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四個保安(1 / 1)
審訊完四人後,梁石召集邊興學和馬燕他們開會,一起討論目前掌握的線索,分析案情進展,制定下一步的偵破方向。
“根據我們在現場勘察的情況,初步確定了必須有一名內應才能完成這項高難度的拋屍過程,現在我們審訊完了在工地內值班的四人,你們怎麼看?誰最有可能是那個內應?”梁石首先問道。
“那個叫張傑的很年輕,年紀只有18歲,剛剛從技校畢業,以前也沒有過前科,我覺得他的可能性很低。”馬燕說。
“那個保安隊長任忠是個老油條,很會撒謊,也很會察言觀色,我認為他身上有疑點。不過呢,他作為江夏地產的老員工,會做這種出賣公司的事嗎?而且他是剛升了職過來的,後續是整個龍灣專案的保安隊長,他有必要做損害公司的事情嗎?”邊興學說道。
負責審訊王虎的是馬燕的頂頭上司孟亮,他翻開筆記本說道:
“王虎,30歲,初中畢業,看上去比較老實,曾經在建築工地做過多年工,去年因為一次事故摔傷了腰,不能再做體力活,前段時間透過招聘進入的江夏地產。昨晚喝酒是他提議的,我認為他是有疑點的。不過,我們查了他的身份證,昨天確實是他的生日。”
審訊李牆的是邊興學手下的一員得力干將,警察大學刑偵專業科班出身的偵查員唐峰。他擅長從各種紛亂的線索中理清一條清晰的思路,思維靈活縝密,是中江市刑偵界冉冉上升的一顆新星。他清了清嗓子彙報道:
“梁隊,我審訊的這個李牆今年25歲,他從部隊復員以後在三家公司做過保安工作,上個月剛剛從江凱地產辭職,然後來的江夏地產。這個人的身體素質較好,在昨晚喝酒時,是除了張傑以外最後一個上床的,我認為他也有疑點。”
梁石聽了一圈的彙報,手下的看法和他在監控室裡獲得的感覺差不多,除了那個年紀較輕的張傑以外,其他的三人都有做內應的嫌疑。怎麼辦?是繼續審訊這四個保安?還是先將他們放一邊,從其他的渠道尋找新的線索?梁石這邊正猶豫著,馬燕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馬燕看到是許文的電話,她抬頭看了一眼梁石,心想許文那邊一定是找自己說案情的事,在這裡接也沒有什麼關係。
“喂,許文?”
“我們在東門的保安室發現一個可以通向外面的洞,你們趕緊過來看看吧。”許文簡潔明瞭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好!我們馬上到!”馬燕聞言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梁石和馬燕等人站在了東門保安室裡間的洞口前。邊興學用強光手電向裡面照了照,可以看到洞外的雜草。
“你們下去看過嗎?”梁石問許文。
“沒有,發現後我就立刻給你們打電話了。”
“好的,那就下去看看。”
梁石的話音未落,邊興學便要往洞裡伸腿,卻被唐峰一把拉住說:
“邊隊,我來。”
邊興學扭頭看了看唐峰,又瞧了瞧自己的大肚子,於是將強光手電給了唐峰。唐峰跳進洞裡,一貓腰從洞裡鑽了出去。
“這是一條廢棄的河道。”唐峰在外面敲了敲保安室的鐵皮外牆說道:
“從這裡爬上去,可以到那條正對著東門的路上,我繞到門口進去。”
眾人來到東門口,叫值班的保安開啟大門,看到唐峰正從下面爬上來。
“梁隊沒錯,看來就是這裡了,這裡就是他們的出入口。”
等唐峰爬上來以後,梁石和許文他們沿著他的來路,下到那條廢棄的河道里面。從河道里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河道、圍擋和保安室三者的位置關係。
廢棄的河道在東門這裡轉了一個彎兒,它本來走向是順著正對東門的路,到了東門這裡河道向南拐了一個彎兒,所以圍牆也就變成了沿著河道的邊緣鋪設。保安室外牆與圍擋是平齊的,所以從保安室下面鑽進河道,也就到了圍擋的外面。
眾人再次回到室內,許文給他們講述了發現洞的過程,梁石等人都對許文超凡的觀察力所歎服,尤其是邊興學,他搖著自己的大腦袋一臉愧疚的說道:
“哎呀,下午的時候我帶人到這裡仔細檢查過,見到只是一箱子滅火器,當時就沒太在意。沒想到這箱子的下面還有機關。”
“白天看不到其實也很正常,因為那時候沒有開燈,地板的反光沒有這麼明顯。”許文趕緊找了個理由讓邊興學不是太難看。
“看樣子是有人事先挖好了這個洞,故意將滅火器擺在這裡掩人耳目,昨天晚上內應先將滅火器一個一個拿出來,將箱子移開露出洞口,叫外面的人進來。等完事後,再恢復原樣。”梁石雙手抱胸說道。
“我有個問題梁隊。”唐峰說道。
“你說。”
“既然有內應在裡面,為什麼不能讓內應做拆裝彩鋼板的工作呢?非得要從外面弄人進來?”唐峰問。
“是呀,我也有這個疑問。”馬燕說。
“嗯,你們的問題提的很好。為什麼一定要讓外面人進來呢?”梁石掃視了一圈屋內的人,看著孟亮說:
“亮子,你來解釋吧。”
“這有什麼難度?”孟亮不屑的望向唐峰說:
“我給你一把螺絲刀,你能將那三米的彩鋼瓦拆下來然後再裝上嗎?”
“我,沒幹過。”唐峰尷尬的搖搖頭。
“這不就對了,拆裝彩鋼板都是技術活兒,一般人幹不了,所以他們需要讓一位技術熟練的人進來。”孟亮解釋道。
“啊,原來是這樣。”唐峰恍然大悟道。
“好了,通知技術人員來蒐集證據,看看這附近有沒有指紋或者腳印,亮子你留在這裡配合他們。其他人跟我返回分局,繼續審這四個混蛋。”梁石命令道。
走到門口梁石握住許文的手,拍著他的肩膀說:
“這一次又多虧了你的發現,真不知應該怎麼感謝你。”
“看你說的梁隊,這也是我們自己的事,都是應該的。相反我最近給你添了許多麻煩,應該感謝你才對。”許文略感歉意的說道。
“哈哈,咱們就不客氣了,等破了案,我請你好好喝一頓。”
梁石松開許文的手鑽進車裡,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