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封巡按皇帝暗掣肘、顧欽差夜訪御史府(1 / 1)
顧蔓青接過寶劍,再一次雙膝跪倒“臣顧蔓青謝主龍恩。”
伊華見狀,忙出班奏道“臣起陛下,此案涉及前朝遺老與當朝重臣,顧大人雖少年英武,然恐初出茅廬,涉世未深。
偶有思慮不全之時,量刑不當之處。依微臣之見,應該有個老臣從旁提點一二,以免落人笑柄,掃了陛下的顏面。”
“伊愛卿所言極是,這既是你的提議,朕也就不另外指派人選了,就命你和顧大人一起審理此案吧。”
御史龜大人聞言,出班奏道“臣啟陛下,司法刑政屬於刑部掌管,伊大人隸屬吏部,如此安排,恐有不當。”
一旁的周大人嘲諷的道“龜大人,心操多了吧,老夫倒覺得陛下說行就行。”
伊華也適時插言“微臣遵旨,只要能為陛下分憂,在哪裡微臣都會竭盡所能,絕不徇私。”
皇帝微微一笑道“二位卿家不必再計較了,各部聯合辦差,前朝早有先例。
再說伊大人只是從旁協助,能有這份為君分憂之心才是難更可貴的。”
伊華斜眼看了看龜祿成,一副挑釁的嘴臉,心中暗道“哼,龜王八,你也有在陛下面前說話不好使的時候。”
此時左僕射馬大人還欲待分辯幾句,不料皇帝卻直接擺擺手,吩咐退朝了。
下得朝堂,顧蔓青大步流星往出走,早有官員安排好了車馬在外等候,將顧蔓青與馬胖迎到了欽差驛館。
進了驛館,顧蔓青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馬胖道“胖子,還不過來磕頭叫哥哥。”
馬胖從看到他走出朝堂,就一直暈暈乎乎的,搞不清楚怎麼才半天的功夫蔓青就變成了欽差大人?
他忙湊過來嬉皮笑臉道“就是叫哥哥,也總得知道個緣由吧,快給俺說說咋回事?”
蔓青伸著兩腿,打著哈哈道“昨夜一宿不曾閤眼,今日在金殿上又跪了半天,這脖子也酸,腿也疼。”
馬胖忙蹲下來,邊給他揉腿邊催促道“快別賣關子了,再不說信不信我把你膝蓋骨捏碎?”
蔓青聞言,連連雙手告饒道“你是我祖宗,說給你聽,總成了吧。胖子這邊,按這條腿。”
蔓青一邊舒服的眯著眼睛享受著,一邊把自己今日在金鑾殿上的壯舉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只聽得馬胖子兩眼冒光,啪的一拍,大叫了一聲好。
沒曾想這一巴掌用力過猛,直疼的蔓青嗷的一聲,站起來“胖子,你瘋了,哎呀,疼死我了。”
馬胖見狀,頓時不好意思的扶著他重新坐回了原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一本正經的道
“大哥連中三科及第,小弟服了,心服口服,以後還仰仗著哥哥提攜。”
蔓青忙扶起他道“胖子,和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咱哥倆還是閒言少敘,眼下就有件事,要你即可帶人去辦,
一定趕在公孫及前,把蘇氏兄妹接到驛館來,此事務必謹慎從事,不得為一個外人知曉。”
馬胖答應一聲,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顧蔓青隨即又命差役拿著欽差大令,去公孫府拿了惡奴黑風。
這一切動作太快,等公孫及和伊華商議完返回家中,黑風已被欽差衛隊帶走了。
公孫及得知訊息,氣的直跺腳,不由得心裡暗暗吃驚。
“想不到這位欽差顧蔓青年紀輕輕,行事作風竟是如此果斷老道,絲毫不給老夫喘息的機會。
悔不當初沒聽黑風的建議,將他二人拿下。”
想到此處,便忙喚過管家畢虎道“你速去聯絡,看看欽差衛隊中是否有相熟之人,打探一下黑風關在什麼地方?
託人給他帶個話,讓他咬住蘇大人是自殺身亡,切莫提到寶藏二字。本官自會設法讓他脫身。
另外,還要查一查那封血書是如何落到了顧蔓青的手裡,凡知情者一個不留,手腳乾淨些。”
畢虎應諾,轉身出去了。
處理完這些,公孫及長出了一口氣,坐下來,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想起今日金殿在朝堂上受辱之事,心裡越尋思,越覺得憋悶。
繼而將茶碗往地上狠命的一摔,憤憤言道“顧蔓青,小兔崽子,咱們走著瞧!”
再說馬胖這邊,使了一招調虎離山之計,騙走了靜雅居周圍公孫及的暗探,平安將蘇氏兄妹接到了驛館。
顧蔓青為了防止公孫及的人狗急跳牆,殺人滅口,便命蘇暢、蘇雪扮做書童隨侍左右。
蔓青對蘇暢言道“蘇公子,現如今蘇伯下落不明,你可知他在京城是否有什麼親戚朋友常相走動的?”
“沒聽蘇伯提起過他在京城有什麼親戚,不過他倒是常和龜府的管家龜賢走動的多些。”
“那你可知曉御史龜祿成的為人怎樣?”
蘇暢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
“要說這龜大人可是位大清官,當年出了真假秀才一案,就是龜大人背後運籌帷幄,這才還了張魁張大人的清白。
不過他這樣做,也因此得罪了親家伊華。聽說龜大人的兒子後來得了一場大病,痊癒之後。便跟著一位老道修仙去了。
就是您那把尚方寶劍的主人,羅浮山的子虛道長。近幾年伊府和公孫家走得很近,反而和龜大人成了死對頭。”
“好,今晚你隨本欽差去趟龜府,屆時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夜幕降臨,顧蔓青命馬胖子看護好蘇雪兒,一身青衣小帽的打扮,帶著蘇暢來到了龜府大門外。
顧蔓青警覺的向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跟蹤,這才命蘇暢叩開了大門,遞上拜帖。
龜祿成正在書房練字,忽然家丁來報說有人拜訪,並遞上拜帖。
龜祿成開啟一看,見拜帖上寫的是皇帝新寵,欽差顧蔓青顧大人到訪,甚覺詫異的問道“可有欽差衛隊跟隨?”
“顧大人一副平民打扮,身邊只帶了一個隨從。”
龜大人聞言,心裡便開始打起鼓來,暗想道“我與這位顧大人素不相識,此番偷偷前來不知是何用意?”
想到此處,忙放下手中的狼毫,起身到大們外迎接。
“哎呀,不知欽差大人駕到,龜某迎接來遲,望乞恕罪。”
顧蔓青一拱手道“龜大人這番說辭可要折煞本官了,冒昧來訪,說贖罪的應該是顧某才是。”
言罷,四下又看了看道“龜大人,可否府裡敘話?”
龜大人連忙將顧蔓青讓到了客廳,又命下人沏了壺上好的君山銀針端了上來。
龜祿成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的泡沫道“顧大人今日在朝堂的風采令龜某佩服之至。
真不愧是俠肝義膽的英武男兒,但不知今夜造訪龜府,有何貴幹?”
“聖上命本欽差審理蘇老先生被逼自殺一案,而此案的主要證人,管家蘇伯不知所蹤。
故今夜特來造訪,請龜大人仗義援手,助顧某一臂之力。”
“但不知顧大人要龜某如何襄助?”
顧蔓青喚過一旁的蘇暢道“此子乃蘇建亭老先生之子蘇暢,蘇暢,還不快見過御史大人。”
蘇暢聞言,急忙來到龜祿成面前,雙手一抱拳道“晚輩蘇暢見過御史大人。
晚輩曾聽蘇伯說過,他老人家與貴府的管傢俬交甚好,故與顧大人前來問詢下龜管家,可知蘇伯下落?”
龜祿成微微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顧大人稍坐片刻,下官即刻派人去喚管家前來問話。”
言罷,吩咐伺候的下人道“速喚管家來書房,欽差大老爺有話問他。”
下人連聲應諾,退了出去。
不多時,打門外走進來一位老者,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一臉的敦厚慈祥。
老者咋一看見站在顧大人身邊的蘇暢先是一愣,繼而把目光轉向二位大人道
“龜府管家龜賢見過欽差大老爺、老爺。不知二位大人喚小的前來有何吩咐?”
龜祿成看了看老管家道“管家不必驚慌,顧大人問什麼,你如實作答便是。”
又轉向顧蔓青道“請顧大人問話。”
顧大人清了清嗓子問道“龜管家,洛陽城外有處叫靜雅居的院子你可知曉?”
“知曉,洛陽城的人都曉得那是座鬼宅。”
“那你與蘇府的管家蘇伯可否相熟?”
龜管家略一遲疑道“小的與蘇伯只有一面之緣,之後便再無往來,更別談相熟了。顧蔓青聞言,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蘇暢。
龜管家見顧蔓青不再言語,又問道“大人可還有何要尋問的,如若沒有,小的先下去忙了。”
龜大人揮了揮手道“下去忙吧。”
顧蔓青隨即也站立起來“龜大人,既然如此,本欽差也就不叨擾大人休息了,告辭。”
龜祿成一直將顧蔓青送到府門外,直至看著他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方才掩上門退了回來。
待走到僻靜之處,蘇暢忍不住對顧蔓青道“大人,那個龜府的管家撒謊,他剛才看到我的時候分明是認出來了,卻為何不敢承認?”
顧蔓青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拉著他躲到一株大樹後,指著方才的石甬路道
“這條小徑乃是龜府與外界的必經之路,你我二人只管在此守著,稍後便有好戲看了。”
頓了頓又道“龜管家只是覺得你面熟,然看你的穿著打扮今時不同往日,或許並不敢確定你就是蘇府的少爺。
放心,稍後他就會帶著我們去找蘇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