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潛行蹤有意會蘇伯、析案情雙星探監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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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說話間,蘇暢突然指著龜府的大門興奮的言道“顧大人,還真讓您說著了,有人出來了,看身形應該就是龜管家無疑。”

顧蔓青將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禁聲。隨即拉著他悄悄尾隨在龜管家身後,三拐兩拐的,便來到一處背靜的小院落。

龜管家先警惕的四處觀望了一會,方才輕輕釦了扣柴門道“老夥計,快開門,是我啊。”

少傾,只聽門吱扭推開一條縫,一雙警覺的眼睛從裡面探了出來,見是龜管家,拉著他就往裡拽。

蘇暢就著月光一看,此人正是管家蘇伯,不禁脫口喊道“蘇伯”

這一聲喊,完全出乎顧蔓青的預料,也嚇得龜管家一激靈問道“誰,誰在後邊跟著我,是人是鬼?”

顧蔓青確定四周無人,始從暗處走了出來道“龜管家,這麼晚了,不在府裡伺候著大人,上這小院幹什麼?

蘇伯你也別躲了,本欽差已經知道你在這裡了。”

蘇公子見狀,也隨即也喊道“蘇伯,開門吧,是我,蘇暢。”

這時裡面的人重又開啟院門,將幾人讓到屋裡。

蘇伯看見蘇暢,高興的抱著他,繼而疑惑的問道“公子,你怎麼會跟在龜總管的後邊找到這來了?這位是…?”

蘇暢指著顧蔓青自豪的言道“蘇伯,這位就是我兄妹的救命恩人,三科及第的顧蔓青顧大人。

是他將父親的血書呈與聖上,皇帝才下旨封顧大人為欽差主審此案,父親在天之靈終於可以瞑目了。”

蘇伯聞言,瞬間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在顧蔓青面前道“小老兒替老主人謝過顧大老爺。”

蔓青雙手扶起他“老人家快快請起,與我說說你為何躲在這裡?”

蘇伯擦乾眼淚道“自從老主人被投進大獄後,雖受百般折辱,寧死不交房契,最後竟被活活逼死了。

小老兒替主人盛斂屍首時,無意間發現主人十指都已咬破,這才尋著了寫在內衣上的血書。

不想此事被公孫及知曉,便四處捉拿與我,小老兒怕惹惱了公孫及那老賊,再將我三人一窩端掉,那可就全毀了。

因此小老兒把血書交給了小公子,逃出了蘇宅。東躲西藏,後來實在無處可去,便來找我的同鄉龜管家幫忙,方才躲過了一劫。”

“哦,原來如此。蘇伯,如今血書已呈給皇帝,他們斷無再追殺你的理由,你且安心住在這裡。

聽蘇暢說你在獄中有個遠方的表親,我想見見此人。”

“好,我現在就可以帶大人去,他家離此地不遠,拐兩條弄堂就到了。”

隨即,蘇伯便領著顧蔓青來到他遠房侄子魏遠家。誰知敲門一問,卻只有魏遠的妻子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家。

蘇伯就問道“侄媳婦,這麼晚了,魏遠不在家裡,外出做什麼去了?”

魏遠的妻子一邊哄孩子一邊道“今晚上衙門裡來人捎信說欽差顧大人要連夜審案子,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蔓青聞言,心裡一驚,急切的問道“你可認得前來送信之人?”

“當時天已經擦黑了,再說我一個婦道人家怎好盯著一個大男人看?”

這時,婦人懷裡的孩子被幾個人的說話聲驚醒,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蔓青一見,趕忙拉著蘇伯離開,重又囑咐他一番,這才與蘇暢返回了欽差驛館。

馬胖見蔓青臉色有些異樣,以為他累了,忙打來熱水給他燙腳。

蔓青靠在太師椅上,雙腳泡在木盆裡,長出了一口氣。

馬胖問“大人,今天去龜府可有收穫?”

蔓青閉著眼睛,緩緩言道“收穫是有啊,可我怎麼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馬胖一邊給他揉肩一邊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蔓青坐了起來,拉過馬胖道“胖子你坐,今天蘇伯帶我去找他的遠房侄子魏遠,就是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獄卒。

魏遠的妻子說晚飯的時候有人去他家送信,言說是欽差大人要審案子,魏遠這幾日要在衙門加班。

我覺得此事頗有蹊蹺,保不齊魏遠已經凶多吉少了。”

“嗯。這點確實挺反常,其中必然有鬼。可我們初來乍到,朝廷裡又沒有熟人,想打聽些訊息都難,不行你明天和皇帝請旨,讓他給你派個副手。”

蔓青聞聽,一邊用毛巾擦著腳一邊道“胖子,以後遇事多動點腦子,聖上命我和伊華一起審理此案,

問題是那伊華和公孫及穿一條腿褲子,咱不能相信他不是。”

馬胖吃了癟,站起身來,一邊端起洗腳水往外走,一邊嘴裡咕噥著道“要是能動腦子,俺早考秀才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審案嗎。”

翌日清晨,蔓青吃完早飯,正坐在書桌前整理思路。

這時就聽驛館外一陣喧譁,內監大喊道“聖上有旨,欽差顧蔓青接旨呀。”

顧蔓青趕忙出來撩袍跪倒“臣顧蔓青接旨。”

內監開啟聖旨,扯著公鴨嗓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顧蔓青初到京城,人地生熟,

為了便於顧卿辦理公務,特命著作郎張魁前來協助,欽此。”

內監宣讀完聖旨,便回朝覆命去了。顧蔓青熱情的將張魁迎入驛館。張魁一瘸一拐的坐到椅子上道

“顧大人,你我之間就不必客套了,是御史龜大人與皇帝說起你在京城舉目無親,恐處理公務時處處遭人掣肘。

下官那日正好有事請教皇帝,就被指派過來了,還美其名曰‘雙星東都匯’”

顧蔓青聞聽,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道“伊大人還真是心思奇巧,真會巧立名目,實在是有心了。

大人號稱文曲星轉世,陛下又稱本官文昌星投胎,如此一來,伊華那老狐狸還不得氣炸肺了。”

言罷,又躬身施禮道“大人您資歷深厚,博古通今,有經天緯地之才,怎可口口聲聲自稱下官,這要顧某如何擔當得起?”

張魁一揮手,示意他坐下來道“聖上命張魁前來協助,自是以你為尊,顧大人就不要過謙了,有何不明之處,儘管問來。”

顧蔓青聞聽張魁如此說法,便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道“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還要請教一二。

皇帝令伊華協助本官審理此案乃一時考慮不周,如今又將您指派給本官難道也是考慮不周?”

張魁微微直了直身子道“顧大人有所不知,咱這位天子心裡精明著呢。

他在朝堂見伊大人極力幫助公孫及說話,感覺其中定有蹊蹺,故而為之。意在透過伊華掌握公孫及的蛛絲馬跡。

之所以應了龜大人所請,恩准伊大人和微臣越權辦事,那是掌控和平衡朝臣的一種手段罷了,可別以為陛下真糊塗。”

顧蔓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真是君心難測呀,不過我與龜大人並無交情,他為何要替本官說話?皇帝為何就對他言聽計從呢?”

張魁吮了口茶,又把龜、伊兩府的恩怨糾葛與他細說了一遍。

“龜大人素來正義,見大人不畏強權,寧可捨棄唾手可得的榮耀,也要為無辜的百姓申冤,頗為讚賞大人的風骨,這才與本官在皇帝面前演了一場雙簧戲。

據說龜大人的父親龜老太爺曾是當今萬歲的啟蒙老師,龜大人與萬歲爺打小一起長大,情誼非比尋常。

皇帝心知肚明,只不過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罷了。同時也想知道公孫及和伊華到底在背後搗什麼鬼。”

“哦,原來如此,那顧某就實言相告了。依本官看,蘇建亭老先生之死恐怕另有隱情。”

張魁聞聽顧蔓青如是言說,好奇的把腦腦探過來問道“大人只憑一封血書,如何敢斷定這裡面另有隱情?”

蔓青一手拄著腦袋,一手敲著桌子“直覺。一會本官想去趟大牢,提審一下負責看管蘇先生的獄卒,張大人可願一同前往?”

張魁一拱手道“願聽大人差遣。”

不多時,顧蔓青與張魁便帶著馬胖子來到了刑部大牢,值守的獄卒見是欽差大人來了,趕忙過來行禮。

點頭哈腰道“小的韓全見過兩位大人,大人要見人犯,派人知會一聲就行。何必親自來這種晦氣的地方,小心沾染了貴體。”

顧蔓青也不理睬他,徑直吩咐“去把魏遠叫來,本官有話問他。”

“啟稟大人,昨日魏遠家裡派人來說家裡有事,要告幾天假,不知大人想知道什麼,小的也願為大人效勞。”

顧蔓青聞言,一愣道“當日負責看管蘇大人的獄卒還有誰,把他叫來也行。”

“回大人,魏遠只是替了兩回班。負責看守蘇先生的獄卒是楊茂林、楊茂田哥倆。不巧的很,今早也請假回老家了。”

顧蔓青和張魁同時對視一眼,便不再言語,一起走了出去。

外邊的天陰沉沉的,感覺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

張魁一邊走,一邊對顧蔓青道“看來大人的直覺是對的,這二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看來蘇大人之死屬實另有隱情。”

顧蔓青始終沉默不語,少傾突然問“張大人可否看過蘇先生的血書?”

張魁搖了搖頭,一路上二人再無言語。待剛回到驛館,外邊便下起了瓢潑大雨,稍事休息,顧蔓青便命蘇暢取來蘇老先生的血書遞給了張魁。

“大人,看看其中可有什麼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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