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螟蛉子搖身掌劉府、俏寶珠迢寄慰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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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員外聞聽羽涅的安排,感到甚合心意,稱讚道“真不愧是爹的好兒子。”

“替爹爹分憂乃是做兒子的本分,另據伺候二嬸的下人回報,二嬸腹中已有近四個月的身孕。”

劉員外面露喜色,又問“你孃親還不知道你二叔的事吧?”

“兒子只說爹爹得了古籍典藏,躲在書房欣賞,孃親並未起疑,此刻正在休息。寶珠妹妹一直由芸姨照看著,爹爹大可放心。”

劉員外這才聽話的吃完早飯,精神也好多了,思維也清晰了。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羽涅道“涅兒,你二叔那邊要安排人打點一二,別讓他在裡面遭罪。”

“此事兒子已吩咐劉管家辦了。”

劉員外詫異的眼神上下審視著兒子,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爹爹終於有一個可以託付的人了,這段時間爹爹心情不好,鋪號的買賣你就都留意吧。”

雲羽涅連連點頭稱是,從此接管了員外府,成了劉府實際的掌權人。

劉員外感覺心情漸漸平復了以後,找了個機會,把弟弟劉縣令的事和夫人楊氏說了。夫妻二人商定之後,把西跨院重新修葺一新,選了個好日子,把齊氏母子接進了府裡。

經過這一番波折,齊氏的性子收斂了許多,劉瑞霖也不敢再造次,員外府總算安穩了一段時間。

公孫及回京覆命,因差事辦的漂亮,此舉又是大義滅親,不但沒受到牽連,反而得了皇帝好多的賞賜。

蜀郡太守孔大人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秋後,劉老爺、錢進及一干人犯均被問斬。齊氏聞訊,挺著大肚子,親自為錢進安排後事。由於悲傷過度,生下一名早產兒,取名劉念。柳氏夫人聞訊,整日裡抑鬱寡歡,沒過多久,也駕鶴西去了。

話說自打齊氏母子搬進員外府起,劉員外夫婦便對她們甚是照顧有加。特別是雲羽涅掌家之後,有些什麼吃的、玩的、用的,都可著他們先用。每月的吃穿用度竟比自家的開銷還要大些。

齊氏是個精明人,很會見風使舵,懂得應該在什麼時候低頭妥協。一她改往日的嬌縱跋扈,憑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哄得楊氏夫是人越來越信任她。

劉瑞霖見捅出了那麼大簍子,害得家破人亡,便在內心暗暗發誓定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每日除了早晚給齊氏和楊氏請安外,就窩在花園裡習武。

羽涅接管了府裡的生意後,經常早出晚歸,陪妹妹的時間越來越少。寶珠很不高興,一天在府裡瞎轉悠,轉著轉著,就來到了西跨院,見到瑞霖哥哥正在練武,覺得很新奇,央告著也要一起學。

瑞霖一見這個粉妝玉琢的妹妹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雖然年紀小,卻也難掩美人的綽約多姿。心下暗生歡喜,便滿口的應承下來。

時光就在這不經意間流淌著,轉眼間齊氏的遺腹子劉念已經五歲了,寶珠也已長成了大姑娘。她越發出落得娉婷嫋娜,清麗出塵,一雙美目盼顧生輝。走起路來更是翠袖生香,搖曳生姿。

一時間,不知多少家高門貴族,踏破了門檻,擠破了腦袋,備下珍珠翡翠、綾羅綢緞,只為一親芳澤。誰知都被寶珠一口回絕了,殊不知,在她的心裡,始終在等一個人。

哥哥雲羽涅外出經商有一陣子了,前幾天託人捎話回來,這幾日就要回府。

寶珠每日都扮上最靚麗的妝容,束上最好看的髮髻,穿著最美的衣裳,拿著一卷詩書,守候在東花園門口的大榕樹下,希望哥哥回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劉瑞霖早已經過了適婚的年齡,由於他家出了綁架孟小姐、逼婚的事件以後,十里八村的姑娘見著他都躲著走,齊氏雖花了重金求媒保聘,但最後都被媒婆退了回來。

眼見著兒子日漸消瘦,齊氏心疼得不得了,一股火,竟病倒了。多虧劉瑞霖孝順,延醫問藥,精心侍奉,這才度過了鬼門關。

齊氏想著養病期間楊氏夫人多次來探問病情,現在已經好轉了,就想過去給楊氏請安,瑞霖阻攔下來母親道“娘,您大病初癒,現在還不宜多走動,不如讓兒子代勞好吧。”

齊氏無奈的點了點頭,囑咐道“兒呀,咱們現在寄人籬下,少不得忍氣吞聲,委屈我兒了。”

劉瑞霖擺了擺手,給母親蓋好被子,出去買了幾樣時鮮的點心,提溜著往東跨院走。

一進東跨院,寶珠聽到腳步聲以為羽涅回來了,未及細看,慌忙的站起來,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

她身著淺褐色寶華葡萄紋綺衣,下穿葡萄石榴纈紋紅裙,一腰淺絳色的紗裙輕籠於紅裙之上,深藍紗的裙帶繫到腋下,再配上一領素羅帔子,越發暈染出嫻靜嬌美的娉婷韻致。

劉瑞霖此竟一時走了心神,直勾勾地看著她,腦海裡不由掠過了一絲絲的邪念。

寶珠一見迎錯人了,又見他這副德行,越發心生厭惡,沒好氣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啊。”

言罷,把書一摔,和丫鬟走了。

劉瑞霖望著寶珠猶如風擺楊柳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未曾想劉瑞霖前腳剛到楊氏屋中,羽涅後腳就回來了,未及休息,便帶上給孃親準備的禮物,徑直到楊氏房中請安。

羽涅見堂兄也在,愉快言道“瑞霖兄,小弟這次出門,給兄長尋了一把古劍,稍後讓人給你送過去,看看是否可意?”

劉瑞霖謝過羽涅,告辭出去了,迎頭又碰上急匆匆趕來的寶珠,忙殷勤的打著招呼。

寶珠一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心想要不是他今日突然過東跨院請安,她又怎會錯過與哥哥的相遇?

氣鼓鼓的道了一句“起開,擋我道了。”

言罷,睬都沒睬他,徑直走了過去。

劉瑞霖受了冷落,心裡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寶貝妹妹,撓著頭皮就走開了。

楊氏一見兒子一路風塵僕僕,面帶倦色,一邊招呼他坐下歇息,一邊開啟劉瑞霖剛送過來的點心遞給他道“涅兒,先吃兩塊點心墊墊。”

轉頭又吩咐芸兒道“吩咐下去,晚上備下酒宴,並把西跨院齊氏夫人三口也一併請來,為我兒接風洗塵。”

娘倆正說的高興,寶珠突然一陣風似的走了進來,看到雲羽涅欲言又止,嬌羞的別過臉去。

楊氏嗔笑著道“珠兒,你一個大姑娘家,都快嫁人了,竟還這麼冒冒失失的,一點沒個大家閨秀的樣。”

羽涅聞聽,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由掠過一絲慌亂,急切的問道“母親,妹妹何曾有了婚約?幾時要嫁人了?”

楊氏擺弄著兒子給帶回來的錦緞珠釵,漫不經心道“哪裡有什麼婚約,說媒的都快擠破門檻了,你那寶珠妹妹一個也沒看上。”

雲羽涅聞言,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偷眼向寶珠望去,正好遇上妹妹柔情似水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恰似金風玉露一相逢,灑下了相思無數。

“涅兒,這支珠釵樣式太過時尚,還是送給你二嬸子吧,涅兒。”

羽涅一下子回過神來道“娘,二嬸那邊兒子早都備下了。”

寶珠明白了哥哥的心,瞬間笑得像朵花一樣燦爛,拿過娘手裡的釵子道“娘,哥哥的眼光就是好,這樣式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您看上面的點翠多精美,來,讓女兒給您帶上,晚上爹爹看到了,一定誇您好看。”

言罷,又對著羽涅伸出一隻手道“羽涅哥哥,我的禮物呢?”

楊氏也道“對呀涅兒,寶珠的禮物你帶了嗎?”

羽涅一拍妹妹的手“調皮鬼,少了誰也少不了你的,回頭哥哥親自給你送過去。”

寶珠忸怩的喊道“哥哥打疼我了。”

羽涅打小護著妹妹寶珠長大,在他的心目中,妹妹就宛如螓首蛾眉的仙女下凡,冰清玉骨,高貴出塵。在寶珠的心目中,哥哥就是她的護花使者,她心目中的英雄。

當她無意間從二嬸嘴裡知道雲羽涅並是非她親哥哥時,一股異樣的感覺瞬間滌盪在胸懷,內心對哥哥的情愫也與日俱增。

羽涅並非不懂寶珠的心,只是礙於世俗的流言蜚語,始終若即若離,未置可否。

直到這次出外做生意,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寶珠那含情脈脈的雙眸就在眼前晃動。他自幼失去爹孃,劉員外夫婦待他比親生的還要好,他真怕妹妹遇人不淑,嫁不得如意郎君。

如果能和寶珠共結連理,再多生幾個如她般冰雪聰明的娃娃,一家人其樂融融,相攜到老,該是多麼的溫馨愜意。

每想到此,一股強烈的思念便會湧上心田,羽涅披衣坐起來,推開窗戶,房間裡頓時被皎月瀉下的清輝填滿,月影中似乎有仙子婆娑起舞,彷彿那就是他的寶珠妹妹。

第二日雲羽涅歸心似箭,早早催著劉明趕路,在路過藤越國一個叫如意軒的銀樓時,突然想起應該給家人準備些禮物。於是就停了馬車與劉明走進店中。

據說這家銀樓的主人曾是宮中尚工局司寶司出身,以精湛的技藝,慧心獨創的樣式而聲名遠播,尤其是一手點翠的絕技更是無人能及。

小二打眼一瞧主僕二人穿著打扮,便知是位有錢的主,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滿臉堆笑的迎上來道“客官,您看要選點什麼?”

言罷,一邊殷勤的往裡讓著,一邊指著櫃檯裡的珠寶一一為雲羽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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