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過青要遇劫逃魔掌、洛陽宮興師問皇后(1 / 1)
有的去溪邊飲馬,有的爬上大樹採摘野果,有的乾脆在樹下打起盹來。只有他鷹一樣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時,一陣山風颳過,吹的樹葉沙沙做響,安將軍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種不祥的預感向周身襲來。
未及他喊出不好,十多個蒙面高手從樹上飄然而下,手中明晃晃的鋼刀直向賀大人與穆芫華當胸刺去。
安將軍大喝一聲,飛身擋在二人面前。再看手下幾十號官兵剎那間死的死,亡的亡。
只有武功高強的關山、杜飛倖免於難,舞著刀圍到他的身邊。
關山道:“大人,這股殺手攻勢凌厲,下手狠毒,一刀斃命,不像是尋常的江湖殺手,看來他們是衝著二位大人來的。
安杜衡手握寶劍,眼睛盯著來人厲聲斷喝:“誰人這麼大膽,竟敢截殺朝廷命官?
識相的趕快棄刀投降,本將軍可饒爾等不死。”
為首的黑衣人嘿嘿冷笑兩聲:“就憑你這光桿將軍也配說此等大話?等見了閻王再抖你的將軍威風吧。”
言罷,手中鋼刀一甩,與安杜衡戰在一處。
俗話說好漢難敵四手,惡虎架不住群狼,況且這些人又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狼。
任憑安杜衡縱有一身本領,無奈被十多個衣人圍困在當中,漸漸的有些招架不住。
遂大聲吩咐關山、杜飛道:“你二人帶著二位大人先撤,這裡由我先頂著。”
二人聞言,猶豫一下,被安將軍一腳踹出圈外,大聲喊道:“皇帝臨行前交代什麼,難道都忘記了不成?”
說話間一分神,胳膊上已經捱了一刀,頓時鮮血直流。
關山、杜飛欲回身來救,安將軍聲嘶力竭的吼道:“還不快去。”
二人來不急多想,虛晃一刀,欲掩護二位大人上馬車離開。
不料兩個黑衣人一個燕子掠水擋住去路,眼看著手起刀落,關山、杜飛雙雙倒地斃命。
黑衣人抽出刀又向二位大人刺去,安將軍一見急的青筋暴跳。
無奈被幾個黑人死死的困在當中,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脫身,無奈仰天長嘆一聲道:
“陛下,臣有負所託,無顏苟活於世,安某隨二位大人去也。”
言罷,一反手,將手裡的劍刺向自己。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粒石子震飛了他手中的寶劍。
再一看,不知何時,一位道人飄然而至,三下五除二,就將十幾個黑衣人全部擊斃。
安杜衡大喜過望,捂著已經發黑的胳膊前來見禮,萬沒想到,來人竟是以鳳嬋依為首的幾位道長。
頓時喜形於色,也顧不得疼痛,急忙過來見禮。
鳳嬋依取出一粒金丹先讓他服了下去,又將一粒碾碎了敷在他的傷口上。
頓時,剛才還發黑的刀口竟逐漸有了血色,不再流血,也不再疼痛。
他好奇的甩了甩胳臂,竟然活動自如,完好如初。不由得嘆道“鳳道長真不愧是子虛仙長的高足,小弟佩服。
對了,道長,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未及鳳嬋依回答,賀大人緊走幾步來到顧蔓青面前,激動的握住他的手道:
“顧道長,您真是料事如神,老朽佩服。”
穆芫華看看賀大人,又看看顧蔓青,臉上寫滿了問號。
鳳嬋依道:“安將軍,先讓將士們的屍首入土為安吧,今日之事稍後會給你解釋的。”
安杜衡點了點頭:“道長所言極是,理應如此。”
待安葬了殉難計程車兵,大家一路前行,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不敢住店,尋了一處荒宅安頓下來。
馬胖子與高天鳴打了兩隻野兔,又生起了一堆篝火,大家圍在火堆旁,無一不面色凝重。
“安將軍,此番我與顧道長進京,原也是為保護穆姑娘而來。
她的授業恩師乃是“天下第一針”煥霞仙子的女兒雲霓裳,與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情根深種,以至於有了身孕。
皇帝登基之後,欲將雲霓裳納為妃嬪,皇后探得訊息,欲暗地裡派人將她毒死。
不曾想,皇帝身邊的燕姑姑設計將她送出了宮。雲霓裳這才逃到松陽縣,生了下皇子瑞。
穆姑娘入宮做繡女,就是為了完成她師傅的心願,讓皇子瑞認祖歸宗。”
“哦,原來我們此番護送二位大人去松陽縣接的竟是真的皇子?
不過本將軍有一事不明,此事與二位大人何干,皇后為何要對他們痛下殺手?”
鳳嬋依衝顧蔓青一努嘴道:“剩下的還是讓顧道長講給你聽吧。”
顧蔓青正啃著兔肉吃得津津有味,聽鳳嬋依一說,停了下來道:
“賀大人夜觀天象,發現有天狗食日,於是稟報皇上。
皇帝忌憚天象示警,於是便向他徵求解決之法,我等就利用這個機會,布了一個局。”
安將軍聽得津津有味,疑惑的問道“這麼說,後來賀大人給皇帝解龍夢,說只要有皇子代替皇帝出家,就可替他擋災是假的了?
可皇帝的夢是真的,難不成那龍也是你們弄的?”
顧蔓青斜了他一眼道“怎麼,聽語氣,安將軍是不信了?
實話對你說吧,那龍還真是鳳道長故意喚來做給皇帝看的。
目的就是讓賀大人給皇子瑞進宮編排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什麼皇子擋災,純屬掩人耳目。
不這麼做,穆大人怎會有機會將實情和盤托出?
皇帝知道真相以後,又與賀大人在金鑾殿上合演了一出好戲,以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這時,一言不發的賀大人突然說話了:“此事必是被皇后娘娘察覺了蛛絲馬跡,暗地裡派出殺手,欲置我與穆大人死地。”
穆芫華也道“我去賀大人府上送信,定是被什麼人窺得了蹤跡,偷偷告知了皇后娘娘。
都怪我一時心急,害得安將軍折損了不少兄弟。”
顧蔓青擺擺手道:“穆姑娘,此時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沒殺了二位大人,皇后絕不會善罷甘休。
今後我們的行程要多加小心,我意,安將軍宜先回朝向皇帝稟明實情,就讓馬將軍與你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這裡有我和鳳道長,你們放一百個心也就是了。”
安杜衡聞言,略一思忖,站起來言道:“顧道長所慮極是,如此,我們便連夜返回東都,告辭了。”
言罷,騎上快馬,與馬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日皇帝下了朝,吩咐擺駕皇后寢宮,太監王才聞聽,滿臉的詫異,扯著公鴨嗓道:
“陛下可有日子沒去皇后娘娘那了,今怎麼心血來潮?”
皇帝斜了他一眼,冷冷道:“正是因為有日子沒去了,才要去。再不去,洛陽宮還不被她捅個窟窿。”
王才聽著皇帝話裡有話,不敢再言語,一溜小跑趕去安排了。
皇后正和宮裡的侍衛統領他的表侄秦泰發著脾氣:
“你從哪找的一群廢物,人都派出十多天了,怎麼一直沒有動靜?”
“皇后娘娘息怒,這次派去的都是江湖死士,一等一的絕頂高手,斷無有失,即使任務失敗,也斷不會供出娘娘。”
“我要的是二位大人的人頭,失敗,等他們接回皇子瑞和那個雲霓裳,一切可就全完了。
還不另派幾撥人馬沿途繼續追趕,若再有失,仔細你的腦袋。”
秦泰連連應偌,轉身出去安排了。
殊不知他前腳剛出去,皇帝后腳就走了進來。皇后一見他板著一副面孔,不由得心下直打鼓:
“難道皇帝是聞到了什麼風聲不成?不能啊,此事只有她與秦泰知曉,怎麼可能洩露呢?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此處,忙擠出一副笑臉,吩咐宮娥準備酒菜。不多時,酒菜備齊,皇后殷勤的舉起酒杯道:
“臣妾敬陛下一杯,陛下日理萬機,又些日子沒來臣妾這了,忽然一見,頓覺受寵若驚。”
皇帝也端起一杯酒:“皇后,自從出了天狗食日的天象,朕時刻反思自己。
確是朕把大好的江山治理的一塌糊塗,故而一心革除弊政,開源節流,選拔人才。
這段時間確實冷落了你,今日稍有空閒,特來陪你說說話。”
幾句話說的皇后心裡一暖,眼淚在眼圈打著轉,喜極而泣道:
“聞陛下如此言說,原是臣妾小氣了,以為陛下又得了美人,早已將我拋諸腦後。”
皇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問道:“這些年朕待皇后如何?”
皇后不知何意,拿出絹帕,拭著眼角的淚水:“陛下對臣妾寵愛有加,呵護備至。臣妾銘感五內,絲毫不敢忘懷。”
誰知皇帝猛的一拍桌子怒道:“那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刺殺朕的心腹大臣?濫殺朝廷將士?
若不是幾位道長及時趕到,安少將軍早就做了刀下的冤鬼。
你讓朕怎麼和安老將軍交代?怎麼和滿朝文武交代?”
皇后聞言,頓時嚇得渾身一顫,心知大事不好,撲通跪倒在地,咬咬牙,把心一橫:
“既然皇帝都已經知道了,臣妾也不再隱瞞了。
之所以這麼做,一怕皇子瑞進宮動搖太子之位。二怕雲霓裳搶了臣妾的皇后之位,故而才痛下殺手。
如今既已暴露無疑,臣妾索性也不想活了,是殺是剮,任憑處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