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探墳塋一波起二折、墓中墓喜得流雲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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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見姑娘們都下來了,讓他們一溜排開,對鳳嬋依道:“這位大爺,您看相中了哪位姑娘?”

鳳嬋依冷冷的掃視一眼,見最後來的那位女子面容敦厚,不似其他女子塗脂抹粉,賣弄風情。

看年齡,也較其他人要長些,便指著她道:“就這位姑娘了。”

老鴇拉過女子,暗中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道:“我說銀杏啊,你這是哪輩子修來的服氣?

可得把二位爺伺候好嘍,敢怠慢了,回頭媽媽不依的。”

銀杏揉著胳膊,強忍著對鳳嬋依道:“二位爺,樓上請。”

言罷,將二人領到了二樓靠裡的雅間。

鳳嬋依衝馬胖使了個眼色,胖子會意,雙手叉腰,守在門口。

待鳳嬋依隨女子進了屋,銀杏欲寬衣解帶,被她攔了下來:

“姑娘請坐,鳳某此來非為尋歡作樂,只為與姑娘說說話。”

銀杏詫異的眼神望著他,忐忑的在對面坐了下來:“但不知公子要說些什麼?”

鳳嬋依拿出二兩金子放在桌子上,推給她道:“鳳某問,姑娘只需如實回答便是了。

姑娘可認識一位名叫宓二孃的女子?本地人士,約摸三十以裡的年紀,中等身材,右眼底有顆紅痣。”

銀杏聞言一愣,再細一打量對面的這位公子,見他生得竟然比女子還要秀麗三分。

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翩然出塵的韻致,便知必有來頭。

心下不敢怠慢,想了想:“小女子誤墜風塵數年,難得遇到像公子這樣的人。

既然公子坦蕩,銀杏也不藏著掖著。這麼說吧,這種場所裡的女子用的都是花名。

不過要想打聽個把人的底細,難也不難。若蒙公子信得過,倒是可以幫幫小忙。”

鳳嬋依哦了一聲,復又言道:“那就有勞姑娘,就以三日為限如何?

三日之後,無論是否探得訊息,本公子都會為姑娘贖身,讓你從此脫離苦海。”

銀杏聞言,頓時喜上眉梢,來到鳳嬋依面前雙膝跪倒,連連叩頭道:“公子所言可當真?

小女本也是貧苦人家的女兒,只因父母年邁,家中又有臥病在床的弟弟,不得已賣身為娼。

無一日不巴望著脫離苦海,公子所託之事,包在小女身上,三日之後,定有回覆。”

鳳嬋依扶起她道:“姑娘無需多禮,你只需將宓二孃真名真姓及她的過往打聽清楚即可。

越詳細越好,一定要做的隱秘,萬不可走路一絲風聲。”

言罷,又拿出十兩金子遞給她:“這點金子留作姑娘答點人情。三日後,鳳某來聽姑娘佳音。”

言罷,欲起身往外走,銀杏拉著他道:“公子切莫急著離開,免得老鴇生疑。

另外,小女的贖身銀子最多隻值一百兩,屆時可別讓那老東西佔了便宜去。”

鳳嬋依無奈,只好坐了下來,要了一些乾果、茶水,一直與銀杏聊到午時,方才起身離去。

臨出門前,馬胖吩咐老鴇道:“我家老爺看上銀杏姑娘了,三日內,不許她再接客人。

還要好吃好喝的供奉著,若敢怠慢一星半點,仔細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三日後,公子自會為她贖身。”

老鴇看著他的大鐵拳,嚇得連連點頭。心裡猶在竊喜,總算把這賠錢貨甩出去了。

隨即搖著手絹,一扭豐碩的肥臀,上樓找銀杏去了。

鳳嬋依與馬胖回到客棧,顧蔓青去打探蕭老爺的訊息也剛好回來。鳳嬋依道:

“宓夫人那邊的確切訊息已託醉芳樓的銀杏姑娘代為打聽,訊息要三天之後才能知曉。

其他幾個風月場所也都託了人,你那邊情況如何?”

“目前有價值的線索不多,街坊四鄰只說蕭老爺與往日相比,性情大變。

但似乎並未懷疑過乃是他人假冒,看來,還得從宓二孃那邊開啟突破口。”

馬胖問道:“師尊,那這三天咱就在這客棧乾等著?那還不悶死?”

顧蔓青瞥了他一眼:“想得倒挺美,為師準備今夜去蕭夫人的墓地開棺驗屍,先拿他個證據確鑿。

明日你即刻星夜兼程前往霍良的家鄉,有了人證,看他大堂之上如何狡辯?還有,去把掌櫃的叫來,為師有話說。”

馬胖應了一聲出去了,不多時,單掌櫃的笑眯眯走了進來道:“二位道爺,喚小的有何吩咐?”

顧蔓青拉著單掌櫃坐下來:“掌櫃的,我們想今夜去蕭夫人的墓地開棺驗屍。

能否幫忙找幾個膽子大的夥計,酬金豐厚。”

“道爺,這事包在小的身上,準備幾時動手?”

“亥時即可,記得把蕭天鳴帶上。”

言罷,推過二十兩黃金,掌櫃的遲疑片刻,還是拿著金子出去了。

鳳嬋依不解的問:“師弟,墓地陰森恐怖,你讓一個孩子去做什麼?”

“師兄有所不知,擅自開棺驗屍觸犯律法,天鳴現在還小,等長大了,未必會原諒我們,故而應與他說清楚才好。”

又對馬胖道:“胖子,到了那裡,天鳴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師尊放心,那是自然。”

亥時剛過,掌櫃的便領著三個人來到蕭夫人的墓地,早有三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拿著鍬鎬等在那裡。

顧蔓青拱手致謝,隨即吩咐開館。幾個人得令,掄起工具,一陣哐哐亂響之後,一口薄木棺材便露了出來。

慘白的月光照射在黑魆魆的棺槨上,越發顯得詭異。

膽大的那位剛一撬開棺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忙掩著鼻子退到了一旁。

顧蔓青卻毫不在意,一撩道袍,縱身飛到棺中。

耳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竟連著棺槨一起在眾人眼前消失不見了,地面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大洞。

在場所有人均大吃一驚,為首有個年紀大點的顫抖的聲音言道:

“看來蕭氏變鬼索人,當真不是傳聞,就連道長都被陰魂攝了去,更別說我們一介凡人了。

快點跑吧,再不走,可就沒命了。”

話音未落,扛起鎬頭,拉著另外幾人就要走。

鳳嬋依怕他們驚慌走脫,必會洩漏風聲,給案件帶來麻煩。

忙言道:“幾位稍安勿躁,顧道長法力高深,別說普通的鬼了,就是閻王見了,也要給三分薄面。”

幾個人聞聽,細一咂摸,也覺得很有道理。加上單掌櫃一旁極力勸阻,漸漸安靜下來。

鳳嬋依接過掌櫃手裡的火把,對馬胖道:“胖子,照顧好天鳴和幾位鄉親,師伯下去看看。”

言罷,也縱身跳了下去。

再說顧蔓青躍到棺槨中,沒想到雙腳剛一站穩,就聽棺材板嘎巴一聲斷為兩截,整個人瞬間往下墜去。

不由得心中一緊,忙提起一口真氣,這才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四周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穩了穩心神,就著稀疏的月光一看,塌陷的地方像是一個地宮。

再仔細一看,裡面赫然停著一口巨大的棺槨,暗紅色的棺木上,斗大的黑金奠字閃著詭異的磷光,看得人心裡瘮得慌。

顧蔓青穩了穩心神,想了想,不由啞然失笑。

原來蕭氏的棺材正好建在了一處墓穴上,由於地基挖的淺,並沒有發現底下的古墓。

這時,鳳嬋依也跳了進來,見顧蔓青沒事人似的擱那左顧右盼的,撲嗤樂了,問道:

“顧師弟,看你鎮定自若的樣子,是不又看出什麼端倪了?”

顧蔓青也不言語,接過他手裡的火把,仔細的照著每一個角落,

忽然,他發現牆上有道暗門,裡面似乎有什麼發光的東西透過石門上的縫隙穿透過來。

不由得用手四處劃拉機關,忽然,只聽得嘎吱吱沉悶的響聲,石門向兩側劃開,露出了裡面的暗室。

一道強光從屋角傳來,不時變換著顏色。

鳳嬋依走近一看,發光的竟是一塊放在石桌上的硯臺,幾個不由得好奇的伸手去拿。

誰知那硯臺就像長在上面一樣,紋絲不動。

鳳嬋依大為驚駭,運動全身真氣,還是不能將它拿起,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還真是邪了門了,一個小小的硯臺難道會有千斤重?”

顧蔓青正舉著火把翻看石桌上的書籍,聽見鳳嬋依兀自自言自語,也湊過來,把火把交給他。

自己伸手一拿,不料硯臺竟輕輕鬆鬆的離開了桌面。

瞬間就聽得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暗室開始塌陷。

顧蔓青來不及細想,抓起那本古書,拽起鳳嬋依,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出來。

誰知雙腳剛一落地,回頭再一看,原來的地洞早已消失不見,大地完好如初,甚至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眾人看著二人不但平安回來,顧道長手裡還多了一個發光的硯臺,甚覺詫異。

知道二位道長定非凡俗之人,趕忙跪下磕頭。

馬胖問道:“師尊,這蕭夫人的棺槨哪去了?難不成也埋在裡面了?”

顧蔓青這才想起今晚來的目的,這時,單掌櫃指著二人身後的棺材道:

“道長你看,那不是蕭夫人的棺槨嗎?怎麼自己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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