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金蘭契棠棣開雙花、大運河魏遠丟性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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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魁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方才言道“單從這份血書來看,蘇老先生應該是自殺身亡無疑。”

“這也正是本官疑惑之處,這事你清楚,公孫及自然也清楚,凡是看過這份血書的人無一不清楚。

可問題來了,如果蘇先生果真是被獄卒所逼自殺身亡,公孫及大可將責任推給家奴黑風了事。

自己充其量也就落得個縱容之罪,又何必大費周章在金殿之上與伊大人互相打圓場,要求共審此案呢?再則那個蘇先生也沒必要東躲西藏了。”

張魁聞言,也皺了皺眉頭道“顧大人,你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可眼下我們又該如何行事呢?”

顧蔓青也不答話,背剪雙手,來回踱著步道“目前從種種跡象表明,蘇先生也有可能是他殺。

可僅為了一處宅院至於嗎?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時,馬胖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道“二位大人、蘇公子,累了大半天,坐下來吃幾塊點心吧,這可都是雪兒姑娘親手做的。”

張魁扭頭看著馬胖,不由得讚許的言道“看不出你長得人高馬大,還挺會體貼人。”

馬胖隨即未過腦子的回了一句“看大人這長相,也沒想到竟是魁星轉世。”

言罷,始才發覺自己言語有所冒失,趕忙下意識的用手捂住嘴巴,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愣在了當處。

張魁倒沒往心裡去,自我調侃道“本官要是換副尊榮,還指不定在哪受苦呢。行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馬胖哎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先拿起一塊點心遞給顧蔓青,又給他添滿了茶水,方才自己吃了起來。

張魁見此情景,不由得羨慕道“顧大人,有個兄弟在身邊真好,不像本官父母雙亡,至今仍孤身一人。”

蔓青聞言,放下手裡的糕點問道“大人身世怎會如此悽苦,可否告知一二。”

張魁嘆了口氣,就把自己這些年的遭遇細細講訴了一遍。顧蔓青聞聽之後,心內甚覺淒涼,一股同情之感油然而生。

便站起來拱手言道“如蒙不棄,顧某願與大人義結金蘭,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張魁瞬間被顧蔓青的話語感動的熱淚盈眶,站起來緊緊握住他的手,哽咽著道“我的好兄弟,哥哥我…”

一旁的馬胖子見狀,樂的直拍巴掌“這下好了,俺也有哥哥了。”

少傾,屋內傳出了一陣久違的笑聲。

昨日的一場大雨整整下了一宿,清晨醒來,空氣格外的清新。

馬胖伸了個懶腰對顧蔓青道“大人,自打進了洛陽城,連日的緊張勞碌,也沒得過片刻的閒隙。

何不趁今日天氣如此之好,俺陪您去運河邊走走,順便考查考查民情如何?”

蔓青點了點他的腦門“好你個胖子,當真我不懂你那點小心思,想陪老爺散心是真,藉機哄騙老爺我請你吃吃喝喝也是真的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段時日確實有些疲憊,出去溜達溜達,散散心也好。”

馬胖子聞言,嘿嘿一笑道“大人,運河邊新開了一家鋪子,那裡的驢肉小籠包遠近聞名,趁著大人請客,俺可得多吃幾屜。”

“好說,好說,那咱還等什麼,快走吧,本大人的饞蟲都被你說出來了。”

就這樣二人吃罷早飯,便溜溜達達的順著運河邊往前走。

極目遠眺,運河兩岸花紅柳綠,碧草茵茵。碼頭石埠錯落有致,寬闊的水面在朝陽的照射下,閃耀著點點金光。

這時一陣微風輕拂,水面上瞬間蕩起陣陣漣漪,泛著粼光的河水一圈圈向遠處暈展,直至觸碰到往來穿梭的貨船,隨即便又蕩了回來。

顧蔓青佇立在岸邊,正望著眼前這一派繁忙而迷人的景象發呆,突然,左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驚呼聲。

馬胖指著前面一群人道“大人,前面好像有情況,要不要過去看看。”

顧蔓青聞言,迴轉身道“那是自然。”話音未落,人已走出幾步遠。

就看兩人快步走到近前,分開眾人,見河邊大柳樹的根杈裡卡著一個人,忙招呼著幾個膽大的幫忙抬了上來。

蔓青蹲下身,見死者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男性,身著獄卒的衣服。再伸出右手一探鼻息,已然生機全無。

他正欲進一步仔細查探,人群忽中有一個人喊道“此人不是刑部大牢的魏遠嘛?”

蔓青聞言,心裡不由得暗吃一驚,隨即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問道“敢問這位小哥,你認識此人?”

“認識呀,我和他家是鄰居,常常碰面,挺好個人,咋說沒就沒了。”

這時,衙門的仵作聞報急匆匆趕來,馬胖走過去攔住他,避開眾人視線,拿出欽差大令道

“你要仔細查驗,結果除了欽差大人不得為第二人知曉,如若走漏了訊息,唯你是問。”

仵作嚇得連連點頭稱是,蹲下身,仔仔細細查了好個遍,方才來到顧蔓青面前輕聲道

“啟稟大人,此人身上並無任何傷痕,目前判斷應是酒後失足落水身亡,至於其他的嘛,還需要帶回去詳加勘驗,待有結果,小的一定第一時間呈報給大人過目。”

顧蔓青揮了揮手,吩咐趕來的差役將屍體抬走,隨後望著靜靜的水流陷入了沉思。

馬胖驅散了圍觀的眾人,來到他身邊問“大人,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顧蔓青折了一根柳條,俯下身,無聊的拍打著水面,濺起的水珠把衣衫都弄溼了,也未察覺。

良久方才站起來言道“胖子,我們出手已經夠快了,看來對手比我們還快,沒了有力的證據,這案子難審那。

走,再去蘇伯那看看,尋找點新的線索。”

馬胖一邊幫他撲拉衣服上的水珠,一邊問“要那不要和張大人知會一聲?”

“不用,張大人今天要去宮裡辦點私事,晚上才回來呢。”

言罷,顧蔓青把柳枝扔進河裡,便與馬胖一起來去找蘇伯。

蘇伯剛吃完早飯,正在屋裡收拾碗筷,忽聽門外傳來三聲敲門響,知道是有人來了,便一邊擦手,一邊出來開門。

待來到門前,透過門縫一看,竟是欽差顧大人,急忙開啟柴門將他二人迎了進來。

馬胖道“大人你和蘇伯進去說話,俺在這院外守著,以防萬一。”

蔓青聞言,讚許的點點頭,與蘇伯一起進了屋,蘇伯倒了一杯水遞過來道

“大人白天來此,可是有何緊要之事?”

蔓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兩眼不動聲色的看著蘇伯,淡淡言道“魏遠死了,負責看守蘇先生的兩個差役也都下落不明。”

蘇伯聞聽,手一哆嗦,剛拿起的水壺啪的掉到地上,隨即頓足捶胸道“是我害了他呀,顧大人,魏遠怎麼死的?”

“據仵作初步查驗,是酒後失足落水而亡。”

蘇伯聞聽,一屁股坐下來,用手拍著桌子“魏遠不可能酒後失足落水,他家原是開酒坊的,

這孩子打小酒量驚人不說,況且他會水啊,怎麼可能溺水身亡?”

“如此說來,魏遠必是為人所害。蘇伯你想想看,蘇先生若果真是自殺,他們便沒有殺魏遠的理由,故而本官懷疑,蘇先生應該也是他殺才對。

蘇伯,你跟隨蘇先生多年,對他忠心耿耿,能否多提供一些對本案有價值的線索。”

蘇伯頹然道“不瞞大人,當初我在老爺的內衣上發現了血書,也以為老爺是自殺,後來細一琢磨,才發現此事頗有蹊蹺。

任憑我對老爺的瞭解,他斷不可能自殺。於是蘇某便四處託人打探訊息,這才惹來公孫及等人的追殺,躲到了這裡,想不到竟因此連累了魏遠無辜喪命。”

“既然你也懷疑蘇先生是他殺,不過單為了一處宅院,公孫及斷不至於連殺二命。

那宅院雖然是前朝靜皇帝所賜,無論從哪方面看,皆不如新都繁華,這院子裡是否還隱藏著其他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伯聞言,渾身突然一陣戰慄,但隨後卻緘口不語。

顧蔓青見此情景,斷定蘇伯乃是有事瞞著他,只是時機不到,不肯說出來罷了。眼見的再也問不出什麼有利的線索,顧蔓青只好起身告辭了。

但臨走時,他依然語重心長的對蘇伯言道“蘇伯,對方既然殺了蘇先生,可見對所要之物志在必得,如果得不到,那後果可想而知。

魏遠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再考慮考慮,想告訴本官的時候,可託龜府的管家傳個話。”

言罷,顧蔓青辭別蘇伯,與馬胖在街上又轉了一個下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驛館。

此時張魁進宮還沒有回來,蔓青坐下來休息一會,對馬胖道“胖子,你明天帶人去趟楊茂林的老家,

調查一下牢頭韓全說的是否屬實。

這個魏遠死了,此二人對本案至關重要,切記速去速回。”

不想,正在二人說話間,一個兵卒突然領著衙門裡的仵作前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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