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審蔡麗(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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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陳剛一到蔡麗爸媽的養豬場,看到舅媽暈倒,立即掐住人中。

陳剛在大學時學習過一些小常識,知道人中是一個重要的急救穴位,手指掐或針刺該穴位,是一種簡便有效的急救方法,可以用於治療中暑、昏迷、暈厥,全身麻醉過程中出現的呼吸停止、低血壓、休克、一氧化碳中毒等。

一會兒,蔡麗的媽醒了,又大哭起來。陳剛安慰他們說:“小麗姐雙規是調查一些情況,上次董海出事時,她也被雙規過,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那是為了查案。沒事的,小麗姐潔身自好,不亂來,不貪汙,不受賄,不行賄,調查完了就會回來的。”

蔡麗的媽又嘮嘮叨叨地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就當教師好,當了一個小官,又沒有做壞事,總是被人說東說西,真不值。”

蔡麗的爸蔡大偉聽了,也不高興了,說:“老婆子,說這個做什麼,趕緊救人要緊,把你的錢取出來,看看有多少。”

陳剛立即制止說:“舅,舅媽,現在銀行也下班了,取不出錢了,再者,紀律辦案,不會說出辦案地點的,更不會透露案情的,告訴你們交錢交東西的地點,總覺得不對呀。你們先穩住,如果有人打電話給你們,你們立即告訴我,我去處理。”

兩個老人一聽,緊張的心立即寬鬆了一些。對呀,小剛就是紀委的,他都說不會那樣把案情告訴家屬的,那可能是騙子吧。

陳剛告別舅舅舅媽,開著新買的奧迪車,向龍封大酒店開去……

蔡麗被雙規的訊息,立即在龍封一中以及龍封縣城傳開。建設新校區的建築公司,一聽到這個訊息當天下午就立即停工,他們擔心政策會變。龍封一中從外省來讀書的學生也在整理行李,準備回家去讀書,反正戶口還沒有辦好。

縣教育局長陳火炬一聽蔡麗被雙規,也立即打電話給縣委書記徐紹興。徐紹興對陳火炬說:“蔡麗的事情正在調查中,現在我們不好說結果如何。但是建築公司停工是不對的。我們建設新校區,發展教育產業的政策,是縣四套班子透過的,是不會隨便改動的。請你們立即勸住。招來的學生也給他們說清,這是縣裡集體的決策,不是蔡麗的個人行為,請他們放心就讀,我們縣會為他們負責到底的。”

龍封縣新校區的建設沒有撥付資金,是建築公司自己帶資投資的,這樣的情況,無論怎麼說,他們都不相信,自然就停工了。

龍封一中的老師和其他學校的老師,聽說蔡麗雙規了,也覺得今年的年終獎可能又沒有保障了,所以大家的工作積極性也鬆懈下來了。

下午梁梅花和陳宇先去龍封一中、龍封教育局調查。調查蔡麗有沒有受賄等違法亂紀行為。

在龍封一中,陳宇主要是去龍封一中的教師宿舍,拜訪了她的老師秦壽生。秦壽生向他們反映了蔡麗迫害陳車間的事情,而且讓陳車間在豬圈裡被軟禁了幾個小時,她這是迫害領導幹部,你們紀委一定要嚴查嚴辦。

陳宇聽到這個訊息,立即向李文**告蔡麗的罪證。李文明一聽,又興奮了,覺得蔡麗的罪證又多了一項。可副組長梁梅花則覺得,這個事情我們還要去落實一下,她對陳宇那麼快就把秦壽生的話告訴李文明非常不滿。但她也無可奈何,人家要說,你又能怎麼樣,更何況人家還是縣級紀委書記。或許就是因為他是紀委書記,陳宇才向他彙報的。

梁梅花聽了陳宇給李文明的電話後,沒直接指責,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隻能算線索,但不能算罪證。”

陳宇聽了梁梅花的話,發一番感嘆,她自言自語地說:“蔡麗真是一個小人啊!”

梁梅花聽了,則反駁說:“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我們再瞭解一下情況吧。”

梁梅花和陳宇剛到龍封一中,郝仁球的電話打到了陳宇手機上。陳宇接了電話,按了擴音,只見郝仁球大聲說:“李文明剛才給我彙報了,我非常高興,蔡麗打擊報復,竟敢軟禁同志,那是違法行為。你們要把它辦成鐵案,讓蔡麗永世不得翻身。”

梁梅花和陳宇吵了起來,梁梅花說:“小陳,這事只是一面之辭,還要全面瞭解,要得到多方面的供詞才能得出結論。”陳宇則大聲反駁說:“你的意思是秦副校長說的是假話,我不相信。這是你的偏見。”梁梅花說:“是不是事實,可以多方印證。如果真是軟禁,陳車間是傻瓜,他不會報警,不會舉報。既然他不說,是不是說明這之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前因後果?”陳宇嘴巴一翹,一扁,老大的不高興,賭氣地說:“不相信,找老陳,找陳車間,我就不相信秦校長會誣陷人。”

她們在龍封一中找到陳車間,一問,陳車間就大聲喊道:“哪個王八蛋在造謠,根本就不是軟禁,是我們互相配合做好事,給一頭母豬配種。”陳宇傻傻地說:“你給母豬配種,怎麼配種呀,人工受精?”問完她自己臉紅了。雖然陳宇還沒有結婚,但是她在初中懷過何閒的小孩,對於婚配的事,她不陌生。

陳車間面對市紀委的人,也不敢馬虎,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笑得梁梅花捂著肚子站不起來;笑得陳宇就在陳車間身上拍打。陳宇一邊拍打陳車間,一邊開玩笑地說:“你還真與蔡麗一起配種,難怪人們會傳言了。真是天大的笑話。陳校長你可是聞名全龍封了。”陳車間也開玩笑地說:“我豈止是聞名全龍封,你們這樣一查,我要聞名全龍州了。”

陳車間繼續說:“我真的不是被軟禁,是去做好事,是蔡常委透過一個具體的事例來幫助我糾正自己的錯誤,來磨礪我的性格,使我做事更加沉穩更加成熟少犯錯誤。蔡常委真的是一個好領導。請你們儘快查清事情,還她一個清白。”

陳宇譏笑道:“你就這麼自信她一定是清白的,不會是一個隱藏得很深的貪官?”

陳車間心裡明白,從來沒有一個縣領導那麼重視龍封一中的建設與發展,她的心底是無私的,她是一個真正為老百姓幹事的人,胸懷寬廣,聰明智慧,富有遠見卓識,敢做敢當,不謀私利,他這個校長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好的領導。如果這樣的領導都是偽裝的,都是貪官,那就沒有多少人可以信賴的了。所以,他理直氣壯地回答陳宇:“如果蔡常委是貪官,我,陳車間,不做這個校長,我去鄉下當教師。我可以立下軍令狀,而且,如果我判斷錯誤,決不食言。”

聽完陳車間的發言,梁梅花震驚了。一個重點中學的校長,認識自己的領導不到一年,就敢用自己的前途來打賭,這是哪來的勇氣與決心。蔡麗有什麼魅力,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陳宇則仍然不相信,無風不起浪,蔡麗如果真的沒有問題,為什麼有人會告她呢?年輕的姑娘心裡還是不明白。

梁梅花和陳宇又去了龍封教育局,進一步調查瞭解蔡麗。

範桐副局長首先接待了他們。範桐副局長對梁梅花陳宇她們說:“現在全縣上下對蔡麗意見紛紛。因為她把我們龍封縣寶貴的高考資源,居然送給了外省的人。她今年要求我們縣從外省找十幾個優生來。那些學生,都是優生,他們來了,不就是在搶我們龍封,甚至搶我們嶺南省的高考指標嗎?這是典型的高考移民,是一種犯罪。請市紀委一定要嚴查嚴辦。”範桐的氣憤,已到了無可原諒的地步。

範桐繼續激動而高昂地說:“市紀委英明偉大,站得高,看得遠,蔡麗才來龍封不久,你們就覺察到了腐敗的味道,不愧是黨的堅強衛士,老百姓的保護神。請你們儘快把蔡麗嚴懲,還龍封人民一個公道,還龍封一個清新自然的教育環境。再也不要讓肥水流入外省人的田了。”

梁梅花與陳宇專心地聽著,認真地記著。範桐繼續說道:“還有更氣憤的是,她居然非法集資籌建新校區。想想我們一個山區縣貧窮落後,什麼錢都沒有,哪有錢來建新校區。她居然叫建築公司帶資建設。這是什麼行為啊?這是典型的賣國行為,賣校行為,將國有的學校、國有資產抵押給了私人老闆。以後一旦私人老闆翻臉,私人老闆要是將校區封掉,我們也沒辦法呀。因為是人家的私有財產呀。”範桐滔滔不絕地說,樣子非常氣憤,一副憂國憂民的神態,好像別人欠了他的錢一樣。

範桐又深挖道:“建築公司帶資興建新校區,建設用的土地政府無償撥付。這裡面有沒有利益的輸送啊,蔡麗是不是得了他們的好處啊?嚴查,一定要嚴查,我們一定密切配合,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我們決不能姑息養奸。”

範桐還說:“你看從外省招的十幾個人。全給他們困難補助,還說考上了好學校,還可以他們獎勵住房現金呀。我們龍封人民為什麼就不能得那些好處,外省人得這個好處,她蔡麗就沒有得他們的什麼好處,有那麼幹淨的人嗎?我不相信。查,請你們一定要查,查個水落石出。”

陳宇聽了範桐的話,激動,特別的激動,拳頭在桌子上一錘,大聲說:“對,這樣的貪官,非把她揪出來不可。把她批倒批臭,打倒在地,踏上一隻腳,讓她永世不得翻身。”梁梅花一聽,覺得這好像是文革期間的話呀,她微微笑了一下,勸說道:“小陳不要激動,我們現在是在調查。不是喊口號。我們調查,我們既要記下範桐說的話,我們還要審問蔡麗,看她是怎麼說。還有,我們也要聽聽其他人怎麼說,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如果僅聽一面之詞,就判斷一個人的好壞,那可能會犯錯誤的。”

梁梅花誨人不倦,但是陳宇一聽卻有點不高興。她說:“那我們怎麼去調查呀?事實不是明擺在這裡嗎。”

梁梅花沒接她的話,換一主題,就說:“那我們現在去問問教育局局長陳火炬吧。兼聽則明嘛。”

龍封縣教育局長陳火炬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他剛剛與建築商包工頭通電話,請他們立即復工。建設商與包工頭還是不放心,投資那麼大,如果真的是血本無歸,那可慘了。所以他們寧願停工,也要等事情落實以後再復工。

陳宇單刀直入地問:“陳火炬局長,你們這個龍封一中新校區建設有怎麼樣的利益輸送?請你具體說說蔡麗常委在這方面有哪些利益輸送?你們的新校區無償提供給建築公司。沒有利益輸送,哪個傻瓜會來接?”

陳火炬不慌不忙,從容自如地說:“這回龍封一中新校區的建設,是我們縣四套班子集體討論批准的。是希望透過教育產業的發展來帶動經濟的發展。這是我們領導的決策,不是蔡常委一個人的決策,但是建議是她提的。如果說有利益輸送,你這樣說,地皮是政府給的,建築公司帶錢來興建,他們現在一分錢都沒賺到,他如何輸送?人家是現在是墊本來建的。再者,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明蔡常委受賄了?會不會是哪個不懷好意的人,故意想拖我們龍封教育的後退,故意製造出的誣陷事件。請你們紀委趕快查,人家是信任蔡常委才來投資的,如果蔡常委不出來,人家都不復工了。求求你們快點結案,快點查個水落石出。”

陳火炬看到她們只是記,不表態,就加了一句話說:“如果你們發現有利益輸送的證據,那你們去查好,反正我知道的是沒有。”

梁梅花問道:“你們就無法勸建築公司復工?可如果我們一旦查出蔡麗有問題,他們就真的不建了。那他們的錢怎麼辦?”

“是呀,就是因為他們不信任龍封縣的執政者,只信任蔡麗。你說這怎麼辦。”陳火炬無奈地說道。

陳宇一聽,立即找到反駁的口子,她說:“你看你看,說了蔡麗就是他們的總後臺,要不他們一看蔡麗已被雙規,他們就停工了呢?這是不是暗示我們,蔡麗就是一個利益輸送者?”

梁梅花對陳宇的話不認可,當著教育局長的面亂下結論是一個大忌,她立即反駁陳宇道:“你這個觀點,有點先入為主的味道,有點過分。我們查案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不能胡亂下結論。建築公司信任蔡麗,是出於對政府工作人員的信任,還是有其他因素,是需要我們全面客觀地去調查去了解,作出公正的結論。要有證據。我們不是小說家,不是詩人,我們不可以海闊天空、天馬行空地亂說亂寫亂做結論。我們還是要小心取證,立體取證。要小心呀,陳宇小姐,陳宇同志!”

陳宇馬上輕率地說:“要證據還不容易,把那個包工頭、建築公司的老總抓起來一審不就出來了。”

梁梅花繼續開導說:“要有證據的,不是隨便可以抓的。”梁梅花語重心長的對陳宇說。

晚上八點,陳剛帶著蔡麗的生活用品,來到龍封大酒店,還真的遇到了李文明肖化學他們兩個。他們沒向陳剛說什麼事,只是李文明用嘲笑的語氣說:“你來給貪汙犯送生活用品來了,可要有思想準備喲,蔡麗可不是一般的貪汙喲,她可是重罪喲。至少要判十年喲。”肖化學立即訓斥了一句李文明,說:“李書記,你已經是一個縣的紀委書記。你曾經是我的領導,我很尊重你。雖然你與蔡麗有過過節,但是這不能作為你違犯紀律的理由。你要注意紀律呀。事情沒有調查清楚,怎麼能向外透露案情,胡亂做出結論。紀委是查案機關,不是法院,執法情況我們怎麼能輕易斷定?”

李文明聽了,內心極為不舒服,他還是強詞奪理地辯駁肖化學:“肖化學,不要以為你當了一個組長就了不起,我走的路,比你過的橋還多。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擺什麼組長的架子。有本事,你立即把蔡麗送入監獄。”

說完,李文明氣沖沖的走了。面對他的違規現象,肖化學也只能無語了。他非常不高興地將蔡麗的東西拿走了。

蔡麗雙規的事實得到證實,陳剛的內心像火燒一般著急。作為紀委的人,他知道不能打聽。現在情況不明,他也無可奈何,不知道如何幫蔡麗。他想,蔡麗不貪,應該沒事,怕就怕人家陷害。但是他自己都是紀委的人,他知道紀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他相信紀委的同志一定會給蔡麗一個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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