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收冀州 破軍龍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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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冀州軍引兵二十萬來攻方縣後,陳禹便已悄悄的將城內士卒都撤往北都方向而去,只留兩千弱卒守城。三日後,吳庸率大軍抵達,陳禹使姜泰、任奉二將出戰,詐敗而歸,遂退往永定河對岸,砍斷吊橋。

這一下,更加讓吳庸覺得,陳禹是真的強弩之末了,於是命士卒火速伐木造船渡河。冀州軍士氣大振,僅用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將大軍壓到了河對岸去。上岸後,天色已晚,吳庸便傳令三軍,原地壘土紮營,明日攻打北都。

吳庸攜眾人登高,向北而望,指前道:“大家看到了沒有,那裡就是北都,待明日咱們的軍隊殺到,便可取陳禹狗賊首級,救出天子,匡扶大凌,而爾等將是最大的功臣。”

眾人齊聲拜道:“少主英明神武,必將旗開得勝。”

吳庸大笑,謂田簡道:“軍師,如何啊,這一仗打得可好?”

田簡的心裡雖然還是放心不下,但就如今情形,他也不該多說些影響軍心的話,剛要奉承幾句,卻見前方煙塵起處,有軍馬直衝而來,忙道:“少主,你看。”

吳庸放眼看去,不屑道:“區區幾百人馬,也敢衝我大營,這陳禹沒了司馬棋玉,果真是群烏合之眾。”

田簡道:“少主,我軍剛到,尚未整備,現軍馬散亂,前線營地佈防怕是來不及了。”

吳庸抬手道:“軍師勿憂”。說著,命廖淹、曹楷、張領、韓曇、宋峻五將前往擊之。

梁衝領八百破軍龍騎,自為先登,衝開冀州軍的前線大營,營中士卒人不及甲,馬不及鞍,四下慌亂奪路而走。擂鼓聲起,旗開之處引出一將,乃冀州上將張領是也。梁衝挺槍迎去,戰不五合,刺張領於下。龍騎軍士氣大振,於營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直殺到冀州軍營壘陣前。梁衝躍馬一槍砍倒大纛,高聲道:“我乃大凌漢鄉侯梁進川是也。”

聲如驚雷,威震三軍,冀州軍中莫敢有上前攔其者。

廖淹縱馬提刀殺來,喝道:“賊將休要猖狂,吃我一刀。”

兩人戰有五合,宋峻來助,前後夾擊。再戰不到十合,梁衝反手一挑,將宋峻挑翻落馬,扎死於地上。廖淹大驚,慌忙落跑。梁衝追上前去,被韓曇、曹楷攔住。與二將酣戰十數合,廖淹抖擻精神,返復再戰。三人圍住梁衝,使盡渾身解數,好一陣廝殺,看得冀州眾人屏氣凝神,心驚膽戰。二十合罷,廖淹、曹楷被梁衝一招霸王破陣劈開攻勢。眼見梁衝殺出,韓曇當即引馬追去,不料被前者一記回馬槍給刺穿了胸膛。殺了韓曇後,梁衝拔馬再去追廖淹跟曹楷,直奔帥旗而去。

吳庸見狀慌忙令道:“給我攔住他,給我攔住他,誰敢後退我殺誰。”

左衛營、右衛營急報:姜泰、任奉引兩路兵馬殺到。吳庸環顧大營潰不成軍的慘狀,兩眼一黑,昏死過去。眾人慌忙扶助吳庸,走下高地,棄大營而逃。

韋貢見田簡還站著,喊道:“田簡,走啊!”

田簡擺了擺手,道:“你們且帶少主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韋貢怒斥道:“你要留在此地,莫不是想叛變,哼,背主之徒,也不怕遭人恥笑。”

田簡轉過身去,問道:“韋貢啊,我貌似沒有得罪過你吧,為何你在軍中要與我作對?”

韋貢欲言又止,他與田簡同時入的冀州府,自認才華不輸於他,亦可行兵佈陣,料敵機先,但是吳奉卻事事都以他的意見為先,處處都要壓他一頭,故而心中不服。

田簡嘆息道:“不說也罷,反正從今往後,也沒有人跟你作對了,但看在你我相識一場,請回去之後告訴主公,田簡無能,無顏相見。”

韋貢驚道:“你要作甚?”

話聲剛落,見田簡登時拔劍自刎,慘然一笑,倒在地上。

韋貢心中愴然,羞愧難當,朝田簡的屍體行禮一拜,哀嘆離去。

冀州軍無主,多數盡降。梁衝、姜泰、任奉引軍追殺吳庸,直追到河岸見其乘木筏渡水而逃,方才作罷。

駐守范陽與泉州兩隊人馬,聽聞吳庸大敗,軍心動盪。范陽守將方化、泉州守將周前得軍師令,領兵襲營,大破敵軍。方化領兵五千窮追不捨,連下三寨,破敵萬餘數,斬魏元首級而還,盡得其器械輜重。

遠在鄴縣的吳奉聽聞前線潰敗的訊息,損兵折將數十萬,讓原本身體不適的他病入膏肓,於191年九月十五病逝,年五十一歲。吳奉死後,未留遺詔,致使冀州大局無人掌控。吳庸跟吳岑兩兄弟為爭大權,六親不認,反目成仇,各自結黨,兵鋒相向。冀州群賊伺機而動,燒殺搶掠,草菅人命。百姓苦不堪言,又逢兵荒馬亂,饑荒橫行,只得食人而活。

十月,大將軍陳禹上表天子平定冀州,領梁衝、姜泰、任奉兵出三路,平息群賊,所得金銀頗豐,分賞將士。每至一城,便開官府糧倉以濟民生,百姓感激涕零,遮手相拜。同月,林廣聚大軍從濮陽出發,攻打鄴縣,不料軍行半路卻聞裴石奉陳禹之命,同百里徵領黃沙軍三萬人馬,兵出太行山,大破趙國邯鄲城,遂不敢進。十一月,裴石圍鄴縣半月有餘,城中糧草殆盡,吳庸不得不開城獻降。十二月,大雪紛飛,天青地白,陳禹十五萬大軍逼近清河甘陵,吳岑棄城而逃,奔往青州投靠劉宣。劉宣以亂臣賊子之名,擒拿吳岑獻給陳禹,即表歸降書。林廣沒曾想到劉宣竟然會降,氣得是火冒三丈。

話說梁衝除掉了渤海地界的賊寇後,引兵入首府南皮,秋毫未犯,盡得民心。巡城時,見街角處一四歲大的女孩正哭得厲害,於是下馬問其緣由。原來女孩的父母皆死於賊寇之手,家中就剩她一人了。

梁衝問眾人:“可否有人願意好心收留?”

眾人皆避之不答。

一老婦道:“將軍,不是我們心冷,只是冀州半年來兵荒馬亂,賊寇橫行,自己家的都吃不飽了,怎麼還有能力再養一娃啊,而且還是個女娃,養了也白養,誰能願意啊。”

梁衝輕嘆口氣,問女孩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女孩哽咽道:“我沒有名字,我爹孃都叫我丫蛋兒。”

梁衝又問道:“那從今以後你便姓梁,就叫梁遺珠吧,如何?”

女孩髒兮兮的一張臉,卻有著雙星辰般明亮的雙眼,跟蔡芷芸小時候一模一樣,就這樣怔怔的看著梁衝。

旁邊那婦人笑著催促著女孩道:“你這娃兒命可真是好啊,還不快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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