缺一名縣令,爾可去彼處任職,那裡的錢唐江潮,可是舉世聞名啊!”
我謹記黃龍神王之言,並未推辭,欣然接受了。皇帝似乎很高興無能接受這個安排,又問道:
“朕還能幫你做些什麼?儘管開口。”
“陛下,憑我孤身一身前往錢唐,人單勢微,恐人心不服啊。”
皇帝聞言,略加思忖,從頭上拔下了一根木簪遞給我道:“此乃朕貼身之物,用時如朕親臨。有了它,可保你無虞。”
我接過木簪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奇異之處,不由得問道:
“敢問陛下,若無人識得此物,危急之時,我又當如何自處?”
皇帝看看我,竟然開心的笑了:“還真沒有人問過朕這樣幼稚的問題,你可是第一個。放心去吧,自會有人認得。
不過年輕人,朕的這枚木簪可不是給你擺威風的,你可要為朕整頓吏治,狠查貪腐。
朕的好臣工,上一任縣令許如才便死在錢唐,朕,想讓你為他伸冤。”
“陛下,草民尚有一事不明。本朝人才濟濟,許縣令若果有冤情,何不派出朝廷大員審理此案?
草民一介布衣,到了錢唐更是兩眼一抹黑,如何能擔此重任?”
“正因為你乃一介布衣,才不會瞻前顧後。相反會秉公執法,破除迷霧,解開真相。有道是‘旁觀者清啊!”
我聞聽皇帝之言,頓覺肩上的擔子頓時沉重起來,答應他必不會辜負所託。
辭別皇帝后,我稍事修整,便出發直奔錢唐。
在‘迎客來’與娘子初遇後,我見娘子雖身著男裝,卻帶有耳飾。
而且又有一方繡有‘鳳凰涅槃’的鮫綃,當即斷定,你便是我命中的另一半,故而傾力相幫。
後來,我查魏國舅的案子,由於無法分身,只好請老龍襄助,也即是你的爺爺黃龍神王。
後面的事,想必娘子都知道了。
聽完易子虛的回憶,瑤姬心裡五味雜陳,感慨萬千道:
“想不到大千世界竟有如此奇妙巧合之事,若非聽相公親口告知,妾身斷不會相信。
相公斬了程大人與曹師爺,也算斷了他們的臂膀,許大人得以沉冤昭雪,也不辜負陛下對你的一番囑託。
高刺史與魏國舅必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你我該如何行事?”
易子虛指著天上的明月道:“娘子,今夜冰輪皎皎,夜光如水,這些惱人的公務留待明日商談可好?
為夫講了許久,連茶都沒喝一盞,況且腹內空空,不如我二人對月淺酌一杯如何?”
“夫君言之有理,如此良辰美景,豈可輕易辜負?為妻這便去安排。”
功夫不大,瑤姬端著四涼四熱八碟精緻的菜餚款款走來,夫婦二人推杯換盞,淺笑低酌,好不羨煞旁人。
如銀的月光傾瀉在二人身上,映照出這對璧人頎長的剪影。
微風輕拂,淡而香甜的金桂之香沁入心脾,不由人心曠神怡。
易子虛動情的凝神著自己的娘子,回味著與她相識的林林總總,正當二人沉浸在你儂我儂的氛圍時,廣陌的天空不知從何處飄來一片烏雲。
此烏雲甚是奇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住的在月亮周圍徘徊,彷彿是在偷窺月輪仙子的美貌一般。
易子虛與扶瑤姬同時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誕的氣氛,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娘子,夜深露重,你身子弱,切莫沾染了寒氣,不如先回臥房安寢吧。”
瑤姬抬頭望了望詭譎的雲層中,似乎隱隱飄蕩著一個邪魅的身影,不覺打了一個寒顫。
二人回到臥房,子虛頑皮的矇住瑤姬的雙眼道:
“今夜為夫有一個珍貴的禮物要送與娘子,作為你我的定情信物,可不許偷看喲。”
“相公慣會打趣,你早已矇住為妻的眼睛,要妾身如何偷看?”
“好了,請娘子上眼觀瞧。”
瑤姬睜開眼睛,頓覺一束寶光炫目,柔和的白光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原來竟是一顆瑩澈如雪的夜明珠。
瑤姬興奮的將寶珠拿在手裡:“這便是鼉龍龜飛身成龍後留下的寶珠?會不會很珍貴?”
“據爹爹言講,只此一顆便價值萬金,更別說二十四顆。
不過,經歷此次事件後,爹爹早已大徹大悟,看透世間人情冷暖。
與孃親帶著餘下的寶珠雙雙皈依佛門,以資作為普度眾生之用。”
瑤姬聞言,不由心生感慨道:“想不到公爹公婆竟有此等襟懷,世人真的很難如此。
不過相公贈妾身如此貴重之物,妾身又無有能與之相媲美的,這可如何是好?”
子虛用手指颳著她小巧精緻的鼻子道:“娘子身上便有一物,為夫已經覬覦很久了。”
瑤姬迷濛眼神望著他,好半天才恍然大悟道:“夫君惦記的該不會是…”。
話音未落,從懷裡掏出了那方繡有‘鳳凰涅槃’的鮫綃,遞與了他。
子虛將鮫綃展開,再一次撫摸著上面的火鳳,喃喃言道:“不瞞娘子,初見此方鏽帕時,為夫便有一股似曾相識之感。
彷彿那涅槃的不是隻火鳳,分明就是自己,不知娘子從何得來?”
瑤姬拉著子虛坐下來,又端來一盞香茶,這才緩緩言道:
“孃親是太谷縣人士,妾身十二歲那年,爹爹、孃親帶我回老家省親。
家鄉附近有座鳳凰山,據說那裡原來就是一座禿山,寸草不生。
一天,打南方飛來一隻火紅色的鳳凰,圍繞著山頂引頸長鳴,上下盤旋飛舞。
忽然,整個山體裂為兩半,火鳳一頭紮了下去,從此再也沒有出來。
不久以後,這座禿山便忽然有了生氣,流水淙淙,疊翠披彩,山間遍佈沙棘、酸棗和各種野果。”
妾身打小就對這些傳奇故事充滿了好奇,央告著爹爹、孃親帶我去爬山。
我在山間蹦蹦跳跳,一不小心跌落山崖,醒來之時,竟發覺有兩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守在我的身旁。
他們不但救了我,還治好了我的傷。臨行之時,婆婆便將這方鮫綃送與了我。
言說將來必會遇到我的有緣人,想不到那個有緣人竟是相公!”
易子虛聽得如醉如痴,不禁用雙手捧起瑤姬秀美的面龐,輕輕的吻了下去。
就在二人肌膚相親之時,一片龍鱗從易子虛的胸口破體而出,發出一束強烈的黃光,照射在扶瑤姬的胸前。
再看瑤姬胸前的紅色突起赫然綻開,從裡面飛出一顆炫目的靈珠。
此靈珠在二人頭頂快速地旋轉著,形成了一個輕薄的、穹隆形結界,將二人團團罩在當中。
隨著靈珠轉速加快,那片龍鱗逐漸化成一縷黃煙,和著從易子虛體內飄出的紅煙,一起進入到靈珠當中,
隨後飛入扶瑤姬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