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棄屠刀立地成聖佛、 道非道萬物法自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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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靈巖寺人山人海,前來參加法會者絡繹不絕。

既有蒼巖山附近的百姓,也有各山門之高僧大德。

人們皆想知曉這位曾經觸犯朝廷律法之人,是如何經過佛法薰陶,悟得無上真諦,成為一代高僧的?

只見仁空法師端坐法臺之上,雙目炯炯有神,環視著座下信眾,朗聲言道:

“古德雲: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物主,不逐四時凋。

華嚴雲: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楞嚴經雲:萬法所生,唯心所現。

此心乃諸佛之本體,萬法之根源;修因修此,證果證此。

唸佛念此,參禪參此,聽經聽此,乃至行住坐臥均不離此。

可惜眾生被無明妄見所障蔽,執六塵虛相以為實。

緣萬法之影以為心,整日裡起惑造業,終致流浪生死。

貧僧今日便要為諸位開講一部《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以此告誡諸位,只有依照般若智慧而修,方能度脫生死苦海。

不被外境所迷,親證此真心實相,而達涅槃彼岸,則眾生與佛無二無別。

下面,貧僧便為諸位大德居士逐字逐句消文釋義。

有講到不明處,可隨時發問,貧僧很樂與諸位大德答疑解惑。”

仁空大師話音剛落,法臺下便傳來一陣嘁嘁喳喳的議論之聲。

“想不到這仁空大師如此平易近人,生得也是慈眉善目。

與坊間所傳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大相徑庭。”

“是呀,就憑大師這幾句開場,便已令在下震驚。

我自詡誦讀《心經》千遍,卻對義理一竅不通,今日定要好好聽聽。沒準有朝一日,俺也能成佛做祖。”

“那是,成佛誰不願意,哎,不對呀,眾生本來不皆是佛嘛,那還成個什麼?”

“快別說了,聽,法師已經開始講經了。”

就這樣,仁空大師舌綻蓮花,一步步循循善導,由淺入深,將一部《心經》講的通透徹底。

在座的諸位無一不是受益匪淺,就連大字不識的販夫走卒皆聽得如醉如痴,頗有感悟。

法臺下時不時掌聲雷動,更有數十人請求剃度出家,修持佛法,普渡眾生。

仁空法師不辭辛勞,一一為大家親自剃度,摩頂受戒。做完這些之後,又對信眾言道:

“此部《心經》業已講完,諸位大德居士,心中尚有何疑問,不妨直言。”

此時,座中站起一位中年女子,看其穿戴打扮,應該是位農婦,只聽她問道:

“法師,給佛多燒香、燒高香,便能趨吉避凶,消災解難,所求皆能達成心願。

那麼,菩薩算不算是受賄?算不算偏心呢?”

“這位女施主,佛本無心,是說佛無分別之心。

在佛眼中,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不能證得。

若說佛有分別之心,可以隨意滿足眾生之所求,便也不能稱其為佛了。

再者命由己造,今生種種,或富貴、或貧窮、或短命、或長壽,

皆依累世造下之善惡因果而定,並非他人強加於你。”

來廟裡禮佛,是禮敬自己一顆原本清淨無染之真心。

佛只是給眾生廣開方便法門,並與智慧之導引,使其徹悟因果輪迴之理。

如此,方能早日轉變命運,出離生死苦海,獲得大利益。

至於某些人禮佛之後,諸事順利,逢凶化吉,遇難成祥,乃是其因緣福報所致,而非佛力所為。

要知曉,佛法乃心法,心念一轉,萬境皆轉。一善念動,如滿天神佛降臨。

故合掌進香時,當生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之心。

如此,方為真正意義上之求佛。這位女施主,不知貧僧這樣講,你是否明白其中奧義?”

“多謝法師開示,民婦懂了,以後自會上奉公婆,和睦妯娌,慈孝爹孃,與人為善。”

眾人聞聽,無不歡喜。

這時,又有一書生模樣之人問道:“學生幼年時,爹孃曾為我批過八字。

言說我無緣功名,且為有妻無子的貧苦之相。如今學生果然屢試不第,前歲娶妻吳氏,至今也無有身孕。

適才大師言說命由己造,敢問法師,似學生此種早已命裡註定之事,又如何透過佛法而改變?”

“這位施主,你若相信命運,便會被其所纏縛而不得解脫。

禍福無門,乃因一切習慣乃至業力所自召。善惡之報,皆是眾生自己造作而來,如影隨形。

然佛既然為解眾生之苦而來,必為其權設各種方便法門。雖說因果前定,但也並非全然不可更改。

若欲改變命運,首要當轉其心。若你懂得慈悲喜捨,篤定心中信仰,與人廣結善緣,

改嫉妒為尊重,將瞋恨轉慈悲,棄貪嗔為喜舍,當下便已把握住命運之方向。

若再能持戒、忍辱,不殺、不盜、不淫邪、不妄語,心中必常生歡喜,智慧殊勝。

如此,何愁命運羈絆,而不能飛黃騰達、子孫滿堂?”

“哎呀,法師,學生怎麼沒有想到竟還能如此行事?

反而一味地相信命運,自暴自棄,虛費大好光陰。

法師之言,如醍醐灌頂,讓學生茅塞頓開。自此必普行恭敬,勤勉不怠,心神內斂,自醒自求。”

“恭喜施主大開智慧之門,回去用心讀書,三年之內必有訊息。”

前來聽法之人見此情景,紛紛提出各種困惑。

仁空大師皆耐心為其解答,直至再無有一人起來尋問。

大師感覺時機已經成熟,遂合掌言道:“諸位大德居士,貧僧出身寒微,也曾誤入歧途。

幸得佛力感召,恩師法祖大師不棄,方有今日之成就。

諸位當以貧僧之經歷為鑑,不思過往,不謀未來。

只專注於當下一念清淨之心,必能習得無上法門,肉身成佛,阿彌陀佛。”

言罷,雙目緊閉,不再言語。

這時,七真子便覺心中的那塊血玉嗖的飛出胸膛,化作一輪佛光,將仁空大師籠罩在期間。

只見他雙膝盤坐,陡然間平地而起,身體化作一道血光,隱入血玉當中,又飛回到七真子胸膛。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就連七真子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法師這是成佛走了,還是被這個妖道吃了?”

“是呀,法師怎麼跑到這位道長胸口裡去了?”

“這究竟怎麼回事啊?”

鳳嬋依見狀,遂對七真子言道:“師兄,看來這仁空大師即是鬥宿之守護神,鬥木獬。

可要如何與百姓交代清楚倒是個問題,不然怕是很難善後。”

七真子點了點頭,飛身躍上法臺,對著臺下的信眾躬身施禮道:

“諸位,貧道乃羅浮山璇鼎宮新任宮主七真子。”

“你騙人,剛才明明瞧見仁空大師化作一道血光被你吸入肺腑,你就是個吃人的妖道。”

“對,只有妖精才吃人,少打著羅浮山旗號在這裡矇騙,我知道璇鼎宮的宮主可是子虛道長。”

“還我們仁空大師,不然和你拼了。”

鳳嬋依眼見群情激奮,遂也飛身來至七真子身邊,朝眾人擺擺手道:

“諸位稍安勿躁,我二人正是子虛道長的弟子,只不過七真子道長已奉命入主璇鼎宮。

俗名龜文竹,御史龜祿成便是其父,想必這回大家理應再無憂疑慮了吧。”

“原來是龜御史的公子,那可是個少有的大清官吶。”

“是啊,這位道爺還真是羅浮山上的仙長,怨不得渾身仙氣飄飄,多有得罪啊。”

“今日這法會可真是來著了,簡直大開眼界,既見了佛,又見了仙。”

“諸位,貧道與大家一樣,也是凡塵中人。只不過略懂一些道法而已,豈敢妄稱什麼神仙?”

七真子謙虛的言道。

“道長,那仁空大師乃佛門高僧,如何又進到你的身體裡去了?”

“既然大家對仁空大師的去處如此關心,貧道便不再隱瞞。

大師的真身乃是北方七宿鬥宿之守護神,因下凡歷劫,而與諸位結緣。

現如今已功德圓滿,必然要秉承天命迴歸本位,貧道此行即是來接大師的。

若日後有緣,大師還會回來與諸位講經說法。貧道等還有事情要辦,就此告辭了。”

“道長,且留步。今生得遇道長,實屬三生有幸。

在下看《道德經》時,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句頗感困惑,能否請道長解釋一二?”

這時,法臺下站起一位青年男子。

“這句話的含義你是否明白?但不知你究竟困惑在何處?”

“道是不可以用語言表述的,如果能用語言表述出來的,那便不是真正的“道”了。

道如果要是可以命名的話,那麼它也就不是最初的道了。

學生的問題是,道既不可以表述,又不可以命名,那老子先生又是如何知‘道’的?”

“要想解答你的困惑,必要知曉何為道?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

也即是說,用來形容此混沌之物的‘道’字,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名’的。

因道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道既有此特性,又如何‘名’得準確?

名,要用文字來表述,即代表著區分。而文字亦是人之意識所發明創造出來的。

‘道’、‘名’二字,本身即是人為假定之概念,因此才說,可言者非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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