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鳳嬋依大義施妙手、蕭天鳴冤鼓遞訴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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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這位姑娘也要在你家裡住上幾日,你和胖嫂要盡心照顧。

這是她的吃穿用度,餘下的,給家裡的高堂做上兩身新衣裳。等案子一了,貧道定會登門拜望老人家。”

掌櫃的接過銀子,也不多問,讓胖嫂領著銀杏回了家。

鳳嬋依轉身回到房間,見顧蔓青正在埋頭寫著狀紙,詫異的問道:“師弟,難不成你要替蕭天鳴告狀?”

“非也,只是替他把狀紙寫好,如今此案脈絡清晰,證據確鑿,可以一舉將兩個賊人拿下。

估計胖子後日便可返回,是時候讓蕭天鳴為他孃親申冤告狀了。

不過我等還需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鳳嬋依贊同的點了點頭。

顧蔓青將一切安排妥當後,與她一起隨著胖嫂來到單家老宅見蕭天鳴。

天鳴正在與瞎眼婆婆聊天,看見道長進來,歡呼雀躍的指著二人道:

“婆婆,這兩位就是我和您說的神仙道長,可厲害了。”

瞎眼婆婆摸索著要站起來給兩個人見禮,鳳嬋依趕忙攔住道:

“老人家切莫如此,您是長輩,晚輩怎可受此大禮?”

婆婆摸著他的手:“這姑娘的手可真滑溜。”

又伸手摸摸她的臉:“這小臉蛋也細皮嫩肉的,定然生得十分美貌。”

胖嫂見狀,趕忙拉過她的手:“娘,您可別瞎說,鳳道長可是位男子。”

又對著鳳嬋依道:“不瞞二位道長,早年俺公公死的時候,婆婆悲傷過度,跌跌撞撞摔了一跤,之後眼睛便看不見了。

這許多年,俺也沒能給單家生養出一兒半女,家裡年輩的見不著人。

婆婆年歲大了,嘴碎,望道長莫要見怪才是。”

鳳嬋依哦了一聲,來到老人家身邊,用手撐開她的眼睛看了看,對胖嫂道:

“貧道少年時曾在天醫妙靈真人身邊待過,粗懂得些岐黃之術。

婆婆的眼睛乃是由顱內的淤血壓迫某處所致,如若大嫂信得過,貧道願意一試,或許有望能讓她重見光明。”

婆婆聞聽,緊緊拉住她的手:“俺老婆子失明瞭大半輩子,道長如能將俺醫好,俺日日為您燒香,給您立生死牌坊。”

鳳嬋依也不答言,命顧蔓青將其扶穩坐好,自己雙膝盤坐在對面,驅動體內真氣開始幫她運功化瘀。

結果,還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婆婆竟突然睜開了眼睛,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

影影綽焯一個胖女人正坐在旁邊盯著她看,好像是她的兒媳,不禁問道:“翠花,是你嗎?”

胖嫂聞聽,嚯的站了起來,興奮的搖著婆婆的手道:“娘,您能看見了,是俺,俺是翠花呀。”

“娘能看見了,花,這些年苦了你了。”

老太太言罷,一片腿,下了地,跪在鳳嬋依面前咚咚磕頭。

鳳嬋依扶起老人,重新坐回炕邊: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您老不必介懷,今日我等前來是找天鳴有事商量。”

婆婆聞言,忙道:“你們說會話,老婆子到前邊看看。謝天謝地,終於可以看看我那兒了。”

言罷,眉開眼笑的跟著胖嫂出去了。

蔓青喚過天鳴問道:“天鳴,這些天呆的還好吧,銀杏姐姐怎麼沒在?去哪裡了?”

“姐姐在後院洗衣裳呢。”

“天鳴,你孃親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就差將兩個賊人繩之以法。

貧道已經替你寫好了狀紙,明日敢不敢擊鼓鳴冤?”

蕭天鳴小脖一揚道:“有何不敢?道長年少時不也曾頂狀紙為叔父伸冤嗎?”

顧蔓青笑了笑:“這個胖子,啥都和孩子說。既然如此,天鳴,明天就看你的了。”

隨後又喚來銀杏,囑咐幾句,方才與鳳嬋衣返回了客棧。

單掌櫃的一見急忙過來,納頭便拜:“感謝二位道長讓老母重見光明,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鳳嬋依扶起他道:“掌櫃的無需多禮,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也是掌櫃的古道熱腸,感動上天。

若不是為了天鳴的事圍前跑後,貧道縱有手段也是枉然。

不過,還真有些事需要掌櫃襄助。”

言罷,拉過他,附在耳邊嘀咕了一陣,掌櫃的頻頻點頭:“二位道長但放寬心,這事包在小可身上。”

言罷,一陣風似的,走了出去。

後日清晨,朐山縣大堂外早早圍滿了人,蕭天鳴從人群中走上臺階,掄起鼓槌,左右開弓,把鳴冤鼓敲的震天響。

縣令謝正清剛剛吃完早飯,聞聽衙門口傳來急促的鼓聲,頗為納悶。

忙派出差役打探,差役開啟府門一看,呵,見外邊圍了好多的百姓,全都嚷嚷著要為蕭氏伸冤。

差役不敢怠慢,趕忙回來稟告。謝大人一邊穿著官衣,一邊問:

“哪個蕭夫人?本官怎麼從未聽人提起過?”

“大人,還不是半年前蕭府上吊自盡的那個蕭夫人,說是被人撞破了姦情,羞憤自盡了。”

謝大人拍著腦門道:“你是說東海郡首富蕭員外府的原配夫人?”

“正是此人。”

謝大人聞言,不敢怠慢,緊走幾步來到大堂,兩邊衙役早已手拿殺威棒,威風凜凜的分列兩旁。

謝大人一拍驚堂木道:“來呀,帶擊鼓人上堂。”

不多時,蕭天鳴被帶到堂上,見了老爺跪地磕頭:“草民蕭天鳴拜見青天大老爺,

小的今日上堂,狀告霍良、宓二孃為了謀奪蕭家財產,合謀殺害我娘蕭吳氏,

請青天大老爺為小民伸冤做主,這是訴狀,請謝大老爺過目。”

謝大人展目一看,堂下跪著的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口齒竟如此伶俐,不由得微微讚許的點了點頭。

命差役取過狀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裡不禁暗自思忖道:

“但憑這一個孩子,怎能將案件前因後果陳述的如此條理清晰?

不但簡潔嚴謹,句句切中要害。字裡行間也無絲毫冗詞贅語。

再看字跡筆力虯勁,入木三分,定非出自凡夫俗子,反倒頗有進士風範。”

不由得問道:“蕭天鳴,此狀出自何人之手,你要如實講來。”

“稟大人,此狀乃小兒央告一方外之人代筆,但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大人速將二賊捉拿歸案。”

謝大人聞聽,面露不悅之色:“小小年紀,膽識不小,敢在這裡指使本官?

來呀,將你所說的方外之人帶上堂來,本官倒要見識見識是何方神聖?”

不待差役高喊,顧蔓青與鳳嬋依緩步走上堂來:

“大人,何必為難一個孩子?有何不明之處,儘管問貧道便是。”

謝大人一見來人,都身著雪白的道袍,一個身背單劍,一個身背雙劍,均是玉樹臨風,如圭如璋。

登時不敢小覷,客氣的言道:“二位道長本是方外之人,如何染指紅塵中事?”

顧蔓青冷冷言道:“大人,除魔衛道,懲惡揚善,本就是出家之人的本分。路見不平之事,如何管不得?”

鳳嬋依也附和道:“大人,不去捉拿罪犯,反倒在這裡訊問起貧道二人,不知是何居心?”

幾句話懟的謝大人啞口無言,尷尬的一笑:

“二位道爺誤會了,貧道見狀紙寫的洋洋灑灑,宛如行雲流水,故而驚奇。

想知道如此絕妙文章出自何人之手?如此而已,並無他意。”

顧蔓青哦了一聲:“原來如此,想必大人也是愛才之人。此狀紙乃貧道所寫,句句所言不虛,還望大人速速辦案。”

謝大人聞言,心下明白七八分,猛一拍驚堂木:“衙役聽令,速去蕭府將蕭泉、宓二孃、丫鬟錦秀捉拿歸案。”

差役應聲,一溜小跑出去了。\t

時辰不大,蕭泉、宓二孃、丫鬟錦秀皆被帶到縣衙大堂。

三人到了大堂一看,見地下跪著的正是蕭府的少爺蕭天鳴。

旁邊站著的卻是遊方的道士與捉鬼的世外高人,一時間雲裡霧裡,摸不著頭緒,只好跪下來磕頭。

宓二孃仗著牙尖嘴利,率先道:“民婦宓二孃叩見青天大老爺。

我等一向安分守法,現如今無端被拘到此處,不知有何見教?”

“大膽刁婦,你夥同霍良合謀害死蕭吳氏,侵佔蕭家產業,已經有人將你告下,還不從實招來?”

宓二孃看了一眼蕭天鳴,狠狠的挫著他的腦袋:“小兔崽子,你娘與人私通生下你這個小雜種,

自己羞憤自盡了,反來誣告老孃謀財害命。”

又轉過臉對謝大人道:“大人哪,您可不能相信這野種的話。

他定是受了妖人的指使,在這裡信口雌黃,誣陷民婦,大人要替命婦做主啊。”

言罷,使勁掐了一把霍良,陰陽怪氣道:“老爺,您倒是說句話呀。

這些年,您待他如同親生的一般疼愛,如今這個小兔崽子反咬一口,將您告到官府。

如今倒要背上弒妻棄子的罪名,天理何在呀?”

霍良被她掐得直咧嘴,只好對蕭天鳴道:“天鳴啊,為父一直以為你乃我親生之子。

不想原是你娘與人苟且所生,事後她自覺虧欠與我,羞憤自盡了。非是爹爹的過錯,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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