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朐山縣府衙斷奇案 引鳳錦遮天招冤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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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似在蕭府般肆意的數落著蕭天鳴,根本忘記了這是在縣衙大堂。

謝大人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一拍驚堂木:“堂堂朐山縣衙門,豈容你二人在此咆哮公堂,

胡言亂語,干擾本大人問案,狀紙在此,自己拿去看。”

言罷,將狀子扔下大堂。

宓二孃撿起來一看,頓時手腳冰涼,知道偷樑換柱之計已然敗露,心下十分的不甘。

暗想:“自己運籌帷幄兩年之久,做的天衣無縫,竟不知如何露出了破綻?

再說蕭氏已死,一切已無對證,不如來個死不承認,看他們能奈我何?”

打定主意,鎮靜自若的言道:“啟稟大人,說蕭老爺乃是霍良假冒,可有真憑實據?

但憑一張狀紙,就斷我們老爺是冒牌的,如何叫人心服口服?”

言罷,拿身子輕輕撞了撞霍良。

霍良會意,拱手言道“是呀,大人,本人即是如假包換的蕭泉,如何非說我是霍良假冒,簡直豈有此理。”

謝大人聞言,用手一指堂下站立的鳳嬋依與顧蔓青道:“有二位道長在此作證,你莫非還想狡辯不成?”

宓二孃方才如夢初醒,原來這是讓人做局給設計了。隨即腦子飛速旋轉著,搶先答道:

“大人,民婦家裡近日鬧鬼,這才請二位道長做了一場法事。

也付了大筆的銀錢,但卻不曉得道長為何反咬一口,誣陷民婦夫君乃他人假冒?

莫非出家之人也要覬覦謀奪蕭家財產不成?今日如若拿出來證據,民婦自是心服口服。

拿不出嘛,民婦可要告他二人一個欺詐誣陷之罪。”

幾句話問的謝大人頓時啞口無言,支吾老半天沒有說出子午卯酉。

鳳嬋依一見,湊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謝大人一拍驚堂木道:

“大膽刁婦,果然伶牙俐齒,巧舌如簧。霍良之事既有疑義,暫歇放置一旁,稍後再議。

你適才說蕭吳氏乃被人撞破姦情羞憤自盡,但不知姦夫是誰?又被何人撞破?在何地撞破?”

誰知宓二孃早有防備,脫口而出道:“姦夫乃是蕭老爺的表兄蕭金才。

被丫鬟錦秀撞破,地點就在蕭夫人臥房。”

“好,帶蕭金才上堂。”

不多時,蕭金才賊眉鼠眼的走上堂來,跪倒磕頭道:“草民蕭金才叩見青天大老爺。”

謝老爺一拍驚堂木,厲聲斷喝“蕭金才,你何時開始與蕭吳氏通姦生下的蕭天鳴?與本官從實招來。”

蕭金才偷偷瞄了一眼宓二孃,宓二孃取出一方絹帕,假意輕咳了一聲道:

“我說大人哪,這蕭吳氏人都死了半年之久了,又上哪裡去承認這通姦之事呢?您如此問案,不是可以為難人嗎?”

蕭金才聞言,心知這是宓二孃在給他遞話,這小子是眼珠一轉,篤定的言道:“大人,十二年前。”

一旁的天鳴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誰不知道你好吃懶做,整理日偷雞摸狗,吃酒耍錢。

祖父在世時,連蕭家的大門都不讓你登,爹爹在時就更別說了,還有臉在這大堂之上丟人現眼。”

蕭金才瞥了他一眼道“天鳴,怎麼跟親爹我說話呢?想當初我與你娘早就私定終身,

是你祖父從中作梗,這才把她嫁給了蕭泉。我要是知道你娘那時已懷有身孕,是斷不會答應的。”

蕭天鳴望著蕭金才,又看看蕭泉,撇撇嘴“我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與這個霍良勾搭連環,

意圖掩蓋罪行,你當謝大人是傻子嗎?”

“等下,等下,這霍良又是何人?我幾時與他勾結?你與我說清楚。”

蕭金才聞言,滿臉懵懵的表情,望向天鳴。

謝大人一見,知他不似扯謊的樣子,遂問道“蕭金才,本官且來問你,你當真不知你眼前的表哥乃是霍良假冒嗎?”

蕭金才聞言,仔細打量著跪在一旁的霍良道“大人,此人分明是小人的表哥蕭泉,怎非說是霍良?”

“既然如此,霍良之事暫且放置一旁。適才你言道蕭天鳴乃你親生之子,可敢與他當堂滴血認親?”

蕭金才聞聽,頓時癱軟在地,謝大人一見,一拍驚堂木,怒道:

“大膽蕭金才,你誣陷他人清白在先,出堂作偽證在後,已然觸犯律法。

如若從實招來,本官倒可從輕發落,否則大刑伺候。”

蕭金才斜眼看了看宓二孃,無奈的搖搖頭:“大人,切莫動刑,小的招,招便是了。”

言罷,將他如何受宓二孃引誘,誣陷蕭吳氏一事,說的清楚明白。

宓二孃見狀,氣的銀牙緊咬,心想:“好你個蕭金才,窩囊廢一個。

佔了老孃的便宜不說,還白拿了五百兩銀子,你不仁,休怪我無義。”

想到這,呼天搶地的大呼道:“老爺呀,您可要為民婦做主啊。

都是這蕭金才覬覦蕭吳氏的美貌,屢次百般調戲,誰知那蕭吳氏不為所動。

蕭金才懷恨在心,給了奴家一百兩銀子,央告奴家從中斡旋。

奴家見財起意,這才趁蕭吳氏酒醉之際,讓他得了手。不料此事被丫鬟錦秀撞見,蕭吳氏這才羞憤自盡了。

大人啊,都怪民婦不該貪那一百兩銀子,民婦這就差人取來上交。”

蕭金才聞言,氣的拿手指著她道:“好你這個娼妓蕩婦,竟然倒打一耙,事到如今,休怪我不念舊情。”

復又對謝大人道“大人,小的願實話實說。

小的三十好幾不曾娶妻,蕭吳氏賢良淑德,小的確曾動過心思。

苦於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小的也是防範甚嚴,故而一直沒得機會下手。

半年前,表哥帶回了宓二孃。不料這個女人風騷放浪,暗中勾搭小的。

他曾與小的謀劃,說由她先尋個機會把蕭吳氏灌醉,然後引我入府,成其好事。

之後,造成被人捉姦在床的假象,再對外散佈,蕭天鳴乃我與蕭吳氏通姦所生即可。

小的當時色迷心竅,稀裡糊塗便答應了。那日,我見蕭府大門未關,便偷偷溜進蕭吳氏院中。

不料正巧看到宓二孃與丫鬟前來,說是給她賠禮道歉,誰知竟連哄帶灌,逼著她喝下毒藥。

又做成上吊自盡的假象,小的躲在窗外偷窺,一時慌亂,被宓二孃發覺了蹤跡。

她因此又用錦秀色誘小的,還給了五百兩銀子的封口費。

小的見利忘義,才與她合演了一出與蕭吳氏通姦被捉的把戲,大人不信,可開棺驗屍。”

謝大人正在猶豫宓二孃與蕭金才誰人所說屬實?要不要真的開棺驗屍。

一旁的顧蔓青道:“大人,還有一人可作證,蕭吳氏確是中毒而死。”

謝大人一拍驚堂木道:“來呀,傳證人上堂。”

胖嫂聞聽,邁著大步來到大人面前,把那天所見之事一五一十陳述了一遍。

謝大人聞聽,用手點指宓二孃道:“刁婦,如此證據確鑿,還不從實招來?”

宓二孃心中暗想,橫豎難逃一死,眼珠子轉轉,遂把心一橫道:

“大人,蕭金才出爾反爾,證據不足採信。

胖嫂只說蕭吳氏七竅流血,並未親眼見民婦投毒。另外民婦也有人證,證明民婦未曾投毒,錦秀,你來說說。”

此時的錦秀正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開脫自己,以求自保。忽聽宓二孃叫她,不由得渾身一激靈。

答道:“大人,蕭金才所言純屬構陷我家夫人,那日夫人得知老爺和蕭吳氏爭吵起來,故而特意備下水酒前來寬慰。

不料,卻撞見他二人正行苟且之事。夫人大怒,揪著蕭金才去找老爺。

想必是我們走後,蕭吳氏自覺姦情敗露,服毒自盡、還是懸樑自盡,那小女可就不得而知了。”

謝大人見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四人各執一詞,一時也不分不清誰是誰非,案件一下子陷入僵局。

一旁的顧蔓青見狀道:“大人,貧道這裡還有一張狀紙,請您過目。”

言罷,取出吳琴的狀紙,遞了過去。

謝大人展開狀紙,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位道長,想那蕭吳氏已然死有半年有餘,如何為你寫得這狀紙?

公堂之上,怎麼也戲耍起本官來了?”

宓二孃聞聽,覺得自己翻身的機會有可能來了,便趁勢言道:

“大人所言極是,道長如能讓那死人開口說話,民婦必會心服口服。”

謝大人鼻子裡冷哼一聲,回道:“荒唐,死則死矣,如何有讓死人從棺材裡爬出來作證的道理?”

鳳嬋依見此情景,近前一步道:“大人,貧道可讓蕭吳氏上堂指證宓二孃,只是不知大人有沒有膽識審這樁鬼案了?”

“哦,這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老夫為官多年,從未見過鬼是何等面目?今日倒要領教一二。

道長若真能將冤死鬼招來,本官審審又何妨?”

鳳嬋依道了一聲好:“請大人先命差役點亮油燈,貧道還需遮掩一二,蕭吳氏冤魂才能出現。”

言罷,取出七彩引鳳錦,瞬間整個大堂漆黑一片。鳳嬋依用千里傳音呼喚蕭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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