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靈巖山寶地佑良善、孟老爹天意做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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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鳴聞言,跪在大樹之下,用手扒著地上的雜草,希望能從中尋找出些許的蛛絲馬跡。

馬胖看著他絕望哀泣的眼神,心疼的走過去,拉起他道:

“天鳴,人死不能復生,你爹爹在天有靈,定會感知到你來看過他。”

天鳴站起來,走到顧蔓青面前,深施一禮道:“道長,我感覺爹爹沒死,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看著我。

我們能再找找嗎?哪怕是件爹爹的遺物也是好的。”

顧蔓青扶起他:“天鳴,這是自然。你不說,我們也會在附近細細搜尋。”

言罷,讓眾人四散分開,在附近的灌木叢、草叢裡細細排查。

一連幾天,眾人將附近的山巒搜尋了一遍又一遍,竟無一點蛛絲馬跡。

蕭天鳴看著三位道長和兩位差役大哥每日無怨無悔的幫他,於心不忍。

便與馬胖到附近的集市上置辦些香燭紙馬,冥幣銀錢,在老槐樹下為他爹爹搭設了一個簡易的靈棚。

鳳嬋依與顧蔓青又為他做了簡單的超度,這才準備上路返回朐山縣。

誰知一行人走出靈巖山沒多遠,忽然一陣陰風颳過,幾枚紙錢圍著蕭天鳴久久不去,眾人甚覺詫異。

鳳嬋依望著顧蔓青道:“師弟,今日風和日麗,豔陽高照,這股風颳的甚是奇異。

似乎有意不讓我們離去,其中必有蹊蹺。”

“師兄所言極是,我也恍惚覺得蕭泉尚在人間,都怪你我修為尚淺,不能窺得天機,要是七真子師兄在就好了。”

一提到七真子,鳳嬋依眼前立刻浮現出身背長劍,迎風佇立的紫衣美少年。

不由臉一紅:“是啊,離開羅浮山有一陣子了,還真有點想了。”

隨即一擺手道:“算了,還是眼前之事緊要,我們回去再看看吧。”

顧蔓青點了點頭:“也許這真是天意使然,也未可知呀。”

不多時,一行人又返回了老槐樹下。誰知一切竟如走時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蕭天鳴見狀,跪在靈棚前失聲痛哭,口裡不住的唸叨爹爹的名字,眾人無不跟著傷心落淚。

這時,鳳嬋依忽然現出異樣的表情,豎起耳朵聽了又聽:

“師弟,你聽,遠處似乎有人推著軲轆車往這邊走的聲音。”

顧蔓青聞言,反覆聽了聽,笑道“師兄,怕是你聽岔了吧。

這荒山野嶺的,人跡罕至,哪裡來的車軲轆聲?”

鳳嬋依也不理睬他,只是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讓他自己聽。

不多時,果然有軲轆壓過石子的嘎吱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又過了一會,遠處依稀可見一名年輕力壯的山姑推著一個類似木輪椅的小車,車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蕭天鳴遠遠望見,瞬間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過去,攔住車子,搖晃著車上的男子道:

“爹,你是我爹,我是天鳴啊,您不認識我了?”

車上的男子雙目失明,摸索著他的衣角道:“這誰家的孩子,怕是進山迷路了吧,我不是你爹。”

這時,眾人也都奔了過來,霍良一見車上的男子,撲通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雙膝痛哭失聲。

“蕭大哥,你還活著,太好了。”

車上的男子一臉詫異的摸著他的腦袋問:“你是誰呀?我沒有兄弟呀。”

又問身後的村姑道:“啞姑,對面好像有很多人,他們攔住我們的去路要做什麼?”

啞姑看著眾人,又看看車裡的男子,驚訝得張大嘴巴,抓起他的手,在手心寫著什麼。

男子點了點頭,隨後道:“我不認識你們,別攔著我去看我的兄弟。”

言罷,使勁的跺著車板。

啞姑示意眾人讓開道路,一直把男子推到大槐樹下停了下來。啞姑見樹下搭有靈棚,驚惶的眼睛掃視著他們。

顧蔓青當下明白,蕭泉定是被這山姑救下,雖然暫時矇蔽了心智,但總算撿了一條命,心下釋然不少。

忙拉過天鳴對山姑道:“這位小大姐,你車上推的這個人叫蕭泉。

乃東海郡朐山縣人士,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兒子蕭天鳴。

因一年前蕭泉被歹人謀害,並冒充他進了蕭府,將他的妻子殺害,兒子趕出了家門。

貧道幾人正好路過那裡,幫天鳴伸了冤,報了仇。

這才千里迢迢前來他爹爹遇害之地,即這顆老槐樹下尋找他的屍首。

不曾想,蕭泉被小大姐所救。蕭泉雖然喪失記憶,但血緣至親斷不會錯,還望小大姐將詳情告知我等。

也好將其迎回家中,以慰他亡妻在天之靈。”

山姑聞言,瞪著驚愕的大眼睛,聽顧蔓青講完以後,將信將疑。

此時,車上的男子更是直接趕他們走:“你們說的這是那裡杜撰出來的鬼話,究竟是何居心?

我上有高堂父母,下有妹妹啞姑,至今尚未娶妻,何來的子嗣?簡直一派胡言,啞姑,我們回去。”

蕭天鳴見狀,急急攔著他道:“我問你,你說你不是蕭泉,那你脖間可是有一塊龍佩?能不能拿出來借我一觀?”

男子聞言,用手捂著胸脯:“那玉佩乃我心愛之物,你休要打它的主意,啞姑快走。”

啞姑從他們的交談中判斷出道長所言非虛,無奈男子一再催促,只好掉轉車頭。

一邊推著車往山裡走,一邊悄悄的示意他們可以遠遠的跟著。

眾人會意,緩步慢行,一直拐了幾個山坳,眼前赫然出現一座小院落。

院子裡,一位大伯正在鋸木頭,旁邊趴著一條大黃狗。

見啞姑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道爺和差役,大黃狗警覺的一下子撲過來,齜牙咧嘴,衝著眾人狂吠。

老漢不由得停下手裡的夥計,鷹一樣的眼睛掃視著這一群人。

啞姑見了老者,嘰哩哇啦一通比劃,那老者的眼神瞬間由詫異轉為唏噓,又浮現出一絲同情。

對啞姑道:“啞姑,先將你兄長推到屋中休息,爹爹自有主張。”

啞姑答應著,推著小車進屋了。

就見老者來到鳳嬋依與顧蔓青面前:“諸位不嫌寒舍簡陋,就請到裡面喝杯茶。”

言罷,招呼老伴弄些野果子啥的款待客人。待眾人坐定,老漢道:

“小老兒名喚孟繼良,推車的丫頭是小女,生來就是個啞巴,我和他娘都叫她啞姑。

適才閨女把你們來此地的前因後果都與老漢講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半年前,俺老伴偶有一天想吃狍子肉,老漢便揹著弓箭,領著大黃在山裡瞎轉悠。

忽然,大黃衝著大槐樹嗷嗷直叫,老漢定睛一看,幾隻鬣狗正和兩匹餓狼對峙,似乎在爭奪什麼獵物。

細一看,可把老漢魂都嚇出來了,原來樹下竟有一個人倒在血泊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只好瞅準時機,嗖嗖兩箭結果了狼的性命,那些鬣狗見狀,撕扯著狼的屍體就跑了。

老漢近前一看,樹下躺著一名男子,被人挖去了雙目,打殘了雙腿,其狀慘不忍睹。但尚有微弱的氣息。

忙命大黃喊來了其他的獵戶,這才將男子救了回來。又去山外請來了郎中診治。

啞姑與老伴日夜照顧,等男子醒來時,問起他的過往經歷,竟然一概不知。

待他康復之後,更是時常都要去那株老槐樹下呆坐,口裡面不停的喊著兄弟,也不知是何用意?

現在方知他原是被自己的兄弟所害,始終都不能釋懷。”

顧蔓青聞言,一把拉過天鳴道:“天鳴,快不快來謝過孟老伯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他老人家遇到,你爹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蕭天鳴聞言,來到老漢面前納頭便拜:“多謝老伯救命之恩,恩同再生爹孃。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親爺爺,爺爺在上,請受孫兒一拜。”

孟老漢笑呵呵的扶起他,撫摸著他的頭:“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爺爺認下你了。”

屋外的氣氛一下子親密起來。

顧蔓青又問道:“老伯,如今蕭泉記憶全失,斷不會跟我們回朐山縣去,這可如何是好?”

“道長此言差矣,蕭泉有的時候還會喃喃自語,拿著一塊龍佩叫著一個琴兒的人名。”

鳳嬋依聞言,皺了皺眉頭:“如此說來,蕭泉有可能沒有失憶,只不過是暫時的記憶障礙而已。”

馬胖不解的問“師伯,你說的記憶障礙是什麼意思?還有得救嗎?”

鳳嬋依站起來,眼神深邃,望著秀麗的山巒道:

“記憶障礙就是說一個人由於某種原因,處於一種不能記住或回憶過去的狀態。

也就是暫時性失憶,能治。就是手段太過殘忍,師伯有些於心不忍。”

蕭天鳴聞聽爹爹的病能治,忙拉著他的衣袖央告道:“鳳道長,您就發發慈悲,救救我爹吧。”

一旁的顧蔓青也勸慰道“是呀,師兄,快別賣關子了,講講你的治法。”

鳳嬋依用手一指霍良:“需要此人的配合方可奏效。”

霍良登時來了情緒,拍著胸脯:“只要能治好義兄,霍良萬死不辭。”

“何須萬死?只要你將當初謀殺蕭泉之事再做一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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