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蔡麗的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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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走了,陳剛也與蔡麗月光下親切地聊天。

月亮像鐮刀,彎彎的,這使陳剛想起一首歌,他情不自禁的哼了起來《彎彎的月亮》的歌曲:“遙遠的夜空有一個彎彎的月亮,彎彎的月亮下面是那彎彎的小橋。小橋的旁邊有一條彎彎的小船,彎彎的小船悠悠是我童年的阿嬌。”

蔡麗聽了,也很開心地笑了,說道:“彎彎的月亮是有,小橋、小船、阿嬌可是沒有的。”

陳剛卻辯解道:“山間小路就是我們的小橋,小草屋就是我們的小船,你就是我的阿嬌呀。”蔡麗一聽,一陣沉默。陳剛看到蔡麗似乎不高興,卻盯著蔡麗看著,看得蔡麗臉紅紅的,有點害羞。蔡麗轉向看著彎彎的月亮,又哼起了蘇東坡的詞:“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陳剛一聽,迫切地問道:“這詞怎麼唱都有一點傷感、無奈與豁達的味道,你現在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蔡麗神色嚴峻,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陳剛更是心痛,又迫切地問道:“姐,怎麼了?是工作不開心,還是生活不如意?說出來,我幫你,捨棄我的生命我也要讓你開心。”

蔡麗疲倦地靠在陳剛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陳剛的手搭在蔡麗的肩膀上,怕她從自己身上滑落,然後和緩地問道:“姐,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你上次說有,怎麼還不帶出來讓我們參謀參謀。如果有,你去龍封上班,怎麼不見他的蹤影?”

蔡麗很憂鬱地說:“唉,這事一言難盡。”

“到底怎麼了?”陳剛急切地問道。

“小剛,我原來以為老實本分的人,沒那麼多講究,會誠實可靠,會與我同心協力,白頭到老,沒想到那個體育老師,在龍新中學教書的那個體育老師,是個媽寶男。”蔡麗看到陳剛的急切心情,乾脆和盤托出,將事情原委說出來。說著說著,蔡麗竟然哭起來了,陳剛立即給她一張紙巾。

蔡麗抽泣著,繼續說道:“來龍封上班前,我去了他那兒,想他去我家提親,然後我就去他家,把親事定下來。可是這個渣男,卻說她媽不同意,說我一個女人,沒錢沒勢,怎麼能坐到常委級幹部?當上鎮委書記已經很厲害了。更何況董海是個老色鬼,他的秘書會與他很乾淨嗎?我聽了很氣憤,問他什麼態度。他說,他聽他媽的。”

蔡麗哭得更傷心了。陳剛坐到她的身邊,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安慰道:“真是一個有眼無珠的人,那麼好的一個人竟然不知道珍惜。”

蔡麗一邊哭,一邊說:“我原來以為他不多事,很靦腆,很乖順,很聽我的話,也順我的眼,就選了他,還是我追的他。看起來,愛情還真的要三觀一致才行。要門當戶對才行,要有真情實感才行。”

蔡麗的眼睛哭紅了,哭腫了。陳剛立即拿一條溫水洗過的毛巾給她輕輕地擦了擦,溫和地說:“姐,別哭了,不是還有一個人暗戀你,你選擇他吧,他一定會對你好的。”說完,陳剛把蔡麗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讓她盡情地哭。

過了一會兒,蔡麗恢復狀態,從陳剛的懷抱裡抬起頭,盯著陳剛一會兒,陳剛也盯著她,一動不動的。蔡麗從陳剛的眼睛裡讀出了熱愛,陳剛從蔡麗的眼神裡讀出了接受。

陳剛把蔡麗抱得更緊了,蔡麗也把頭靠在陳剛的懷抱裡,久久不動。突然,陳剛抱住蔡麗的頭,把嘴巴往蔡麗的嘴巴上貼去,蔡麗也把嘴巴往陳剛的嘴巴上迎去,兩個人久久地親吻。陳剛把他的初吻給了蔡麗,蔡麗把她的初吻給了陳剛。

很久很久之後,兩個人才鬆開。

“剛,你不後悔嗎?我們兩個人不能結婚的,沒出五代呀。”蔡麗憂慮地說。

“不怕,只要我們相愛,不結婚也沒關係,沒後代也沒關係,讓我姐抱一個過來,叫她多生一個。”陳剛堅定地說。

蔡麗又有點不放心,說:“法律也不允許的。況且姑姑姑父、我爸我媽會同意嗎?”

陳剛又抱住蔡麗親了一下,堅定地說:“只要我們兩個人相愛,他們會祝福我們的,他們不同意,我們反覆勸說,他們會想通的。姐,別擔心了,有我呢。至於法律上允許不允許,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我們又不爭財產,不分財產,又不生小孩,不開結婚證,只要我們相愛就行了。”

蔡麗在陳剛胸前打了一拳,說:“還叫姐嗎?叫姐就不與你交往了。”

陳剛一聽,又激動起來,緊緊抱住蔡麗說:“好的,好的,叫什麼?親愛的麗。”

“肉麻,”蔡麗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又抱住陳剛深深地親了一口。

深夜了,月亮西下了。蔡麗與陳剛依依不捨,走向各自的房間睡覺。一會兒,陳剛抱著被子過來了,蔡麗將他推出房間,陳剛不願意。

蔡麗一邊推他,一邊說:“不行,最寶貴的東西新婚之夜給你。不是隨便可以的。”陳剛則一邊往裡擠,一邊說:“我只想與你在一起,我不動你,我不會侵犯你,我也要把我最寶貴的東西新婚之夜給你。你蓋一床被,我蓋一床被,互相不侵犯,但是我們的心就隔得更近,行嗎?”

蔡麗看到堅毅的陳剛,相信了。

“麗,我想買一輛奧迪車,方便送你上下班,”睡不著覺的陳剛說出他的打算。“那天送你去龍封的那輛奧迪車是借朋友的。”

“可以,我把我的錢給你,不夠就問爸媽借一點,以後還給他們。”蔡麗答應了。

“錢我這裡差不多夠了。這樣,以後週末或我有空,我就到龍封來接你。你也不應去坐中巴車了。”陳剛用關切的眼神望著蔡麗說。

“這樣你太辛苦了。我坐中巴車回來也行的。”蔡麗也心痛陳剛。

“沒事,我來接吧。雖然公家有車接送你,我知道你不喜歡貪這點小便宜,還是我來了吧。上次龍城鎮派車想送你來龍封上任,你都沒要,你選擇坐我借的奧迪車去。所以,我想我們有自己的車,接送你方便。也不遠,三十多公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來回才一個多小時,這點時間,這點路程,那不是事。”陳剛深情地說。

蔡麗說:“好吧。那些領導都是公車接送,我不要公車接送,已經是鶴立雞群了,已經是出頭的椽子了。竹秀林風必吹之,堆土於岸浪必摧之。出頭的椽子先爛。人家都用公車,我不用,沒有充分的理由,人家一定會妒忌我。你會來接我,我也就不需要去解釋為什麼不要公家的車接送了。這樣,他們就不會把我當作異類了。只是辛苦你了,要天天來接我。”

“沒事,只要我們相愛,再苦再累也是甘甜的。”陳剛充滿激情地說,又親了蔡麗一下。

“對,我們不顧世俗,同甘共苦,攜手到老,永不分離!”蔡麗也久久地親陳剛。

睡到深夜,蔡麗夢見龍新中學那體育教師的媽在罵她:“你也不照照自己,還想勾搭我的寶貝兒子,我的兒子什麼都聽我們的,你想搶走,不可能的。像你這樣的女子,只會賠領導喝酒、吃飯、睡覺的小姐,送給我兒子都不要。”

夢中的蔡麗極力辯解:“我從來沒有與領導睡覺,我現在還是處女。我現在也不明白我為什麼能到這個位置。可能是我做事認真吧,我的確不是靠特殊手段當上常委的。我知道現在社會上有些風氣不怎麼好,但是我的確是出淤泥而不染。舉世有濁而我不濁,眾人皆醉而我不醉。《屈原列傳》裡說:‘舉世皆濁,何不隨其流而揚其波?眾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這個我做不到。我的原則是:舉世有濁,我不隨其流也不揚其波?但我的腳會在其水流中洗洗腳;眾人皆醉,我不哺其糟也不啜其醨?但我會倒些酒在我的身上。我是有底線的,但我不能完全孤立自己,不能讓自己鶴立雞群,我也得生存,我也想為老百姓做事。別人全身汙了,我全身不能汙,但我的衣服也會有點泥漿,這就是我的原則,這就是我的底線。”

那體育教師的媽說:“騙誰呀,現在有錢,什麼東西做不到,更何況是那個膜。”

蔡麗繼續說道:“阿姨,你要這樣說,那麼不相信人,我也無語了。我是真的愛他,你不要拆散我們。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我是乾淨的。”

“滾,什麼乾淨的,當官的有多少是乾淨的。不要汙染了我家的清白。那麼多貪官,那麼多腐敗的人,你不腐敗你能坐上那麼高位?乾淨,誰信?滾!”那體育教師的媽一點也不信她。

突然,蔡麗夢見那體育教師的媽,將她從山頂上往下一推,蔡麗“啊”的一聲,突然驚醒。

蔡麗做一個夢,想到那前男朋友媽說的話,她突然驚醒。

蔡麗正準備吵醒陳剛來聊聊天,突然一陣激烈的摩托車聲音傳來,接著一陣敲門聲吵鬧聲傳來。蔡麗趕緊叫醒陳剛,叫他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龍封一中到蔡麗家的養豬場,雖然不是同一個縣,但是也只相隔三十公里,開車很快就到了。

陳剛開啟場門一看,只見陳車間與秦壽生被綁了一個麻花,嘴上塞了襪子,一夥男男

女女在一個女人的帶領下,要衝進場門。陳剛用手攔住,他們拼命往裡擠,陳剛用大力把他們往外一推,全部都倒下了。

陳車間老婆何智慧一看這男子這麼有力氣,立即嚷道:“給我砸掉這狐狸精的家。”

說完,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想往場裡扔,陳剛忍無可忍,往前一個連環腿,把她的石子踢到空中,再砸到何智慧身上。

何智慧撒潑式的又哭又喊:“打人了,大家反抗呀。不反抗就得被這個野男人打死了。”

站在後面的人不明事情,立即往前衝,撿起石頭往陳剛身上扔。陳剛一生氣,一個馬步一蹲,雙手突然發出一個大氣浪,將這一夥人全都震倒了。只聽見一片的“哎呦哎呦”聲。

聽到這聲音不對調,蔡麗馬上出來,一看情況,大聲吼道:“誰私闖民宅,有本事衝我來。”

女人就得女人治,蔡麗一聲大吼,大家都立即啞了,不敢出聲了,連掉根針的聲都可聽得見了。

混亂中,陳車間嘴裡的襪子掉落了,但陳車間還是雙手被綁,他趁她們注意力沒在他的身上時,立即往蔡麗前邊一站,低聲喊了一句:“蔡常委,對不起。”

陳剛一看蔡麗出現,也馬上站到她的側面,防止他們傷到她。

陳車間面向大家喊道:“老師們,家屬們,你們這樣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大家一聽,有些老師後退了。但是陳車間的老婆則不許他說,立即喊道:“陳車間不許你胡說。打倒勾引陳車間的蔡麗。”

家屬們也跟著喊:“打倒勾引陳車間的蔡麗!”“打倒蔡麗!”“打倒蔡麗!”

蔡麗嚴厲地看了一眼陳車間,又望了一眼秦壽生,似乎有一股寒氣直衝秦壽生則來,秦壽生眼睛一晃,不敢與蔡麗對視,人也往後退了一步,怯生生地望著蔡麗,怕她嚴懲自己。

蔡麗又望一了眼大夥,看到大家沉默了,卻臉含怒氣,心裡大致明白了。她很大方地掃射了一眼大家,向陳剛說了一句:“小剛,放他們進來。法制社會,誰要亂來,法律不容。”

在暗暗的月光下,大家聽到蔡麗的話,一下子也蒙了。一是沒想到敢直接讓大家進來。二是法律不容。老師們自然知道是違法的,所以不敢往前。家屬們則有點理直氣壯的感覺,雄赳赳,氣昂昂,昂首闊步進了院子。

蔡麗坐了下來,陳剛則像一個衛士一般,守在她的旁邊。陳剛的高大威武,功夫神勇,大家親眼所見,所以不敢胡來。

蔡麗沒叫大家坐下,院子裡凳子也不夠。她瞟了一眼陳車間,斜睨了一下秦壽生,底氣十足地說:“說吧,什麼事!”

那時,陳剛已把陳車間與秦壽生的繩子解開了。陳車間往後一掃,看到她老婆何智慧,將她拉了過來,左右各一腳踢在她的小腿上,讓她立即跪在蔡麗面前,並且罵道:“死三八,你想死,別拉著我,回去就跟你離婚。”

何智慧想起來,陳車間又用手往她身上一壓,讓她又跪下了,並且說道:“跪著說,沒說清楚,我現在就打死你!”

何智慧正在氣頭上,也不甘示弱,大聲罵道:“你敢與這個野女人在一起,難道我就不敢打斷她的腿。要死,也要這個壞女人一起陪葬。”

陳車間這才明白,這次是他們縣教育局與龍封一中八個領導班子人中有人故意中傷蔡麗與自己,是故意製造事端,想出自己與蔡麗的洋相。他又生氣了,又打了何智慧一巴掌。何智慧又捱了打,更氣憤了。站起來就要往蔡麗身上撞去,陳剛立即挺出,將她的腦袋深深地用氣功吸在肚子上,無法出來,痛得她哇哇直叫。直到她臉色不太好,沒有什麼血色了,才將她鬆開。

何智慧落到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哭了起來。陳車間大罵道:“活該。自己找死。說,為什麼要鬧事。”

何智慧這才老實,將手機資訊給陳車間看,陳車間看了,立即給蔡麗看。蔡麗看了,給陳剛看了一眼,又給秦壽生看。

秦壽生沒想到蔡麗敢把資訊給大家看。他臉色一變,想刪除資訊,蔡麗一把奪過,要何智慧將資訊內容念給大家聽。

何智慧唸完,蔡麗又叫秦壽生把今天下午開會情況與來蔡麗家農場的詳細過程詳詳細細地說出來。說完後,蔡麗又叫陳車間將他今天下午的經過複述一遍。

大家一聽,立即傻眼了,紛紛跪下,請求蔡常委的原諒。蔡麗與陳剛立即扶起大家。何智慧更是跪著不起來,無論陳剛與蔡麗如何拉她,她都不起來。她自己拼命打自己的臉。她好後悔呀,老公的前程就這樣被她毀了,她能不後悔?沒有他老公這個校長在罩著,她的小店能在龍封一中開嗎?能有那麼那麼好的生意?如果有人要搶她的老公,她肯定不肯,但是今天下午的事是個誤會,她心裡就難受死了。

蔡麗看到事情水落石出了,也就釋然了。叫大家吃點皇帝柑,潤潤喉嚨,算是吃宵夜吧。

大家一臉的感激與愧疚,默默地騎車回家,沒有一絲的激情,也沒有一絲的語言。

陳車間後來派人去查資訊來源,因為是大眾卡,沒登記名字,無法知道是誰發的。但是他知道有兩個人發了,吃一塹,長一智,他知道今後說話處事要小心了。有狼呀。

經歷過風雨的蔡麗對此淡然處之,陳剛則內心不平,蔡麗勸了他很久,才放下。

陽光下的東西,一曬出來,謠言不攻自破。

龍封縣的老百姓本來不熟悉蔡麗的,這事一傳出,大家都佩服她的智慧與品德。都希望她能給龍封縣帶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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