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圖書問題(1 / 1)
副校長梁銳相、教務處主任謝小慶做了些什麼搗亂動作呢?
家長學生捐獻的圖書都放在教務處辦公室及教務處隔壁的大教室裡,沒時間整理,亂成一團。教務處辦公室很寬大,是一間大教室,容納一萬多冊書沒什麼問題。但老師們交來時,均貪圖方便,能放就放,放了就走。以致於教務處到處是書,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這給教務處主任謝小慶上下班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下午五點多,老師與同學們都放學了。無法進出辦公室的謝小慶打電話叫圖書館老師來處理這些捐獻的圖書。電話打了很久,圖書館董水萍老師才接電話。謝小慶非常生氣,當董水萍一接電話,他劈頭大罵:“董水萍,你幹什麼!我的電話都不接,想不想幹了,不想幹儘快滾蛋!”圖書館的董老師也不甘示弱,大聲反駁道:“行,我現在不幹了,你把調走吧,去哪所學校都行。”謝小慶一聽啞巴了。是呀,他只是一個主任,沒有人事權,有什麼權利讓老師轉崗或調走。他臉一紅,為了面子,又不能承認自己說了過頭話,只好說:“走不走是以後的事,你現在必須給我幹完,否則,我扣你期末獎金。”董水萍聽了也不太舒服,又頂了一句說:“扣吧,反正一個學期的獎金也就五百元,不到公務員一個月的獎金。現在剛剛開學,我一個人一直在分學生課本和學生的教輔資料。我從開學到現在,沒有休息過一天,連週末都叫我小孩來幫忙,可是也忙不過來,我現在真是沒時間來,現在都放學了,小孩我都沒時間去接,我現在還在圖書館分課本呀。要不你安排其他老師去處理?”
被圖書阻檔前進道路的謝小慶還是覺得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內心的憤怒之火正在燃燒,脾氣更加暴跌,又對董水萍一頓大罵:“一個蘿蔔一個坑,你的工作,就是你的事。自己工作效率低,幹了那麼久,連書都沒分完,你是幹什麼吃的。你的崗位就是你的事,別想指望別人幫助你。幹不好年終考評你別想合格。校長讓你年終考評過關我也會去教育局告你,非把你拉下馬不可。”
“謝主任,謝大主任,謝大領導,一千多學生,每個學生至少有十本書,至少有十本練習本,也就是說要分二三萬多本書或練習本。書的重量達到60-100斤一包,一包練習本的重是也有40斤左右,一包書才那麼30-50本,一包練習本才60本,我一天要搬動多少包,要搬動多少次。我天天都腰痠背痛不說,光點數都不得了。要不你來試試,如果你能跟著我幹一天,我的期末獎金給你。”董水萍很委屈地說,淚水都出來了。
謝小慶一聽,居然叫自己去幹分書的活,太不尊重領導了。這樣的部下不給她一點教訓,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他又大聲吼叫道:“什麼意思,逼領導去幹這個活?你心目中還有領導沒有,你什麼時候聽過司令要上前線殺敵的?不就是士兵去衝鋒陷陣嗎?屁股決定腦袋,你一個小小的圖書館管理員連這個活都幹不好,你還能幹什麼?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教務處辦公室的圖書整理好,明天你就不要來上班了。”
一直對工作兢兢業業的董水萍聽了這話,內心更加淒涼。把手上的電話一摔,把分好的書用腳一踢,大罵了一句:“去你孃的。”分了這麼久的課本,早累了。其他學校的教務處會安排藝術體育老師來幫忙,三天就分完了書,可是龍德二中謝小慶主任就是不願意安排人來,總說一個蘿蔔一個坑,自己的事自己幹。教務處一萬多冊書,我今天晚上不睡覺也整理不完,那我還幹什麼?要殺要剮隨你便。走人。
長期逆來順受的董水萍,從來沒有那麼豪氣,她邁開大步,理順心情,回家。
第二天上午,梁銳相與謝小慶看到教務處的圖書依然如此,謝小慶臉色難看。梁銳相趁機說:“謝主任,你這個主任太沒威望,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謝小慶臉色更加陰沉,往圖書上狠狠地踢了一腳,說:“我就不相信,我對付不了那個三八;我就不相信,我處理不了這些圖書。”梁銳相一聽,又煽風點火道:“你如何處理,自己來?難道你想用火燒掉它或者賣掉它?”
謝小慶一聽,也來氣了,順嘴說:“你以為我不敢?什麼建立教育強縣,明明是教育弱縣,硬要小豬穿虎衣。狐假虎威。”
梁銳相立即假意地阻攔他說:“謝主任,這可不行。建立教育強縣是政府的大事,一票否決的事,來不得半點馬虎、半點虛假。”
謝小慶一聽,聽到虛假一詞,更是激動,手往桌子上一錘,大聲說道:“我就是要揭露這種虛假行為。沒有圖書,叫老百姓捐獻圖書,這是正常行為嗎?收購舊書是建立教育強縣的宗旨嗎?教育強縣不是教育舊縣,用舊的東西糊弄上級檢查組,我就是看不慣,我就是要讓他唐亮下不了臺。如果不是他來,這個校長就是你梁銳相校長的了。我就不相信,他這樣虛假地弄來的圖書,上級會支援他。”說完,他打電話叫來了收廢品的阿姨,叫她開一輛大卡車來,將這些舊書全部收走。
梁銳相沒有想到謝小慶竟然那麼大膽,居然真的敢將建立教育強縣的圖書作廢品賣掉。他當時只是想激起謝小慶的不滿,挑撥一下謝小慶與唐亮的關係,沒想到會是這樣。
梁銳相繼續勸告謝小慶,可謝小慶就是一根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梁銳相開啟手機的錄音機,再次勸告。這次,梁銳相可以說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大聲地說道:“謝主任,謝小慶主任,這些舊圖書是建立教育強縣的物質,如果損失,是影響龍德教育的大事,不可草率,否則,是要受處分的。它雖然是舊書,可是還能用。圖書不是越舊越好嘛。千萬不能賣!不能賣呀!”
可是謝小慶就是不聽,他認為這是唐亮要搞他,才讓把圖書放到他的辦公室,讓他上下班為難。他也大聲地回答道:“建立教育強縣就是要更新裝置,淘汰舊東西,這唐亮這個狗屁不懂的校長,沒本事搞新書來,卻去收購舊圖書,收集舊圖書,簡直有損龍德形象。我就是要讓他出醜,讓他名聲掃地,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看他能囂張幾天。”
幾萬冊圖書的籌集,費盡了唐亮的心血,也是建立教育強縣的重要保證。這點大局觀他梁銳相是有的。可是這事怎麼辦呢?
梁銳相是一個有經驗的副校長,他再次阻攔。可是謝小慶還是不聽。可梁銳相也很矛盾,阻攔不住,向唐亮彙報也不行,這樣太不講義氣了。可今天是週末,教師學生都走了,除了保安,學校就只有他與謝小慶,梁銳相一下子也感覺到自己有點像熱窩裡的螞蟻的一樣,不知所措。但是他手中有錄音,他勸阻了。再者他多少也有一些私心。唐亮如果不來,這個校長就是他的了。如果出了事,他被廢除了,自己也有希望做校長。既然這樣,惹不起我躲得起。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他一邊假裝又勸謝小慶,一邊說我家裡有客人來,我先走了。最後他說:“謝主任,舊圖書是建立教育強縣的重要物質,千萬要保護好,不能有任何閃失,更不能賣掉呀。”謝小慶依然不當回事,淡淡地說:“沒事,我會處理好的,領導放心。”
梁銳相離開了一會兒,收廢品的阿姨還真的開了一輛大卡車來。當她看到這麼多的圖書,眼睛發亮了,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召來了幾個搞搬運的年輕人,立即打包,將教務處的舊圖書塞上了大卡車上。
第二天,謝小慶還高高興興地將賣舊書的錢交給了總務處,總務處也沒問怎麼那麼多
錢,照收就可以了。財會人員的優點就是認真,斤斤計較,只做事,不問為什麼。
第三天,唐亮聽說學校已經收購了二萬冊舊書,又接收一萬冊贈書,非常高興,趁在教育局開會之機,就向郭光局長彙報了這事,郭光局長大為高興,重重地表揚了唐亮。唐亮也趁機請郭局長去龍德二中看看,指導一下龍德二中的“創強”工作。郭局長看了一下工作安排,正好今天有空,就說:“正好現在有空,現在去吧。”
結果自然唐亮受到了郭局長狠狠的批評。唐亮面對郭局長的批評,一句話也不敢解釋,也無法解釋。
一會兒,謝小慶被叫到校長室,郭光局長一見他,立即往他屁股上就是一腳。謝小慶還沒弄清怎麼回事,立即大聲叫道:“局長,你打我幹什麼?我做錯什麼事了?”郭光局長身為縣政協副主席兼教育局長,事情多,面對謝小慶的行為,也在努力剋制自己。可是這人也太大膽了。唐亮千辛萬苦弄來的三萬冊書,就被他給賣了。這可是建立教育強縣必不可少的東西。你說氣不氣。
郭光局長厲聲問道:“說,為什麼賣掉哪些書?”
謝小慶剛剛被踢了一腳,屁股還在痛著,但是面對高大威猛、不言自威的郭光,他有點膽怯,呑呑吐吐地說:“梁校長說那些書影響我辦公,又是舊書,沒什麼用,處理算了。”
郭光局長一聽,更加生氣。大聲罵道:“他說了要賣掉,你就賣了,你問過校長了?難道你不知道這些書的價值與重要性嗎?教務處就是管理圖書的,建立教育強縣就是促進我們工作的改進,讓上級與民眾支援教育。如果我們什麼工作都做好了,還要建立教育強縣?圖書館太小,可以想法改進。可你卻把三萬冊賣掉,簡直豬狗不如。立即,馬上,把這些書追回來,一切損失你自己承擔,否則,這麼嚴重的人為的工作事故,絕對不是紀律處分可以過關的。你準備坐牢吧。”
這時,一個保安膽怯地進來悄悄地說:“唐校長,一些退休了的老同志在校門口提出要見校長。說是我們向你們捐書,有些還是很珍貴的書,可是你們卻把它們當舊書賣掉了,他們要你給一個說法。”
唐亮校長向郭局長耳語幾句,郭局長一聽,邁開大腿,對唐亮說:“走,我們一起去。叫上樑銳相這個傢伙。”
一到校門口,幾個老同志就非常不高興,一臉陰沉,翹起嘴巴,看到郭光局長、唐亮校長來了,不理不睬。
郭局長、唐校長立即向老同志賠不是,說清情況,老同志消除了誤會,高高興興地走了。走了幾步,又回來握著郭局長唐校長的手說:“我們老同志沒什麼大的作用,建立教育強縣,造福子孫後代,我們支援,用得上我們老頭子的,說一句,我們就是焚身碎骨也會盡全力支援。”郭局長、唐校長感動得學著老同志的樣子也敬了一個軍禮,雖然不怎麼標準。
收舊書的阿姨沒想到收到那麼多的圖書,所以她就立即叫收購站直接來拉,收購站看到那麼多,也就直接拉到了100公里外的龍州造紙廠,堆進了造紙廠的原料倉庫。
最後,縣教育局要謝小慶去造紙廠要回那些書,造紙廠堅決不同意。造紙廠說:“我們回收廢紙是有計劃的,進那麼多舊書是我們計劃中的,是我們急需的。你要拉回去這些東西,我們的材料不夠,就影響我們的生產。所以,無法讓你拉回去。除非你今天能拉回等量的書回來。”
謝小慶一聽,在絕望中看到了曙光。他立即打電話給龍德的廢品收購站,又委託龍德廢品收購站的老闆們,去周邊縣高價收購廢紙,並確保在24小時內拉到龍州造紙廠。
老闆們一聽謝小慶的請求。老闆們可是幸災樂禍了。因為謝小慶有時有人求他開個證明,或者學期結束時,收廢品的想來學校收購廢品,謝小慶總是要他們送給他一份大禮或包個紅包才放行。平時沒少受他氣的老闆,現在手中即使有貨,也趁火打劫,很為難地說:“時間這麼緊,我哪有那麼多貨?一時間要收到那麼多貨也不可能,除非價格高出一倍,否則不可能。”
謝小慶又面臨難題,可是,如果不把這些書拿回來,自己要去買回新書,損失更大。如果拿不回那些書,自己還真的要坐牢。三萬冊書,按新書價格至少也得30萬元。這對於他來說可是天文數字。謝小慶最後幾乎是用哭的語言,請求收廢品的老闆全力幫忙,價格好商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些書拉回來,謝小慶損失了一萬多元,主要是運輸費和被抬高價格的廢品的差額。
事後,縣教育局根據他的表現,本來要撤消他的職務,改為請謝小慶辭去教務處主任職務。教育局口頭表示,該職務暫時由陳勇兼任,謝小慶調到龍德縣最偏僻的中學去任教,五年內不得申請調動。
梁銳相千方百計為自己解脫,而且他拿出他的錄音,因此,他受到了通報批評,因為知情不報也是失職。
唐亮也受到了通報批評:管理不善,用人不當,當年不得晉升工資,當年年度考核不得評為優秀。
雖然有了三萬冊書,但是距離目標任務還差幾千冊書。唐亮心力交瘁,真想不幹了。可是怎麼能臨陣逃脫。
怎麼辦呢?捐也捐了,舊書也買了,再也無力再買舊書了,更不要說新書了。
可圖書是一個硬指標,不夠肯定不行。兄弟學校借書的方法他也考慮了,但是總覺得那樣太坑人了。
一個早晨,他在龍江邊的一個大排檔吃龍德特產竹篙粉,聽到龍德圖書館的黃館長在與一個老頭髮牢騷說:“老陳,你是圖書館的老領導,你不知道,我們圖書館館小,現在省裡支援山區的縣級圖書館,建立省級流動圖書館,每年流動一萬冊新書到我們龍德圖書館,這是多麼大的好事。可是我們圖書館沒地盤,放不下呀。”
老陳是原來龍德圖書館的館長,現在退休了。唐亮以前在龍德一中讀書時,經常去縣圖書館看報紙,看新書。因為學校沒錢,沒有買什麼新書,也沒訂什麼新報紙。新書新報紙只有縣圖書館才有。唐亮由此自然對這二個同志有好感,也很熟悉。
唐亮一聽,立即坐到他們桌上去,親切地叫了一聲:“陳館長好,黃館長好。難得在這裡遇到你們。”
兩個館長一看是唐亮校長,也親切地說:“哎呀,是小唐,請坐,難得遇到你。你們老師天天早出晚歸,真是難以在街上遇到。這次怎麼那麼有空來這裡吃早餐?”
唐亮高興地在二位館長身邊坐下,笑嘻嘻說:“我呀,遇到難題,想到這江邊散散心,理清一下思路。”
兩位館長一聽,平時喜歡助人為樂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說說,什麼難題?”黃館長是個急性子,又加了一句:“我們幫得上忙嗎?”陳館長也熱情地加了一句:“我雖然退休了,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告訴我,我一定盡力。當年,你要找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寫的《紅星照耀中國》,工作人員怎麼也找不到。那時,我們圖書館比現在還小,書堆得到處都是,真是很難找,我們一本一本地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找到了,你高興得跳了起來,我們也高興得用手擦汗,把自己的臉弄成了花臉,那個開心,至今還回味無窮。能幫助你們成長,我們是開心的。”
唐亮聽了陳館長的話,也想到了那時刻苦學習的時光,想到了自己從農村走向縣城的艱難困苦,更覺得有必要克服一切困難,將軟體、硬體搞上去,建立教育強縣,為龍德的下一代的成長提供更好的條件。
唐亮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縣建立教育強縣,我校需要四萬五千冊圖書,我們原來有五千冊,學生與家長捐了一萬冊,我們購買了二萬冊舊圖書,現在我們有三萬五千冊書,還差圖書一萬冊。看看兩位前輩有沒有什麼辦法幫我解決一萬冊圖書?”
黃館長一聽,立即站起來,緊緊地握住唐亮的手說:“想睡覺,枕頭來了。想吃飯,饅頭到了。我正為省流動圖書館要送一萬冊新書頭痛,你就說要一萬冊書,真是太好了。雙贏,雙贏。”
唐亮一聽,也來勁了。也回應黃館長,緊緊握住黃館長的雙手,親切地說:“你是想把省裡的一萬冊新書送給我們?”
黃館長嘴巴一撇,大聲笑道:“想得美。我們正需要新書。不怕你笑話,我們縣圖書館沒錢,已經好幾年沒購買新書了。省裡流動圖書館就是覺得山區縣經費緊張,就採取流動方式來解決山區縣的圖書緊張的問題。每年流動一萬冊,就等於我們購買了一萬冊新書,多好呀。可是我們的圖書館太小,容納不了。所以,我也正頭痛,如何空出一萬冊書的位置。你們龍德二中正好需要一萬冊,這不就雙贏了。你的問題解決了,我的問題也解決了。不過說清楚,是借你們的地方放一下,不能收我的租金呀,無償借給你們使用。當然要放多少年不知道,但至少要在你們那裡放三年。等我們有寬敞的館室了,我們的條件好了,你們再還給我們。但至少現在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唐亮一聽,立即站起來,緊緊地與黃館長、陳館長擁抱。唐亮激動地說:“太感謝了,太感謝了。幫大忙了,幫大忙了。”
圖書的數量解決了,新問題又來了,這些書放到哪裡?總不能堆成一堆吧。教室、學生宿舍、圖書館、實驗室均不夠呀。
唐亮實在沒招了,打了一個電話給蔡麗表姐。蔡麗表姐作為龍封縣的縣委書記,也在為龍封縣建立教育強縣的事情頭痛,正在與有關部門協商解決辦法。當她聽到唐亮的尋招電話,她毫不保留地告訴唐亮,她們龍封縣也同樣遇到這樣的問題。
同樣是山區縣,經濟狀況差不多,面臨的困難也差不多。
蔡麗告訴唐亮,教室、圖書館、實驗室、運動場、學生宿舍龍封縣均不夠,各個學校都差不多。現在,經濟緊張的山區縣,很難辦成這些大事。因為申請經費困難。可有時,當你春天交上申請,秋天才批下來,而且,所批下來的經費還要你在12月份之前要用完第一期經費。尤其難的是申請做教學樓或實驗樓。老天呀,做一棟樓,要徵地,要移民,要設計,要規劃,要招標,要保質保量地在三個多月就完成任務,一天24小時開工都難以做到。可是,錢不用出去上面就得收回。
所以,今年上面突然說要建立教育強縣也是如此。想要在短時間內解決那麼多硬體,時間也不夠,而上面給的任務卻是突然而來,無條件要完成,的確考驗負責人的能力與應變能力。
蔡麗告訴唐亮:“為了解決校舍不夠的問題,我們龍封縣引導學校附近的學生儘量回家住宿。同時,也租學校周邊的整棟民房,作為學校內宿生的住宿地,空出學校宿舍,作為學校圖書館或教師辦公室,將學校原來的圖書館或教師辦公室改為教室或實驗室,這樣學校的館舍才能達標。”
唐亮一聽,茅塞頓開,依樣畫葫蘆,還真解決了學校宿舍不夠,教室不夠,實驗室不夠,圖書館舍不夠的問題。
將內宿生移出校外住宿,唐亮高興了一陣,覺得這下把最大最難的問題解決了。看起來,辦法還是比困難多。
可是事物的發展總是在矛盾中波浪式前進的。再好的事情,也有新情況的出現。不久,唐亮又遇到了新問題,學生住在校外,安全問題又成了大問題。尤其是女生,住在校外,容易被人騷擾。
一天早上,二個女同學哭泣著來到唐亮辦公室。其中一個很委屈地抽泣地哭著說:“昨天晚上11點,我們看到房門頂上的窗戶有人偷看我們;半夜又聽到有人撬門閂的聲音,嚇死我們了;天亮了我們刷牙時,有個男的,抱著我,親我。”
另一個也大聲地哭著,露出恐懼的神態說:“我昨晚沖涼,感覺到衛生間的門總有人在看著,但是是磨砂玻璃,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卻不知道是誰,但是我心裡很害怕。我們要求回到學校來住。”
唐亮一聽,麻煩了。他立即安慰這兩個學生,並且告訴她們:“你們安心讀書,住宿的混亂問題一定解決。沒解決之前,你們先到我家住。”然後,唐亮叫陳勇安排她們中午去自己家住。
混亂住宿的確是個問題。不要說對女生,即使是男生也不太好。原來租房時的確沒想到這麼複雜。現在學生住的地方是老百姓的房子,本來就有人租著,我們的學生***,就魚龍混雜了。遇到修養高的鄰居還好,遇到流氓就麻煩了。好得沒出現大的問題,但是不解決這個問題,麻煩更大。
唐亮於是立即召開學校行政擴大會,將各年級組長、班主任全部邀請進來,集思廣議,尋找良策。作為緊急會議,是不能拖時間的,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安全。
古人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話真是有道理。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最後,達成共識:建立教育強縣是大任務,沒法後退,只能前進。學生只能到外租房。二利相比取其大,二弊相比只能取其小。教育強縣是利,取其大,必做。學生出外住宿是弊,二者相比取其小。學生單個或幾個混租是弊大於利,不能實施,立即改正。但是我們學校可以學習龍封縣的學校,採取統一租下一棟樓供我校男學生或女學生住宿,不再與社會上的人混租,不再男女學生混租,這樣,管理權就在我們學校了。單獨租一棟樓,由學校派宿舍管理員去管理,這就像在校內一樣了。
班主任們對學校這種應急方法非常贊同。一週後,學校內宿生的出外租房住宿調整問題得以解決,師生也安心了,家長更是感激。
至於個別女生或個別男生無法安排進龍德二中集體租的樓的住宿。唐亮又召開教師會,商量如何為學生解決這個問題。教師們終於想到一個好辦法,那就是:學校的女生儘量安排住到女教師家,而且女教師家的房子有獨立衛生間。甚至鼓勵男教師將學校的個別男生接到自己家住宿,學校補貼一些租金。
唐亮覺得這辦法可行。可誰知,這個措施也引來了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