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報良善凡事皆因果、奉皇命芫華返松陽(1 / 1)
“愛卿如此言說,豈不讓朕空歡喜一場?難道老天欲令朕坐以待斃嗎?”
“陛下,老臣已推算出這些冤鬼現如今藏匿何處,待回到府中,必設壇施法拘之。
然此陰魂冤深似海,空一時難以就範。臣怕強制壓服,必會殃及臣的家小,故心中難免有所忌憚。
陛下若能重撫此陰魂,則必會消去他們心中之恨意,如此,臣也好行事了。陛下之憂也可迎刃而解。”
皇帝聞言,皺著眉頭沉吟半晌道:“既然如此,朕便賜你一道便宜行事的聖旨。
只要不越制違理,多花些贏錢不算什麼,一切事宜,皆由賀愛卿全權處理即可。
只是不知這名字中帶瑞字的男丁現在何處?”
“啟奏陛下,經臣推算,此人就在松陽縣,與尚服局穆掌衣大人乃是同鄉。”
皇帝聞言,眼睛裡頓時閃現出一道光芒,不由得向前探了探身子道:
“世上竟有此等巧事,當真匪夷所思。看來松陽縣真乃是鍾靈毓秀之所,物寶天華之地。
既然此人與你有緣,朕就命你處理完陰魂之事後,再往松陽縣尋找此子,不得有誤。”
賀大人應偌,躬身施禮謝恩,退至一旁。
皇帝又言道:“宣穆掌衣上殿。”
不多時,穆芫華來到金殿,雙膝跪倒:“臣見駕,不知陛下宣下官前來有何示下?”
“適才賀大人與朕言說,天降貴子在松陽縣,朕今日就賞你個天大的恩典,命你與賀大人一同還鄉。
一來與你家人團聚,二來將此子與其母一同護送進京,你可願意?”
穆芫華聞言,大喜過望,連連叩頭謝恩,喜滋滋返回司衣司。
再說賀大人領了皇帝的手諭,回到家中。未及歇息,便派出心腹家丁賀甲前去打探當年那位燕姑姑的情況。
經過數日秘密查訪,賀甲回報說,燕姑姑死後,他的相公也被皇后派來的人殺了。
只逃出一子,後被其家僕收養,改名換姓,隱匿於陋巷之中,靠著磨豆腐艱難維持生計。
賀大人得知訊息,翌日便喬裝改扮一番,溜溜達達,來到劉記豆坊。
見一位乾淨利落的婦人正扎著圍裙在招呼客人,一名中年男子裡外忙活的滿頭大汗。
賀大人尋了一個空位坐下來,朝著婦人喊道:“老闆娘,來碗豆花,外加兩個燒餅,一碟小菜。”
“好咧,這位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婦人愉快答應著,眨眼的功夫,一碗冒著熱氣的豆花便端到了他的面前。
賀大人拿起湯勺剛吃了幾口,忽然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掌櫃的一見,急忙過來扶起他,關切的詢問道“這位客官,你這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給您請個郎中瞧瞧?”
“不礙事,大概是趕路走得急,嗆了冷風了。沒什麼大礙,找個地方休息片刻便會好了。”
掌櫃的忙招呼婦人道:“如煙,過來搭把手,把這位客官扶到屋裡去。”
如煙聞言,望著攤子正在吃飯的客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各位,對不住啊,今天的生意先不做了。”
言罷,解下腰間的圍裙,與男人一起扶著賀大人進屋躺了下來。又端來一碗開水,喂他喝了幾口,又問道:“”
“客官,可是感覺好些了?看你的打扮,怕是外鄉來的吧。
唉,這年月一個人出門在外不容易,但不知您來東都是做生意,還是探親訪友啊?”
“哦,承蒙掌櫃的照顧,,喝了大嫂的熱水感覺舒服多了。
我呀,是來這裡尋親的。我有一個姐姐,喚做燕秀茹。那時家裡窮,養不起呀,便將她過繼給了東都的姨母。
前一陣子老家遭了災,爹孃哥嫂都死光了。我一個人舉目無親,就想著來這裡找姐姐投個依靠。
誰知,都快把洛陽城踏遍了,也沒尋著半點蹤跡。這不又累又餓,走的又急,多虧遇到掌櫃的這個好心人。”
掌櫃的聽完他的一番說辭,瞬間瞪大了眼睛,問道:
“你說你姐姐叫燕秀茹?你是他的弟弟,那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士?爹孃又如何尊稱?”
“我叫燕雲青啊,祖籍襄陽,爹爹燕霆堅、孃親郭嘉蓮。怎麼了掌櫃的?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就隨便問問。鄭某在此地開這間豆坊十多年了,人來人往的,認識人多。尋思能幫您打聽打聽。
但不知你說的那個姨母夫家是做什麼的?家住哪裡?”
“如此多謝掌櫃的古道熱腸,姐姐以前常有書信寄到家裡。
據她說,姨母一直在晉王府做事,老人家故去後,姐姐後來也進了王府,專門服侍晉王的飲食起居。
晉王見她做事勤勉,便提拔她做了掌事姑姑,又把他許給了身邊的侍衛鄭言,生下了一兒一女。
後來不知何故,打十多年前,姐姐竟忽然與家裡斷了音信。
那時恰逢爹孃相繼染病,實在脫不開身。
又想著晉王已被立為太子,又做了皇帝,宮裡必是有規矩,不容許她與外人再隨意往來。也就沒再找她。
掌櫃的聽完賀大人這一番陳述,似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哦,倒有幾分可信,那你可知燕姑姑可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這個嘛,還真不太清楚。不過聽我娘說姐姐是天生的左撇,不知這算是不算?”
就見賀大人話音剛落,鄭掌櫃的撲通跪了下來:“看來您真是夫人的親弟弟,小的鄭亮給您見禮了。”
“哎呀,掌櫃的,你這是何意呀?怎麼把我都說糊塗了,快起來,快起來。你如何認得家姐?細細說於我聽。”
就見鄭亮站起來,讓自己的婦人去門口守著,這才言道:
“小的原是一個落魄街頭的乞丐,幸得燕姑姑心慈,將我留在身邊。
十多年前,燕姑姑對我說,如若哪一天她突然遭遇不測,讓我拼死也要周全他的一雙兒女。
當時小的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並未當真。後來,果然有一天夜裡,家裡突然來了兩個蒙面之人,一再向老爺小姐逼問一個叫雲霓裳的下落。
無奈老爺小姐抵死不說,便都被他們殺了。由於我事先便有防範之心,這才將少爺救了出來。”
帶著他隱姓埋名,後來又碰到了劫口餘生的彩兒姑娘,於是我二人便結為夫妻,開了這間豆腐坊。
一邊尋訪夫人的下落,一邊暗中打探當年到底是誰痛下的殺手。”
“那你可有什麼線索?如今少爺現在何處?”
“線索倒是有一些,不過即便知道了,也報不了血海深仇,只有等待時機了。
少爺上學堂去了,估摸著時辰也快回來了。”
賀大人聞聽他簡述完畢,心裡暗暗吃驚,想不到溫婉賢淑的皇后,當年竟然還有這麼一段不光彩的過去。
遂又問道:“鄭亮,你可知燕姑姑當年可曾領回家中一位女子?你可知這位女子現在何處?
“嗯,確有此事,不過是不是叫雲霓裳便不清楚了。那日刺客來時,鄭老爺拼死與他二人糾纏,這才拖住了他們。
而那位女子則便趁勢被彩兒救了出去。”
“如此事情就好辦了,實不相瞞,我來到東都已經有些時日了,也在暗地裡打探著家姐的死因。
據可靠訊息,當年的隱情有可能再次浮出水面,為爾等引來殺身之禍。
這些年我做生意攢了一大筆銀錢,足夠你夫妻將小少爺撫養成人。
你們簡單準備一下,今夜子時,會有人帶你們離開這是非之地,遠走他鄉。”
鄭亮聞聽賀大人如是說,不宜有假。況且他原本便是孤兒,如今後半生有靠,心下也十分歡喜。
賀大人見燕姑姑的事情已圓滿解決,內心感覺總算不負皇帝的一番託付之心。
原來自打皇帝聽完穆芫華的一番陳述,方才明白為何當年雲霓裳暴病身亡之後,皇后又揹著他賜死了自己身邊的管事燕姑姑。
於是,便修書一封,責令賀大人務必找到她的家人,妥善安置。
又恐皇后多疑,與賀大人不利,因此又在金殿之上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演了這麼一出雙簧戲。
再說皇帝這邊為了儘快接回皇子瑞,便派安少將軍帶領一隊人馬,與賀大人、穆芫華一起趕往松陽縣。
這一日,一行人馬出了洛陽城,途經青要山,賀大人見這裡山勢險峻,谷壑幽深,林茂花繁,溪清水秀,心下甚喜。
命人停下馬車,建議休息半日再走。安杜衡四下查探一番言道:
“賀大人,此處山高林密,是殺手潛伏的絕佳之所,實在不宜多作停留,宜當速速趕路要緊。”
賀大人走下馬車,一邊招呼著穆芫華一起下車欣賞風景,一邊道:
“安將軍征戰南北,謹慎小心是應該的。我等一無銀錢,二無仇家,哪裡會遇到什麼殺手?簡直危言聳聽。
況且有安少將軍守護,哪個賊人敢來造次?”
安杜衡被他嗆白的啞口不言,只好示意自己的一隊人馬加緊瞭望。
十幾分鍾過去,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又過去了,士兵們見二位大人沒有繼續趕路的意思,也都漸漸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