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怪婚禮(1 / 1)
嶺南省龍州市西部的山區小縣龍德縣,是個山多田少人少的小縣,只有28萬人。南國的冬天,樹葉還是綠的。但是南國的冬天,潮溼,溼氣重,幾乎天天都籠罩在雲霧中,總是令人煩燥不安。龍德縣縣城很小,三面環山。南面是龍江,穿城而過。整個縣城只有十平方公里,只有一條長長的街。
2000年,千禧年的元旦,龍德縣縣城龍城鎮長長的街道的西邊的新八仙酒樓,張燈結綵。一樓大廳,張貼著二個巨大的鮮紅的大字—雙喜。雙喜字的左右兩邊,有一幅大字,分別是“金玉良緣”“珠聯璧合”。廳裡播放著音樂,“友誼天長地久”的音樂在大廳內外緩慢地播放。歌詞內容是: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
心中能不歡笑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
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曾經終日遊蕩在故鄉的青山上
我們也曾歷盡苦辛到處奔波流浪
友誼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也匆匆日逍遙蕩槳在微波上
當如今已經勞燕分飛
遠隔大海重洋
友誼萬歲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往日情意相投
讓我們緊握手
讓我們來舉杯暢飲
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萬歲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萬歲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萬歲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大廳的桌子上擺放著花生、瓜子、紅棗、桂圓、、香菸、紅雙喜糖、紅花郞酒、長城葡萄酒、雪碧、可口可樂等等。花生、瓜子、紅棗、桂圓象徵著早生貴生。
新八仙酒樓門口的一塊大紅牌上,鮮紅的大字映入人們的眼簾:“唐陳聯姻”。門口鐵柱上,掛著一串長長的紅鞭炮,足足有10米長。
新娘子陳勇,163CM,厚厚的內衣外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新八仙樓的門口。她瓜子臉,一臉和善,顯得特別可愛。她身材苗條,雖然婚紗下襬寬大,但她上身的骨幹,還是清晰的露出來了,與下襬的寬大倒是相得益彰。她始終笑著與西裝革履的新郎唐亮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般配極了。新郞唐亮176CM的個子,筆挺地站著,微笑著,不斷作揖,迎接與感謝來祝賀的人群,時不時含情脈脈地側身看看自己的新娘。
新娘陳勇的左邊站著她的父母,陳勇的父母,雖然滿臉皺紋地,也是笑容滿面的迎接著的人們。陳勇的父母均是農民,靠種地養殖等養大了陳勇和陳剛姐弟倆。現在陳勇當上了龍德一中的教師,陳剛當上了龍德縣紀委的幹部,他們姐弟倆不用回家種田了,陳父高興極了,陳母更是每逢初一、十五,以及春節、元宵、清明、端午、中元、中秋、冬至、等重大節日,都到德山的寺廟裡燒香,感謝神靈保佑自己的兒女身體安康事事如意。
陳勇的後邊站著她的伴娘蕭文。蕭文,160CM,薄薄的內衣,潔白的連衣裙,短短的,一個小朋友發現了這一個情況,還大聲順口喊起來:“姐姐,你的短褲怎麼那麼短?”大夥一聽,全都笑了。蕭文不僅沒有不好意思,還獎勵小朋友一把喜糖。陳勇看到也總是皺眉,心裡想:早知如此,還真的不要叫她來當伴娘。自己一時心軟,還真後悔莫及了。
原來蕭文也是25歲,與陳勇同年,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唐亮、陳勇、蕭文、李明四人均是同學。唐亮、李明均追求陳勇,蕭文追求唐亮,最後唐亮成功地追到了陳勇。李明雖也追求陳勇,但陳勇覺得唐亮、李明均是縣內的官宦子弟,但唐亮做人實誠,李明卻陰險狡詐。最後她也選擇了唐亮。
當蕭文與李明聽說他們倆要結婚,就在學校廣泛宣傳說他們要當唐亮陳勇的伴娘與伴郎。他們自己也去找唐亮與陳勇,都強烈要求要當伴娘與伴郎。唐亮與陳勇心一軟,想想讓他們倆死了再追求唐亮與陳勇的心也好,就成全他們一回吧。現在,蕭文出盡了風頭,李明也不老實,總是利用機會,從陳勇身邊經過時,悄悄在陳勇身上摸一下。誰知道這二個人今天會哪麼奇怪?
想著想著,陳勇真是百感交集。二對競爭對手竟然走在同一場婚姻宴會中。真是不可思議。
突然,蕭文不知怎麼,不知是看到前面有個漂亮的男孩,還是故意做給唐亮看的,她做了一個大飛吻,二個粗大金黃的戒指清晰地閃現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上。這種戴法很少見。我們中國的老祖宗有個習慣,這個是民俗,規定戒指戴在左手上。不戴右手,因為右手幹活,容易碰撞、丟失、磨損,左手一般不幹活,所以戒指戴左手。
而老祖宗的左手戴戒指也有講究,戴在不同手指上有不同含義,按照我國的習慣,訂婚戒一般戴在左手的中指,結婚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未婚姑娘應戴在右手的中指或無名指。蕭文戴二個戒指在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上,是不是表示她有強烈的求偶願望?
唐亮後邊的矮胖個子李明,看到蕭文的飛吻,他趕緊也做了一個飛吻。並跑過去順勢在蕭文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蕭文飛起一腳,往李明膝蓋上一踢,痛得李明哇哇叫。又引來了人們的駐足關注。陳勇更是鄙視他們。
晚上6點,天漸漸地暗下來了。唐亮的父親,龍德縣龍新鎮鎮長唐浩,從緊急公務中擺脫出來了,就與唐亮的母親一道來到了宴會廳,客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司儀在徵求主人的意見,婚禮是否開始。
按照嶺南中西部地區的婚禮宴會的習慣,一般程式是這樣的:
一、前奏:
1、17:00,來賓入場;簽到;迎客;拍照。(負責簽到的人、新郎、新娘到位恭候來賓)同時在大廳開始滾動播放輕音樂。
2、17:50,在婚典開始前10分鐘,司儀營造氣氛。
3、18:00,介紹參加婚宴的重要嘉賓。
二、第一浪18:08隆重盛大的婚典開始(彈性時間,一切看當時現場情況由二位新人定奪)
1.序言
2.入場式(新人穿著新婚禮服,踏著“婚禮時行曲”進場)
場景:
(1)請全體來賓掌聲響起,花童撒花引路,新郎新娘在賓相的陪同下緩緩步入殿堂;
(2)一群少男少女相擁噴出五顏六色的飄帶,向天空丟擲紛紛的玫瑰花瓣。
(3)透過投影冷光燈來營造婚禮慶典的熱鬧與浪漫的氛圍。
3.主婚人證婚
4.交換信物注意:交換戒指,是婚禮上最受人矚目的時刻。
5.香檳塔
6.婚禮蛋糕入刀式
7.交杯酒儀式(此儀式後,為把氣氛推向高潮,司儀即興採訪二們新人:一是此時此刻最想說的一句話;二是用一個動作來表達自己忠貞不渝的愛情)
8.家長代表致詞
9.來賓代表致詞
10.三拜儀式
11.全場乾杯開宴
三、第二浪
1.18:30許,全場乾杯開宴。歡談。(彈性時間,一切看當時現場情況由二位新人定奪)
2.18:46分許,新人退席,換夜禮服。
3.19:00許,新娘進場時,司儀營造氣氛,使全場來賓關注這一美妙時刻。
4.19:30,二位新人在優美樂曲的伴奏下,二位新人向各位長輩、領導、來賓敬酒。司儀幫助做好準備工作。
5.此時,司儀為配合二位新人敬酒,察言觀色,把握機遇,渲染氣氛。
四、第三浪
1.20:00許新娘在新郎的陪同下,離席換輕便衣服。(彈性時間,一切看當時現場情況由二位新人定奪)
2.二位新人繼續敬酒(也有的是敬菸)。
3.大約在20:00時許(此時,由於各種原因,整個會場將出現冷場),司儀精心策劃,組織一臺向兩位新人祝賀的節目。繼續弘揚龍鳳新人新婚致賀的主旋律,使氣氛保持恆溫,並再掀波瀾。
4.視“敬酒”進度,根據二位新人的指示,最後由司儀收場,從而做到有始有終,有頭有尾,前後互應,以一貫之。
5.21:00時許,在歡快的音樂中,婚宴結束。
6.司儀通知來賓光臨“洞房”事宜。
那天晚上6點8分,只見婚禮司儀高喊:“婚禮進行第一項,鳴炮。新郎新娘進大堂。”新郎新娘在伴郎伴娘的陪伴下,在二個花童的跟從下,慢慢地進入了宴會大廳。賓客們全體起立,掌聲雷動,鞭炮聲經久不息!
鞭炮聲響了十幾分鍾,隨著最後一響鞭炮聲發出“叭”的一聲。司儀大聲說到:“婚禮進行第二項,請主婚人唐亮的父親唐浩先生髮表重要的講話”。唐亮父親正要講話,突然,新八仙酒樓門口,傳來了一陣哀樂。一輛輛裝飾了白布的農用車上的一隻只大大的喇叭,高聲播放著哀樂。大家心裡不僅一陣顫動。誰家老人家過世?這時候放哀樂?
陳勇的弟弟陳剛,一下警覺起來。奔出新八仙樓外,跑到那排農用車前邊那車。陳剛上氣不接下氣地,和藹地說:“師傅,這裡在辦喜酒,請你們把車開遠一點好嗎?”但是那車上的司機,不理,眼一橫,粗暴地說:“吵什麼吵,我的車壞了,走不了了。”陳剛馬上送了一包芙蓉王給他,又遞了一根芙蓉王煙給司機,又溫和地說:“車壞了,要不你就把音樂關掉吧。”司機沒那麼粗暴了,但仍一臉不屑地大聲說:“不行。我開我的音樂,與你有什麼相關?我的東道說了要一直開著。”陳剛強壓著怒火,又掏出打火機,給司機點燃了,焦急地問道:“你的東道是誰呀。”司機若無其事地說:“我們也不知道啊,他給了我們一千塊錢,叫我們這十輛車從晚上六點播到晚上十點,就在新八仙樓這裡播放”。
陳剛一聽,覺得情況不妙,這明明有人搞鬼呀。這是何方神仙呢?
陳剛無心多想,趕緊拱拱手,作了個揖說:“請您高抬貴手,把音樂停掉,裡面在辦喜宴呀。”司機一聽,奸笑了一下,用鄙視的神態說:“你以為你是誰,我們老大說了,你辦你的喜事,我們開我們的哀樂,不管是誰幹涉,哀樂不停。”
陳剛又趕緊從口袋裡掏出兩千塊錢,又拱拱手說:“我給你兩千塊錢,把音樂停掉。”
司機一聽,笑逐顏開,收了錢,馬上把音樂關了。陳剛立即回酒樓,可走了不到二十米,哀樂又開了起來。陳剛只好又回來。司機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大聲說:“收了你的錢,關了一下音樂,對得起你了。但哀樂我還是得放,否則老大會揍我呀。”
陳剛知道今天是遇到了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無暇多想,軟的不行,他馬上想起當年跟著下放的老幹部葉炎爺爺在鄉下時所學東西。
葉炎爺爺曾經是四野首長的警衛員,後來被打成右派,再後來又因為是“四野”的人而受到了牽連,所以幾十年來一直就被下放到陳剛那個村當農民,住在陳剛家。後來因為葉炎太正直,不願意同流合汙,所以總是受到大隊幹部的批鬥。每次捱了批鬥,陳剛的爸爸就會去陪他聊天,幫助他治療傷口。陳剛出生後,與葉炎也就成了忘年交,與陳剛父子都成了好朋友。一輩子不願意成家的葉炎,就視陳剛為自己的孫子。因此,葉炎經常來找陳剛玩,教陳剛一些防身的方法,有時高興時,還教他一些奇異的功夫,讓陳剛小小年紀就有了紮實的武術功底。
過了很久很久,葉炎爺爺總算迎來了平反。平反那天,葉炎爺爺因為太激動了,喝酒太多,患腦溢血,第二天就離開了人世。讓幼小的陳剛傷心了很久。
現在遇到這麼煩人的事,陳剛不能太用勁,又不能不理,所以他悄悄地用葉炎爺爺教的神奇方法,左手輕輕發力,用氣功將那最大的主喇叭的擴音機的線“叭”的一聲震斷了,震成了一堆一寸長短電線。哀樂停了,陳剛頭了不回,快步地進了新八仙酒樓。司機一看那堆的電線,沒有擴音機,放不成了,傻眼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不知所措。心想,何處來的天外高手?司機驚呆了十幾鍾。
新八仙樓,又沉浸在歡樂中。經過剛才的事情,婚禮的程式雖然在繼續進行下去,但已經淡化了簡化了很多,人們無心關注了,只是喝著,碰著。一片歡樂景象。
突然。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直奔八仙樓一樓大廳。喝喜酒的人又是一驚。唐亮、陳勇更是傷心地呆在那裡,不知所措。一場好好的婚禮,怎麼會有奔喪的人進來呢。178CM個子的陳剛,二話沒說。跳到那夥人前面,攔住那夥人,說:“今天是我姐辦喜事。你們怎麼衝進來了?按照民俗,你們是披麻戴孝的,辦喜事和辦喪事不能同時進行呀。”那夥人不聽,不理,將陳剛一推,仍然雄赳赳氣昂昂地繼續往前走。陳剛張開大手,攔住說:“今天這酒樓,我全包了。你們來幹什麼?”那夥人的頭把頭一摔,一拳打來,被陳剛緊緊拽住,那頭還趾高氣揚地邊走邊說:“我們也是跟酒店定好了的。今天晚上辦喪事的。”陳剛臉一紅,頭髮上指,雙拳握得緊緊的,竭力控制情緒,聲音由大到溫和地說:“不可能啊。我一個月前就包了這酒店,再者喪事也是上午辦的呀。你們再不走,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陳剛又將那頭頭的手一扭,那人痛得喔喔叫。他正想用腳踢陳剛,陳剛把他的手一夾,把他的腿一掃,他馬上在地上打滾。那夥披麻戴孝的人雖在那裡哭哭啼啼,但看到高大的陳剛有武功,也有幾分害怕。陳剛招了招手,叫了幾個小夥。把那些人死拉硬拽的,拖出了門外。在門外,陳剛說:“我給你們一千塊錢,你們趕快離開。”那夥人的頭頭說:“三萬塊,我們馬上離開。”陳剛無奈地又給了他們3000元。那夥人高高高興興的拿到3000塊錢,歡天喜地地走了。可他們的頭還在想著三萬元,說不給三萬元不走,打死也不願意走。陳剛說:“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陳剛在那頭人的腦袋上一點,一股氣流只入那人腦袋,那頭目頓時感到天昏地暗,他休息了一陣,只好一邊快步跑著,一邊兇狠地說:“小子,你有種,你等著,你等著!”
新娘子新郞的家人都傷心極了。看到陳剛處理好了,面對那麼多的客人,大家一會兒又笑了起來。人們觥籌交錯,猜拳碰杯,互相敬酒:又是一片歡樂。
陳勇、唐亮、陳剛剛剛鬆了一口氣。酒店的燈卻突然黑了。人們什麼也看不見。大廳一片漆黑。唐亮的父親,龍新鎮鎮長唐浩,憤怒極了,趕快撥打龍城鎮供電所所長楊華電話,叫老朋友楊華他們馬上供電。龍城鎮供電所所長楊華沒接電話。打供電所辦公室的電話,也沒人。他們去哪兒了?原來李明的朋友粟皮,把他們請去吃飯了,他們個個都已經喝得醉醺醺的。
陳剛一聽供電所沒人來修,馬上三步並作兩步,奔向酒店的供電房的開關處,發現原來是保險絲壞了,他將保險絲換上,酒店又燈火通明。陳剛與大夥這才鬆了一口氣。
經歷了今晚那麼多的事,陳剛的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陳剛惱怒極了,一場好好的婚禮,怎麼會遇到這麼多的麻煩事?是誰呢?仇家?好像他們沒有。情敵,李明?蕭文?不好說。陳剛趕緊撥打龍城鎮派出所所長莫林大哥的電話,請他們調查。龍城鎮派出所所長莫林大哥說:“好的,我一定給你查個水落石出。”
電話剛打完,大廳的音樂,卻由歡快變成了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