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過軍營巧遇安杜衡、食蔓青無意破隱語(1 / 1)
七真子示意他開啟,顧蔓青疑惑的望著他,俯身開啟了箱子一看,裡面竟全是白花花的銀子,足足有幾萬兩。
頓時連日的陰霾一掃而光,激動的握住七真子的手道“二位仙長真是一場及時雨呀,這裡的百姓有救了。”
言罷,竟淚灑當場,隨即又破涕而笑。
要說七真子和鳳嬋依是如何來的這麼及時呢?這恐怕還要從三人下了封龍山開始說起。
話說三人在封龍山度了刺蝟精紫雲道人,這才一路北行,準備奔著榆林郡的方向,尋找第四位轉世仙人。
卻不料兜兜轉轉竟走錯了路,陰差陽錯來到了上古郡的易縣境內。
七真子拿出小冊子,看著第四位轉世仙人的隱語對鳳嬋依道
“師弟,這隱語的前兩句‘陰至曙雀舞,離宮二回望’你我已經破解,乃是北方一位顧姓之人。
可走了這麼些日子,沿途所有姓顧的都打聽遍了,卻依然沒個訊息。
你說這後兩句‘六食軍中餐,草色做碧裳’到是作何解呢?”
鳳嬋依接過小冊子,歪著腦袋琢磨認真起來,猛然抬起頭,遠處一片茵茵碧草映入了眼簾。
他望著在春風中搖曳的小草,一望無際,宛若春姑娘給大地披上了一件青色的衣裳。
恍然大悟道“師兄,小弟有了,這最後一句定是青草的青字。”
七真子細一琢磨,一拳打在他胸前“師弟,真有你的,對,青,顧…青”。
鳳嬋依被他弄的臉紅紅的,正不知所措,這時,突然鳳天賜指著遠處發出一聲驚呼
“師尊、師伯前面好像有處軍營,此時正是埋鍋造飯時間,怎不見有一絲炊煙升起?”
七真子抬眼望了望道“沒準是一座廢棄的軍營,走,近前看看怎麼回事?”
不料待三人來到軍營外展目一看,裡面竟一片死氣沉沉,幾個士兵正抬著屍首往外走。
守營門計程車兵更是一個個面黃飢廋,無精打采的斜倚在轅門的柱子上。
為首的看了三人一眼,有氣無力道“三位道長,這裡是軍隊駐地,還是去別處化緣吧”。
七真子單手行禮道“無量天尊,這位軍爺,貧道不是來化緣的,只是偶爾路過。
見此處偏僻荒涼,四周又無遮擋,實在不是軍隊駐紮的最佳場所,故而心生好奇,便過來一探究竟。”
“不瞞三位道長,我們原不是駐紮在這裡的,只因部隊正鬧瘟疫,安少將軍怕傳染給當地的百姓,才臨時拔營來的。”
“安少將軍?可是安杜衡將軍?”
“正是,難不成道長認識我家將軍?”
“何止認識,麻煩這位兵哥進去通報安將軍一聲,就說有故人到訪。”
兵士應聲,轉身走了進去。不多時便折返回來道“三位道長,安將軍有請,請隨我來。”
三個人互相望了一眼,便隨著兵士走進軍營,待進到帥帳一看,正中間端坐著一位小將軍。
見這位小將軍生的一副勇敢剛毅的臉龐,寬額粗眉,面帶威嚴。壯碩的身軀拔的筆直,雖然面色憔悴,卻難掩英雄氣概。
旁邊的偏將見三位道士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也不給安少將軍見禮,不由得呵斥道“三位道爺,見了我們將軍還不行禮?”
七真子睬也沒睬他,自顧的對著上面的那位將軍言道“杜衡,做了將軍,竟連大哥都認不出了?”
安將軍正在為軍餉和藥材的事鬧心,聞聽此言,仔細一辨認,隨即蹭的站起來,忙走下帥案。
幾步來到七真子面前,握住他的手激動的叫道“龜文竹,你是文竹大哥,可想死小弟了。
哎呀,聽說你隨子虛道長去了羅浮山,這一去就斷了音訊,今日怎會來我這軍營?”
言罷,又轉頭對旁邊的部下道“哥幾個,這就是我常和你們提起的結拜大哥,御史龜大人的公子。
眾將聞言,也紛紛過來見禮,嚷著非要七真子講講他是如何拜入仙門的傳奇經歷。
七真子看著他們“各位兄弟,以後有的是機會講給諸位聽,眼下還是忙正事要緊。
貧道剛入軍營的時候,聽守門的軍士說這裡正鬧瘟疫,還望安賢弟明言,究竟怎麼回事?”
安杜衡重重嘆了口氣,重回到座位上道“不瞞哥哥,我部奉命攻打高句麗,兵敗回朝途中路過煙障之地。
大部分軍士都染上了嚴重的瘧疾,誰料想那病傳播的極快,為了不使疫情擴散,只好暫時駐紮在荒山野嶺。
目前軍營裡每天都有死去的弟兄,我們又沒錢買藥醫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言罷,他一拳重重的打在桌案上。
七真子不解的問“難道部隊沒有餉銀嗎?”
“哥哥快別提這檔子事了,越提越上火,餉銀已經拖欠兩三個月了。”
“據貧道所知,部隊的餉銀是不可能遲發這麼久的,這裡面定有文章。
旁邊的偏將插言道道“道長高明,我們將軍慣不會巴結奉迎,得罪了公孫及那個老小子。
軍餉都被他和兵部那幫蛀蟲們層層盤剝私吞了。”
七真子欲待說什麼,恰逢軍士來報“秉少將軍,去京中催糧的馬副官回來了。”
安杜衡頓時喜形於色道“定是帶回了什麼好訊息,快讓他進來。”
少傾,一個滿面灰塵的青年軍官來到他面前,安將軍急忙問道“老將軍信上怎麼說?軍餉和糧草之事可有訊息?”
“啟稟少將軍,安老將軍託屬下帶回一封書信,您看了便知。”
安杜衡迫不及待的展開書信,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這回兄弟們有救了。”
大家齊齊圍上來翹首問道“將軍有什麼好訊息,快快讓我等知道,兄弟幾個也高興高興。”
安杜衡背剪雙手走下帥案,踱著方步,在眾位將官前來回溜達道“瞅你們一個個那點出息,就不能收著點。
老將軍信上說了,朝廷已經撥出軍餉還有大批的糧草,不日即可到達軍中,叫我們稍安勿躁。”
眾將官聞言,無不歡呼雀躍。
一個偏將道“愛、真是奇了怪了,朝廷咋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銀子?難不成皇帝老兒發了橫財了?”
安將軍拍著他的腦袋道“還真讓你小子蒙著了,家父說是一個叫顧蔓青的巡按破獲一起案件時,
無意間找到了前朝遺失的寶藏,皇帝龍心大悅,這才敢集結兵馬攻打高句麗。
如今戰事失利,如果再拖欠軍餉,豈不怕軍中譁變?”
七真子若有所思道“安將軍所言極是,貧道一路走來,路過山東境內,部分地區已經激起民變,
若部隊再有風吹草動,恐天下大亂,不過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需多體諒才是。”
安杜衡聞言,頓時嘆口氣“大哥,話雖如此,可將士們浴血奮戰,最後沒死在戰場,反而死在自己的國土之上,此事想來就令人憤恨。
朝廷雖撥了餉銀,其中又不知會被層層盤剝多少。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快開飯吧,三位道長想必已經餓壞了。”
不多時,軍士便端來了飯菜,每人一碗野菜湯,一碟小菜。
七真子看了看,疑惑的問“賢弟,你們只吃這個?這是什麼?”
安將軍夾起來吃了一口道“哥哥,這種野菜叫蔓青,外型酷似蘿蔔,根和葉子都能吃。
這野菜可是好東西,共有六種吃法,如炒、煮、醃,蒸、涼拌,還可做中草藥。軍中偶爾缺糧,就拿它充飢,好種,產量還大。
七真子聞聽,和鳳嬋依對視一眼,二人竟異口同聲的言道“六食軍中餐,顧蔓青。”
言罷,二人緊緊握住雙手,那種感覺,竟是千辛萬苦,跋涉後的喜悅。
鳳嬋依欣喜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總算找到了。”
安少將軍滿臉疑惑的看著二人問“感情大哥也在找這位巡按大人?但不知尋他作甚?”
七真子擺了擺手“賢弟,此乃天機,恕哥哥無可奉告,不過,哥哥可幫賢弟治療軍中瘟疫,度過眼前危機。”
安杜衡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筷子問道“小弟如今缺衣少糧,無銀無錢,如何治得?”
“不勞賢弟費神,且安撫軍心要緊。就以七日為限,哥哥保爾藥到病除,衣食無憂。”
言罷,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遞給安將軍道“賢弟,這裡面的丹丸來歷非比尋常,珍貴無比。
將其研碎,再放至水裡熬煮,每人喝一碗,短期內能保證健康的兵士不再被瘟疫傳染。”
安杜衡見狀大喜過望,恭恭敬敬接了過來“哥哥,可還有需要小弟的地方,儘管明言,小弟自當萬死不辭。”
“好,那就煩勞賢弟為我等安排一間靜室,要不被打擾才好。夜裡無論發生什麼異常響動,爾等都不要出門觀望,切記!
另外煩請賢弟幫忙打探一下,巡按顧大人現在何處?”
安杜衡滿口應承下來,吩咐兵士帶著三人下去歇息。
待送走了兵士,三個人剛坐下來休息,鳳嬋依就問七真子“師兄,小弟有一事不明,你那懷裡到底有幾個玉瓶?
怎會有這左一個、又一個的丹丸?難不成師兄會煉丹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