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夥伴合力布巧局 、顧蔓青頂狀伸冤屈(1 / 1)
我家鄰居馮嬸的姑娘就是讓她給騙了,嫁過去才知道新郎原來竟是一個傻子,氣的當晚便投了河。.”
蔓青想了想,自言自語道“難道說我二嬸孃壓根沒失蹤,而是被吳媽騙到這深宅大院藏起來了?
不可能啊,我那二嬸也是知書達理之人,怎會做別人的二房呢?”
周強見狀用手把拉他一下道“行了,別想了,不行咱哥幾個想辦法進去看一下,你還能認不出來?”
蔓青一拍大腿“對呀,我二嬸右手心有塊紅色胎記,哥幾個我有主意了,只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跟著小弟幹?”
幾個小夥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一起把頭湊到一處,聽蔓青把計策一說,無不拍手稱快,大家一窩蜂的散開,分頭準備去了。
翌日清晨,天氣格外的爽朗,湛藍的天空無有一絲雲彩。
馬胖挑著貨架子,一邊走一邊吆喝道“胭脂水粉,針頭線腦,小兒玩具應有盡有。”
幾個孩子呼啦圍上來,裝著討價劃價的聲音,眼睛卻都緊緊盯著那座高大的院門。
再說陳玉瓶這邊,打昨天送走了杜老爺,她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睡眼惺忪的瞧見桌子上留好了早飯和一張紙條。
她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吳媽留給她的。大意是說她因家裡臨時有點事,一大早就回去了,三四個時辰之後,準能回來。
陳玉瓶洗漱完畢,吃了早飯,便百無聊賴的在院子裡修剪花草。
忽然聽見外邊有叫賣聲傳入耳膜,而且聽起來好像還很熱鬧的樣子,便也想出來瞧瞧。
可轉念又一思忖,吳媽曾數次囑咐過她,不讓隨意走出這個院子。想到此處,陳玉瓶剛邁出的腳便又停了下來。
馬胖一見院裡沒人出來,隨即提高了嗓門道“快來瞧一瞧,看一看,都是時興的珠釵首飾,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來了這位大姐,您看要選點什麼?”
陳玉瓶聞聽討價還價的聲音心裡直癢癢,本來堅定的心也開始產生了動搖。
杜老爺不在,吳媽也回家了,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如出去看看,也好透透氣,心裡想著,便邁開步子往外就走。
馬胖耳朵尖,聞聽有開門聲,衝幾個小夥伴一使眼色,周強會意,打了一聲呼哨。
躲在暗處的幾個姑娘陸續走了過來,站在貨攤前看來看去。
陳玉瓶走過來,見攤子上果然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便彎下身,饒有興致的挑挑揀揀。
馬胖一看有門,機靈的拿起一盒手油遞了過去,胡謅八咧道
“一看夫人就是有身份的,這盒手油非同一般,乃是飄洋過海來的外鄉貨,極其難得,夫人長的細皮嫩肉的,用來保養最好了。”
陳玉瓶聞言,半信半疑的接過來,擰開聞了一下,一股玫瑰的芳香撲面而來。
不由得面露喜悅之色問道“這位小哥,這個幾個錢?”
馬胖看著她伸出一根手指頭道“一貫錢,夫人,這可是新鮮玫瑰汁液所制的精油。
專門給您這樣的貴婦人保養皮膚用的,賣您這個價錢,小的也賺不下幾個小錢。”
旁邊馬菊拿起來聞了聞道“真香啊,我們窮人家的女子可用不起這個。
這位夫人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奶奶,您好歹在您那嫩嫩的手上抹一下,讓我們也開開眼。”
旁邊的幾個姐妹也跟著一起打趣。陳玉瓶一下不好意思起來,掏出一兩銀子遞給了馬胖。
馬菊右手拿起玫瑰精油,左手握住玉瓶的右手,在她的掌心輕輕倒了一點。
馬胖伸長脖子,清楚的看到了陳玉瓶掌心的紅色胎記,便衝他姐姐馬菊一點頭。
馬菊見狀,忙打著哈哈道“哎呀,這精油抹在夫人的手上,顯得這手越發細嫩白皙了。”
陳玉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挑選了幾樣小物件,滿心歡喜的轉身回去了。
馬胖見陳玉瓶進了大門,又假裝吆喝了一陣,這才挑著擔子來到了隱蔽之處。
幾個小夥伴早就等候在那裡,見他過來,一窩蜂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
“咋樣,胖子,那個貴婦人是不是蔓青他二嬸孃?”
馬胖打著保票道“是不是蔓青的二嬸孃可不知道,不過她右手心的紅痣俺可看著一清二楚。”
旁邊的馬菊撲哧樂了,衝馬胖一伸手道“瞧你那得意勁,今天的事辦的好懸。
姐這心一直在嗓子眼懸著,生怕那該死的吳媽抽冷子回來,可就前功盡棄了。好了,事辦完了,快把擔子還給我,別耽誤你姐夫賺錢。”
馬胖嘻嘻笑著道“姐,這賣東西可真賺錢啊,一盒精油便賣了一兩銀子,你這多少也給老弟分點,請哥幾個吃頓飯。”
馬菊接過貨擔,點著他的腦門道“都長這麼胖了,還吃,銀子姐都給你留著,攢起來將來好給你娶一房漂亮媳婦。”
言罷,便挑著擔子走了。馬胖衝他姐姐一吐舌頭道“小摳”
馬胖送走了姐姐和她的姐妹們,轉過身來問“蔓青,接下來該怎麼辦?你拿個主意吧。”
顧蔓青眯起眼睛,想了想道“這要是和我爹孃說吧,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的,不如咱直接上衙門去喊冤。”
馬胖聞聽又有事幹,頓時樂的後腦勺都彷彿開了朵花似的。
孫響道“蔓青,你說吧,咱哥幾個能幫你做些什麼?”
周強道“蔓青去衙門喊冤,咱們給做旁證啊。”
蔓青一看小哥幾個的態度,心裡頓時間便有了底氣“哥幾個我一個人去喊冤,你們在外邊等著,待老爺一招呼,你們再進來做證。”
馬胖又問道“那萬一走漏了風聲,你二嬸子被轉移走了咋辦?”
孫響也附和道“是呀,蔓青,胖子顧慮的對,到時候官府撲了空,少不得拿你治罪的。”
蔓青想了想道“胖子,還得讓馬菊姐姐幫忙,這回可能你姐夫也要一起才行。
不過一定要囑咐他們躲在暗處,你姐夫常年走街串巷賣東西,這萬一被二嬸子或那吳媽認出來,可就前功盡棄了。”
馬胖子拍著胸脯道“放心吧,俺辦事啥時候出過差頭。”
於是蔓青回家寫了訴狀,小哥幾個便簇擁著他一起來到易縣衙門前喊冤。
幾個差役一看,前來喊冤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差點沒氣樂了。往外推搡著道
“去去,回家讀書去,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打官司告狀。”
蔓青小脖一梗,一本正經道“俺娘說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別小瞧人。”
衙差聞言樂了,故意逗他“你娘是哪家的千金?你又是誰?敢來衙門搗亂?”
蔓青一撇嘴道“俺娘是顧家的大少奶奶,我是他的兒子顧蔓青,我來替我二叔顧承祿喊冤。”
衙差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娘知道嗎?顧老爺知道嗎?顧家是不沒人了,讓你個小孩來戲耍公差?
再說你那二叔早判了斬刑,你就等著秋後替他收屍吧。”
正說著,一乘綠尼大轎停了下來,裡面走出了縣令紀大老爺。
蔓青一見趕忙過去,跪在紀老爺面前,狀紙舉過頭頂道“小子顧蔓青拜見青天紀大老爺,求大老爺為我二叔伸冤哪。”
紀老爺一看,前來告狀的竟是個孩子,還口口聲聲為他二叔伸冤,甚是好奇。
接過狀紙一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前因後果陳述的翔實可信。
便面露喜色問道“狀紙是你寫的?”蔓青點了點頭。
紀老爺不住的捋著鬍鬚讚道“文采不錯,字也寫的好,小小年紀還如此有魄力,前途未可限量。”
不料,待他看完內容之後,不由臉色大變,問道“顧蔓青,你是說那陳玉瓶並未失蹤,這可是你親眼所見?”
旁邊的馬胖和周強幾個小夥伴見狀忙一一跪倒,口口聲聲為蔓青作證。
紀老爺略一沉吟,隨後趕來的鄭主簿看出了紀老爺的顧慮,走上前來附在老爺耳邊低聲道
“大人,此案已判了顧承祿秋後問斬,如若苦主陳玉瓶真的還活著,那麻煩可就大了。
小的看這幾個孩子的話不像說謊,不如神不知鬼不覺的先派兩個人過去看看。
如果真是陳玉瓶,便把人帶回來,如果不是,就當小孩子的一場鬧劇罷了,不知大人以為如何?”
紀老爺聞言,頗覺鄭主簿的話有些道理,點了點頭道“如此就依主簿之言。”
言罷,便當下喚過來兩名公差,拿著陳玉瓶的畫影圖形,隨著蔓青幾個小孩,來到了北岸她的住處。
這邊一直躲在暗處負責監視的馬菊和她丈夫,見小哥幾個還真把公差帶來了,佩服的伸出大拇指,領著公差敲開了院門。
吳媽媽應聲開門,一見是公差,再想關門已經來不及了。
公差請出陳玉瓶,拿著圖形一對,竟分毫不差,當下就將她與那吳媽一起帶回了縣衙。
一路上,蔓青看著陳玉瓶道“二嬸孃,求求您救救二叔吧。”
玉瓶聞言一愣“蔓青,你二叔怎麼了?竟需要我來救?”
蔓青見二嬸孃對家裡的情況一無所知,知道定是那吳媽刻意隱瞞,便把她失蹤之後家裡的變故一一講了一遍。
只聽的陳玉瓶眼淚撲簌簌直掉,到了縣衙未及過堂,便招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