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家興出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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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興在得到黃湖湖的賠償款後,為自己能讓兒子平安無事地在這件事跳出來,感到慶幸。但黃湖湖打人事件只是證據不足,無法正式結案,只是為了息事寧人才掛了起來,可是一旦陳小吾出賣,事情就會麻煩。可是除掉陳小吾的話,代價太大,得不償失,況且,萬一陳小吾供出來,有張全副局長的周旋,事情也不會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龍城鎮派出所莫林所長、警察王華華則與張全不同,他們無法收賣,他們對於張全副局長要他們硬性結案本來就不滿,一直在找有利的證據。一旦他們證據在手,兒子的前程就沒有了。

更何況自己與孫義德、陳寶坤低買高賣包裝企業的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人大代表也當上了,是得適時退出舞臺,去外國享受享受了。

他馬上去辦理護照。除了兒子因為案子沒有處理完,龍城派出所沒有出具證明外,家人的護照都已經辦理好了。他分別請求張全副局長、陳寶坤常委、孫義德書記,要求他們出面請莫林出具證明,允許梁小興辦理護照,但都被莫林以各種理由推脫了。

本來他也想讓梁小興用假護照去出國,但他還是怕投鼠忌器,弄巧成拙,所以,只好棄卒保車了。梁家興在等待機會。他覺得不到萬不得已,讓梁小興用假護照去出國這步棋是不能隨便行的。

莫林所長是一個正直的所長,是那種“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移,貧賤不能移”的好乾警,年過半百了,不圖升官發財,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對於梁小興的案子,他的心裡一直不好受,他覺得他們警察欠黃湖湖一個公正。當他知道教育局沒有將黃湖湖一棍子打死,他心裡有點安慰,他覺得,在他退休之前,甚至在今年,他希望能給黃湖湖一個公道。所以,當上級領導不斷地要求他允許梁小興辦理護照,允許放梁小興出國時,他的牛脾氣來了,堅決不批准。當然拒絕的理由與技巧還是有的,梁小興也不是一個善茬,他犯的事可不是一件二件,隨便拿一件出來,就夠他喝一壺的,所以,他對於梁小興出國的事,他沒有退卻,堅持原則,決不放鬆,也決不讓梁小興遷移戶口。他心裡想:我莫林不能讓一個去救人的好教師黃湖湖長期蒙受冤屈。

辦理護照的事當然難不到梁家興,他趁梁小興轉學去龍高二中讀書的機會,他把梁小興的名字改成了梁高興,年齡由18歲改成了15歲。而且,他委託一些地下組織,為梁高興辦好了身份證與護照。

梁家興知道,男人18歲如果與女人強行發生關係是要判刑的,而15歲則是批評教育。

梁家興作為一個企業家,收購了龍德縣內的多家國有企業,贏得了好名聲,也成為了省市縣人大代表。所以,他的企業可以說是紅頂企業。他分別給孫義德、陳寶坤、張全副局長等領導乾股,給過他們不少好處。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能以非常低的價格購買到龍德縣的國有企業的原因。

他與孫義德的合作,是從購買龍德自來水廠開始。龍德自來水廠自從成立以來,一直是政府扶持,年年虧損。孫義德上任後,就想甩掉這個包袱,梁家興知道後,立即給孫義德送去了二十萬元,表示自己願意全資購買龍德自來水廠,孫義德一聽,大喜過望,當場同意。為了報答孫義德,梁家興還給了孫義德10%的股份,當然股東名字不是真名,是孫義德的一個親戚的名字。到底是孫義德的什麼親戚,梁家興也不知道,反正孫義德拿了身份證影印件來,事情就辦成了。

其實,當時的梁家興手頭上一分錢也沒有。他答應用50萬元買下自來水廠,有關部門在孫義德縣長的督促下,快速辦理了過戶手續,之後他才用自來水廠去銀行作抵押貸款,貸款200萬元。付清50萬元購買款,還清送給孫義德的20萬元,他手中有了130多萬元的現金。一個原來價值400萬元的自來水廠一下子就轉變成了家興自來水公司。

又用這130萬元開路,梁家興相繼購買了龍德縣的碎石廠、石灰廠,辦起了房產公司、辦起了酒店,一躍成為了龍德縣耀眼的明星,因而成為了龍德縣人大代表、龍州市人大代表、嶺南省人大代表。他開著寶馬車、吃著鮑魚、喝著洋酒、睡著美女,一副事業成功人士的派頭。他的大兒子幫助他管理公司,他的小兒子則享受他的一切成果。

現在,他的每一家公司都負債累累。自來水公司在孫義德的關照下,過了一年,以450萬元被龍德縣政府贖回去了。就這一下,他賺了幾百萬元,孫義德也收穫了200萬元。

錢來得快,去得也快。有個名人說過:“靠運氣得來的錢,會憑實力虧回去。”

平白地從天上掉下幾百萬元,他也覺得自己太厲害了。所以,他又拿錢去縣外搞房地產。房地產的紅火大家都明白,可是由於他偷工減料,不會經營,大兒子也是隻會吃喝玩樂,而且房子質量不好,被投訴的多,賣出去的少。為此,他欠銀行的錢越來越多。目前,他的每一家公司,都相繼同時在工商銀行、農業銀行、中國銀行、交通銀行、農村信用社抵押過。因為他的多頭貸款,所以他絕對是資不抵債。

近期,梁家興的房產公司因為請了美女模特來開展人體彩繪活動,起了轟動效應,銷售量急劇上升,他回收了二千多萬元現金,加上近期他暗中把碎石廠用400萬元的價格賣回給了外貿局,又把石灰廠用200萬元的價格讓外貿局回收了。當然也不是白操作的,碎石廠、石灰廠買賣的價差是與外貿局的局長、黨組書記平分的。碎石廠梁家興純得100萬元,外貿局的局長、黨組書記各得100萬元;石灰廠梁家興純得50萬元,外貿局的局長、黨組書記各得50萬元。

當年,碎石廠是100萬元、石灰廠是50萬元,從外貿局購買的,每年他要從利潤中給局長、黨組書記每人10萬元,每年要重金進貢給環保局、鄉鎮主要領導人,加上不善於經營,也在各種不同的銀行貸款幾百萬元。幸虧銀行與銀行之間互相不通氣,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一項資產竟然做了幾次抵押。

與其在國內當乞丐,不如出去混世界。有2000多萬元,相信去澳大利亞、南美洲或非洲會過得很好的。

況且他當年陪同孫義德他們去澳大利亞等國考察時,已經在澳大利亞為全家人辦下了新的身份證和護照,買下了一套房子和一些田產。他又用這些新護照,在南美洲和非洲各置買了一些林產、房產、田產。國內這種靠機會與運氣,靠權利與土地漲價賺錢的時代是不能維持太久的。古人說:“狡兔三窟”。所以,必須想好退路。

梁家興該賣的都賣得差不多了,人體彩繪的經濟效益也見效明顯,他決定快刀斬亂麻,趕快動身去澳洲,只有到了那裡,他家才能安全。

可是他的小兒子梁小興,現在改名叫梁高興,卻不願意去。雖然他身份證上寫的是15歲,可是實際年齡卻是18歲了,他覺得去外國不如在國內好玩。為此,梁家興狠狠地打了他一個大巴掌。可梁高興就是不願意去。做了他一個月的思想工作,也沒有用,他只好帶領家裡的其他人先行去澳洲了。他想,與其自己坐牢以致全家人受難,不如就留下這個孽種,生死由命了。因為他們出去後,欠銀行那麼多的債,還不起,欠那麼多買房人的錢,出去了就不能聯絡梁高興了。怕小兒子受委屈,他給梁高興另外辦了三張身份證,每張身份證都是15歲。而且用不同身份證給兒子開了三張銀行卡。梁家興知道,這個兒子或許真的偷看了他與其他女人在房間歡樂的影片,加上牛高馬大,不出事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出多大的事,如何結局的問題。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難分難捨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他的母親。為了安撫他母親,他立即叫兒子去河南少林寺學拳術。他想:但願三四十年後,自己能回來認這個親兒子。或者兒子能來國外找自己。可是這個可能性不大,兒子能知道自己在那裡,公安豈能不知道?兒子,對不起你了,誰讓你不願意去呢?兒子,好自為之。梁家興一夜未眠,緩慢地邁著步子,上了飛機……

一個月後,家興地產公司發不出工資,才知道老闆梁家興失聯了。報警後,梁家興的訊息全無,工地只好停工,工人們、買房的業主們只好到縣政府靜坐,請求縣政府緝拿梁家興。縣長李小天則大膽表態:“請大家放心,我們縣公安局一定會在一個月內將梁家興找到,給大家一個交待。”

梁家興一失聯,龍德縣的各家銀行也紛紛報警,因為梁家興欠他們很多錢。公安局將材料一彙總,發現梁家興的抵押物都是一樣的,都存在一物多抵押的現象,各家銀行傻眼了。可各家銀行的行長都不同程度地收了梁家興的錢,所以對這個呆賬,他們只是報警,不催公安局。銀行行長在內心裡與孫義德他們差不多,巴不得梁家興不要回來,否則,供出他們來,全都得完蛋。

孫義德與張全副局長在追擊梁家興這方面,是有些默契的。光打雷,不下雨。

為了維持穩定,孫義德要求縣長李小天全力處理好家興地產公司的房產問題,給業主一個交待。

業主們有的在家興公司交了首付,在銀行辦理了按揭的,已在房貸;有的交了首付,交了按揭材料,但是材料還在家興房產公司;有的交了首付,交了按揭材料到銀行,但是按揭的銀行還沒有批准;有的交了定金,只收到家興公司的臨時收據;有的交了定金,收到家興公司的稅務收據;有好幾套房,是一房多賣,有些朝南的房子,竟然是一房十賣。

李小天立即成立家興房產公司債務清理指揮部。

債務清理指揮部的效率還是比較高的,統計結果很快出來了:一是彙總梁家興的銀行債務,合計在龍德縣就高達1億元。二是梁家興共收到房產銷售款3200萬元,全部被轉入了外國賬號。三是梁家興的企業,在他名下的原有企業碎石廠、石灰廠、自來水廠早已經賣出,不屬於他的產業。四是房產公司早已資不抵債,就它的那棟家興豪庭就欠工程建築款150多萬元,欠建材水泥款200多萬元,欠水電費10多萬元,還有民間企業的借款200多萬元等等。

因為梁家興是有預謀的出逃,他的資產、不動產大多早已經轉移或處理掉了。值錢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唯一值錢的就是家興豪庭沒賣出的房子。可是沒賣出的房子不多,也值不了多少錢,可謂是僧多粥少。

李小天不敢怠慢,這是他上任後出現的一件最大的事,弄得不好,他的政治前途就完了。

最麻煩的是一房多賣,一套房在龍德來說,雖然價值也就二十萬左右,可是一房多賣,一套房的價格就不得了。為了穩定,李小天也只好不惜一切代價,安撫業主,保證讓大家的損失降到最低。

李小天首先叫陳寶坤安排粟皮的地產公司接手家興豪庭,將它的名稱改為龍德豪庭,將剩餘的工程結尾,儘快交樓。粟皮的地產公司接手的補償款政府只能透過低價撥付地皮的方式來予以補償。

一房一賣的,全部兌現現房。沒賣出的房,由法院拍賣。其他公司的工程欠款與建材欠款,由公司資產拍賣後優先賠付,不足部分按比例衝減。一房多賣的房,已經實施房貸的,兌現相應房產或同等房產;付了首付,交了房貸材料,沒有實施房貸的,退補首付或換房續貸;只交了定金,有正規稅務發票的,可續買該公司其他房或按比例退款;交了定金,只收到公司內部收據的,先行賠付10%,餘款等待抓捕梁家興後再賠付。銀行的欠款,按家興公司倒閉的方式由資產拍賣後按比例賠付。

這個措施,讓正規買房的人的利益得到了保障。至於個人付定金只拿內部發票的人和其他企業,只能自己倒黴。誰讓他們如此草率借貸或履行條約。尤其可氣的是各銀行,竟然遇到一物多抵押的現象都不知道,決策大錯誤,只好自己飲下這杯苦酒。

梁家興的家興酒店也作為抵押物,成為了銀行拍賣品。對於這個酒店,陳寶坤則是非常捨不得。他指示粟皮公司,務必要拍下這個酒店。

陳寶坤就是在家興酒店吃飯時認識梁家興的。認識之後,陳寶坤的公費接待均在家興酒店。

家興酒店有按摩院、有麻將室、有羽毛球室、有籃球場、有游泳池、有陳寶坤特別喜愛的特別房間,簡直就是按他的喜好來設計的。所以,這裡成了他的食堂與休息室。梁家興為他專門留了一棟別墅供他使用。別墅裡就有麻將室、羽毛球室、籃球場、游泳池。當然,梁家興也在他的幫助下,獲得了不少專案。如龍德礦業公司的買賣、龍德絲綢公司的買賣、龍德進出口公司的買賣、龍德水泥廠的買賣,都是在陳寶坤的引薦下買下來,包裝一下,再在陳寶坤的引薦下賣出去的,所獲利潤頗豐,當然,這些利潤都是與陳寶坤五五分成的。

陳寶坤主管教育,學校教學樓的建築、裝修,陳寶坤總是打招呼,首先推薦給梁家興。就在前一個月前,他曾要求郭光局長與梁勝校長,要求將龍德一中實驗樓的建築承包給了梁家興,教育局還給梁家興首期工程款30萬元。現在,工程沒開工,梁家興跑了,陳寶坤指示郭光等人,這事就不要上報了,另找一家公司承包,將這30萬元消化掉,避免出岔子。

梁家興走之前,用公用電話與孫義德、陳寶坤打了一個電話,說他想去瑞典旅遊。孫與陳都知道他想跑路,也知道他這話是暗示他們尋找的方向。梁家興走了,比留在這好,畢竟他是欠債太多。好在他的貸款他們沒有正面去打招呼,沒有在銀行留下明顯把柄,也是萬幸。

梁家興一家由嶺州機場到了新加坡,又用新護照從新加坡到了韓國,為此,全家人在韓國整容,之後,到了澳大利亞,再由澳大利亞用新護照到了衣索比亞;又從衣索比亞到了剛果。在剛果,他到了他早先買下的一個銅礦場,之後定居下來,名字變成了新加坡籍的鐘寶旺,負責開採與銷售銅礦。

非洲本土人氏,對於亞洲人基本上是友好的,你不惹他,他也不惹你。但是梁家興(鍾寶旺父子)在中國大陸就是吃喝嫖賭樣樣均沾,到了非洲這個資本主義社會,賭與嫖都是預設的,他們又有錢,就如魚得水,很快就適應了本地的生活。只是他老婆與他兒媳婦、他的孫子輩不習慣而已。

在非洲開礦,自然招的是非洲工人,非洲工人自然工作也賣力。可是,梁家興父子好色本性不改,看到非洲人一個人娶幾個老婆,他們也很快學到了,父子倆各娶了幾房非洲姨太太。非洲姨太太看到他們有錢,就趁他們父子倆不在家時,用非洲本地人才掌握的奇異草藥,放在他們吃的菜與飯中,慢慢地梁家父子的中國老婆與小孩,也就莫名其妙地得了怪病,沒多久就得怪病死了。如此,梁家父子更是每天都醉醺醺的,沒多久,梁家父子就被那些非洲姨太太折磨死了。財產自然成了非洲姨太太的了。

古代俗語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話形象生動地說明了佛教緣起因果的道理。梁家父子坑害了中國人民,最終得了惡報。假如他們遵紀守法,循規行商,有錯就糾,相信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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