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巧運籌夜襲茯神廟 、秉大義蔓青斬表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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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蔓財聞言,羞愧的低下頭,小聲道“俺賭博輸了銀子還不上,他們就想要弟弟的命,小弟也是被逼無奈,才答應給他們做內應的。”

旁邊的土匪聞言道“大人,別聽這小子胡說,主意都是他出的,還說這裡的情況他熟悉,來錢快。

況且他哥哥是欽差大人,出了事全能兜住,這才…,那起姦殺案也是他一個人做下的,與小的們毫無干係呀。”

之後,便狠狠啐了一口顧蔓財。

顧蔓青見狀,氣的青筋暴跳,幾步來到蔓財跟前,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直打的他鼻孔穿血。

“好你個顧蔓財,竟然敢打著本官的旗號為禍鄉里,真是死有餘辜,還不頭前帶路。”

言罷,回頭吩咐馬胖子將其餘幾個人暫時收押,又命人拿著欽差大令調來人馬,準備夜襲茯神廟。

誰知剛走到半路,顧蔓財就嚷嚷著吃壞了肚子要處理,馬胖見他轉著賊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隨即,便取出一根繩子將他從腰部捆住,又在背後打了一個死結,這才放他去大解。

就見顧蔓財躡手躡腳的走進小樹林,趁著馬胖子不備,反手去解身上的繩釦,無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怎麼也打不開。

顧蔓財見狀,一彎腰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欲割斷繩索,一旁守候的馬胖感覺繩子有異動,便使勁一拽,將他趔了回來。

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把提溜到自己馬背上,按住他,舉起拳頭厲聲斷喝道“再不老實帶路,仔細馬爺的鐵拳。”

顧蔓財虛張聲勢的大聲叫著,馬胖看出這小子準沒安好心,怕他再使什麼花花腸子,趁他張開大嘴之際,將一塊破布塞到他嘴裡。

又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在他屁股上猛就是一掌,由於出手太重,疼的顧蔓財直蹬腿也喊不出聲,便只好老老實實的帶路。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人馬便來到一處叢林,遠遠的已經能望見屹立在夜幕中的駝峰山。

顧蔓青命所有人下馬,將馬匹拴在樹幹上,馬嘴全部帶上轡頭,不讓它們出聲,還留下十餘人看負責守。

隨後,帶領其餘的幾十號人輕裝簡從,悄悄摸上駝峰山。

茯神廟地處山頂,居高臨下,形勢險要,原來有一位住持帶著幾個小和尚,香火雖不旺盛,也時常有人進山朝拜。

後來土匪頭子鄧金彪殺了住持,強佔了廟宇,又加強修葺了一番。

廟裡幾個小和尚能逃的都逃了,來不及逃的兩個,則被土匪們逮到,充作了苦力,整日裡伺候著幾十個土匪的吃喝拉撒。

顧蔓青率隊到達茯神廟以後,貓在暗處仰頭一望,發現廟旁的高塔上有兩個土匪在巡邏。

於是便悄悄喚過馬胖道“胖子,看來蔓財說的情況不能輕信,有巡邏這事,這小子壓根就沒提。

幸好咱沒衝動進攻,否則悔之晚矣。這樣,你帶幾個手腳靈便計程車兵,打探一下廟裡的佈置,速來稟報。”

馬胖應了一聲,躲過哨兵的視線,悄悄圍了上去。

就在他貼近牆根的時候,豎耳聽了聽,廟裡面隱約傳來陣陣的喧譁聲,於是命人搭了人梯,趴在牆頭觀看。

果不其然,大門口和正殿各有兩個土匪把守,大殿裡燈火通明,十幾個土匪正在忙著準備宴席。

廟的西側好像有兩個和尚正在燒飯,馬胖子檢視一下地形,尋了一處離廚房最近的牆頭,跳了下去。

隨後便屏住呼吸,悄悄繞到和尚背後,一捂他的嘴,低聲說道“師父莫怕,我奉欽差大人之命前來解救你們。”

和尚轉過頭來,一看真是一位軍爺,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隨即做了個彎腰的動作,示意他附身說話“軍爺,這廚房的後邊有個角門,年久失修,早已棄置不用了,土匪並不知道。

稍後,貧僧悄悄為你們開啟角門,不過鄧金彪並不在大殿。他白天剛搶個黃花大閨女,這會應該在後院的東廂房裡,

你們速去營救,沒準還能救下那姑娘。”

言罷,又拿著燃燒的木棒將大致的兵力部署講了一遍,馬胖聞言,雙手合掌道“還煩請師父頭前帶路。”

小和尚點了點頭,命另一人吸引住守門士兵的注意力,自己則帶著馬胖繞道屋後,開啟了角門。

馬胖謝過師父,飛跑著來到顧蔓青跟前低聲道“大人,蔓財那小子果然在誆我們,他提供的部署都是錯的。

幸好小師父已經開啟了角門,我們先如此這般,然後再這般如此,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顧蔓青點了點頭,馬胖一揮手,叫來幾個小隊長,低聲部署一番,悄悄從角門進了廟宇。

顧蔓青這邊則帶著顧蔓財來到廟門前叩門。

裡面的土匪聞聽暗號不對,便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擅闖此地有何貴幹?”

顧蔓青拿出堵在蔓財嘴裡的破布,低聲說道“再敢耍花樣,信不信現在就要了你的命?快告訴他們。”

蔓財扯著嗓子喊道“什麼擅闖,是本少爺回來搬救兵了,丁頭逮著一條大魚弄不回來。

還不快開門,錯過了良機,仔細我到彪爺那告你一狀。”

裡面的土匪趕忙道“原來是顧二少爺,失敬失敬,小的馬上開門。”

少傾,就聽廟門吱扭一聲四敞八開,說時遲那速快,旁邊兩個士兵往前一縱步,手起刀落,還沒等兩個土匪反應過來,腦袋已經落地了。

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咕嚕著滾到顧蔓財腳下,頓時嚇得他面如土色,癱軟在地。

馬胖那邊也同時動手,沒出十分鐘就結束了戰鬥,所有土匪無一人漏網。

順便還解救出了被他們劫掠上山的幾名婦女,可謂是大獲全勝。

顧蔓青背剪雙手,巡視著一干匪眾,犀利的目光看得他們心驚膽寒。

其中一個人更是把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馬胖一把將此人薅出來,像拎小雞子似的扔到顧蔓青面前道“大人,屬下已經打聽清楚了,此人就是當初信口雌黃,妄斷您命運的相士柳一山,您看怎麼處置吧。”

此時的柳一山頭搗的砰砰直響道“欽差大人,小的當初只為混口飯吃,純屬胡謅八咧,大人您有大量,寬恕小的吧。”

顧蔓青冷冷的看著他,許久才道“抬起頭來。”

柳一山不知何意,顫巍巍的抬起頭,剛一接觸他冰冷的目光,瞬間嚇的打了一個寒顫,馬上又低了下去。

一旁的馬胖言道“大人,似這等信口雌黃的傢伙,理應割了他的舌頭,讓他無法再妄語害人,您要是下不了手,屬下來。”

言罷,拔出腰間的匕首就要動手,嚇的柳一山媽呀一聲,捂住嘴唇。

顧蔓青伸手攔住馬胖道“胖子,閃過一旁,本官有話要問他。”

馬胖識趣的退到一旁,顧蔓青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柳一山道

“柳一山,你也算飽讀詩書,以前的事,本官可以不與你計較,那畢竟是你我二人之間的私怨。

但你與土匪沆瀣一氣,為禍鄉里,丟盡天下讀書人的臉,此乃罪不輕饒,胖子,把他帶下去。”

馬胖怔怔的看著顧蔓青,一邊咕噥道“就這麼便宜這小子了?”一邊將柳一山押了下去。

待顧蔓青安頓好廟裡的師父,便帶著大隊人馬返回了榆林縣。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顧蔓青來不及休息,馬上對這夥土匪進行了突審。

在他的強大攻勢下,土匪們被逐個擊破,供出了這幾年流竄各地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顧蔓青根據犯罪情節的輕重和認罪態度的優劣,將罪大惡極的十多個人及顧蔓財判了斬刑,立即執行。

顧蔓財聞聽,匍匐在地,嚎啕大哭,希求顧蔓青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能饒他一命。

顧蔓青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侮辱殺害陳員外妾室的時候可否想過手下留情?

本官受皇帝所託,當的是朝廷的命官,不是顧家的欽差,休再多言,不殺你天理難容。

來呀,將一干首犯推出府衙外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今後凡嘯聚山林、打家劫舍者,一經查處絕不姑息。”

圍觀的百姓頓時一陣歡呼,紛紛跪倒,高喊萬歲。隨著刀斧手手起刀落,顧蔓財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這時,人群中兩個雙鬢斑白的老人,蹣跚著走過去,彎腰拾起顧蔓財的頭顱,裝在了一個破舊的木盒子裡。

此二人呆滯的眼神無一絲悲傷,正是顧蔓財的生父顧承祿和生母陳玉瓶。

顧蔓青見狀,幾步走出大堂,來到二叔二嬸面前,撩袍跪倒“二叔、二嬸,今後您二老就是蔓青的親生爹孃,兒願為你們養老送終。”

顧承祿聞言,顫巍巍的將他扶起,沙啞著聲音道“蔓青,好兒子,二叔還要謝謝你為民除害呀。

顧家出了你這麼一位清官,你祖父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話音未落,人已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自從顧蔓青大義滅親,斬了表弟顧蔓財後,一時清廉無私之名響遏行雲。

附近幾個縣子先後上了萬民表,馬胖高興的手舞足蹈,拿著萬民表來找顧蔓青。

一進門,卻見他一隻手託著腮,面臉愁容的坐書案前,唉聲嘆氣,旁邊的早飯和午飯一口都沒動。

忙關切的走上前尋問道“大人,可是近日連夜操勞,身體不適?要不要請個郎中過來給您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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