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馬胖子開棺鬥冤鬼、蕭吳氏含血泣悲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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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蔓青回頭一看,果然剛才已經撬開的棺槨赫然停在身後,而且重新合上了。

幾個壯漢面面相覷,誰也不肯再上前一步。

馬胖走過去,握住蓋板一角,用力向上一抬,一股青煙打著旋的從裡面飄出來,瞬間化作一個面目猙獰的厲鬼撲向他。

馬胖起初以為定是蕭老爺聞聽他們今夜前來開棺驗屍,暗中尋了一些江湖術士故弄玄虛。

待一交手,方才知道此乃真鬼,只見她一張慘白的臉上七竅都滴著黑血,身形飄忽不定,指爪張揚,攻勢中裹著一股腐臭的陰風。

再看馬胖面無懼色,抽出身後的龍泉劍,與女鬼戰在一處。

幾個民夫見識了二位道爺的手段後,此時倒也不再害怕,

反而拄著鐵鍬把,瞪圓眼睛,屏住呼吸,生怕錯過每一個精彩瞬間,還不忘為馬胖喝彩加油。

馬胖頓覺豪氣沖天,手中的寶劍猶如蛟龍出水般上下翻飛,直打的女鬼癱軟在地,口裡哀泣著言道:

“好狠心的賊人,生前將我毒害而亡,想不到死了做鬼,你們也不放過我。”

馬胖聞聽女子言語之間似乎就是蕭氏夫人,忙蹲下來,用手撥開遮擋在她面前的一綹長髮。

此時,竟露出一個面貌清秀的中年女子,天鳴一見,撲過來抱住女子嚎啕大哭道:

“娘啊,兒可想死你了,這幾位道長不是來捉你的,是兒央著他們來救孃的。”

蕭夫人聞言一愣,朝顧蔓青和鳳嬋依連連磕頭,一把摟過兒子失聲痛哭。

少頃,跪在二人面前道:“道爺慈悲,願意為奴家這樣的孤魂野鬼申冤報仇,奴家感激不盡。”

鳳嬋依扶起她道:“蕭夫人,能否將你的遭遇細細講來?

蕭夫人摟著天鳴,悽悽慘慘的正欲訴說,被顧蔓青攔了下來。

命掌櫃的取出事先備好的紙筆,這才示意她繼續。

蕭夫人感激的蹲了個萬福道:“奴家吳琴,是太老爺的遠房親戚,自幼在蕭家長大。

與蕭郎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後來結為連理,兩年之後便生下了天鳴,蕭郎愛如掌上明珠。

老爺、夫人相繼去後,留下了偌大的家業,蕭郎時常外出經商,但不管走的多遠,每月定有家書捎回。

獨獨這一次,去了三年,竟杳無音信。奴家以為蕭郎早已客死異鄉,整日以淚洗面。

誰料一年前,他卻突然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叫宓二孃的女子,說是他的表妹。

奴家也未起疑,本以為小別勝新婚,而蕭郎卻總是刻意迴避,從不在奴家房中就寢。

有一次奴家起得早,卻發現他從宓二孃房中出來,奴家氣不過與他爭論,撕扯之間發現他胸前的玉龍佩不見了。

那塊玉佩乃蕭家傳家之寶,太老爺請人一分為二,送與我二人作為新婚賀禮,奴家與蕭郎日日不曾離身。

便責問他是否將龍佩送與了宓二孃,他不但矢口否認,還動手打人。

奴家氣不過,握住他的胳膊狠命咬去,他疼的一擼袖子,卻見他胳臂上那道疤痕有些怪怪的,與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因為那是兒時我二人上樹掏鳥窩,掉下來被樹枝劃的。

但我心裡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便沒敢張揚。

他大概從奴家驚異的眼神中發現了什麼,打那以後,倒是對奴家緩和了些。

後來,不知怎的,街坊鄰里開始訛傳天鳴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是奴家偷養漢子的野種。

這事傳得沸沸揚揚,奴家一時百口莫辯,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日正是天鳴的生辰,奴家尋思邀幾個親朋好友,給犬子辦個酒宴,不料他知曉後,卻百把阻撓。

爭吵之下,奴家無意間說出了對他的懷疑,他趕忙指天發誓,說我記錯了。

經他如此篤定的言說,便一時也沒了主意。兀自回到臥房生悶氣,仔細尋思著究竟該何去何從。

結果迫近申時,宓二孃與丫鬟錦秀來到我房裡,端著兩盅水酒,說是受他表哥之託與我賠禮道歉。

並一再表明,我相公只是可憐她孤苦伶仃,一個人漂泊異鄉,無依無靠,這才百般照顧。

那日被我撞見從她房裡出來,是因為她身體抱恙,夜裡突發高燒,他表哥這才被錦秀央告著守了一夜。

奴家見她言語誠摯,也覺得自己是否太過多疑了,便喝了她遞過來的賠禮酒。

不料這酒一入口,方知竟是毒藥,強撐著一口氣,若不是客棧的胖嫂來得及時,就連兒子的最後一面也見不著了。

奴家死後,魂魄飄飄蕩蕩來到陰間,黑白無常見奴家身負血海深仇,不由得心生憐憫。

故而網開一面,瞞過閻王爺,許奴家回到陽間報仇雪恨。

奴家曾幾次去蕭府尋仇,無奈二人臥房裡掛著桃木劍,八卦鏡,牆上貼滿咒語。

奴家只好日夜在府內徘徊在,如今,三位道爺肯為奴家出頭,奴家終於可以沉冤得雪了。

顧蔓青見她講述完畢,讓她在供詞上按上手印道:

“蕭夫人,你的遭遇貧道很是同情,自會替你主持公道,暫且忍耐一時,切勿驚擾鄉鄰。

待升堂問案之際,可能需要夫人現身作證。”

蕭夫人連連點頭:“一切但憑道爺安排,只不過奴家乃陰鬼之身,如何去得了威威大堂?”

這時,一旁的鳳嬋依道:“蕭夫人無需多慮,貧道自有手段,如今天色將明,夫人還是回去吧。”

言罷,命幾個大漢在原墓地的旁邊又重新將蕭夫人的棺槨下葬了後,方才回到客棧。

翌日清晨,馬胖子起個大早,星夜兼程趕往霍良的家鄉調查取證。

三日之後,鳳嬋依身穿簇新的藍緞子員外服,扎著員外巾,一個人來到醉芳樓。

老鴇一見他,眉飛色舞的迎上前來,虛情假意的拉著他坐了下來道:

“喲,我還以為鳳大爺一走了之了呢?還真要為銀杏姑娘贖身不成?

不瞞大爺,我在這丫頭身上可花了大價錢了,您要贖回去做小,那是她的造化,怎麼著也得給這個數。”

言罷,伸出一巴掌,又翻了一下。鳳嬋依拿眼睛斜著她道:

“先帶本公子去見銀杏姑娘,銀子的事好說。”

老鴇聞聽有門,伸出肉巴掌在鳳嬋依肩上一拍:“得嘞,就喜歡鳳公子的爽快,這就送爺上樓。”

鳳嬋依厭惡的推開她的手,跟著來到了銀杏的房間。

幾日不見,銀杏的氣色好多了,精神也飽滿了不少。

麻利招呼著鳳嬋依坐了下來,又沏了一壺茶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

“公子讓小女打聽的事有眉目了,那個宓二孃就是原來煙雲樓的老鴇,花名賽月娥。

據說兩年前,她接了一個外地來的生客,咋一看,與這裡的首富蕭員外生的一般無二。

細細盤查之下才知道,原來此二人並無瓜葛。

賽月娥於是生出李代桃疆之計,買通了蕭府的下人,打聽出蕭老爺的行蹤。

那個假冒的人真名叫做霍良,也是一個生意人,這幾年也沒掙著什麼大錢,二人一拍即合。

“哦,這個霍良的身份屬實與你說的一般無二,你可知後來怎麼樣了?

鳳嬋依聞言,鼓勵的眼神看著銀杏言道。

後來的便不甚清楚了,只知道半前,賽月娥突然不知怎的,竟真的攀上了蕭老爺。

此事做的極其隱蔽,只有兩個知情人,一個喚做錦秀的,被她帶進了府裡做了她的丫鬟。

一個賞了許多銀子,打發了。若不是那人娶了煙雲樓的姑娘,這許多的訊息也打聽不出了。”

“如此說來,那姑娘可知現在的蕭老爺是否就是那個霍良假冒的?”

“這個嘛,委實不知道了。”

鳳嬋依聞言,心中明白七八分,不動聲色道:“屆時我為姑娘贖了身,姑娘可還願意拋頭露面,出堂作證?”

“銀杏豈是背恩負義之輩,公子但有吩咐,隨傳隨到。”

“好,姑娘仗義,不過唯宓二孃窺得訊息,狗急跳牆,反與姑娘不利。

故與你贖身之後,不可先回家中,本公子自會妥善安置姑娘,可好?”

幾句話說的銀杏淚流滿面,哽咽著道:“看公子氣宇軒昂,定非凡俗之人。

竟對小女子這般下賤之人以禮相待,又思慮的如此周全,縱死難報萬一,全憑公子做主。”

鳳嬋依見一切妥當,命馬胖喚來了老鴇。老鴇本欲獅子大開口,被他一通說辭,方才達成共識。

最後,及不情願的收了一百兩銀子,把賣身契還給了銀杏。

銀杏捧著賣身契,一把撕個粉碎,隨即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許多年的委屈一下子釋放出來。

口裡喊道:“爹,娘,女兒再也不用過暗無天日的苦日子,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鳳嬋依扶起她:“姑娘,莫要啼哭,回家吧。”

銀杏這才止住哭聲,站起來,換上初來時的粗布衣衫,跟著鳳嬋依從後門返回了客棧。

見著單掌櫃,簡單把銀杏的身世說了一遍,末了,拿出二兩金子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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