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家書急 單騎中原(1 / 1)
今天晚上唐媛做了一大桌子的佳餚,攮聚了各地的美食,共八菜兩湯,可謂香氣撲鼻,色味俱佳,被梁衝稱之為女之伊尹。
司馬棋玉微笑道:“你來將軍府也有兩三個月了,我卻一直沒有想好應該教你什麼,所以都讓你自己先挑著看,今天見你刀功如此了得,甚是心靈手巧,不如以後就專門學習墨派機關術吧,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唐媛欣喜道:“好啊,師傅。”
遺珠在一旁嘟著嘴道:“娘,珠兒也想學。”
司馬棋玉摸了摸遺珠的小腦袋,道:“你明年就要去尚林苑讀書了,在裡面好好學,爭取拿個魁首,給咱們將軍府長長臉。”
遺珠噘著嘴嘀咕道:“裡面的老師哪有娘您教的好啊。”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座的都聽得清楚,不由失笑。
司馬棋玉耐心的解釋道:“這深閨大院裡出來的女子,終歸是溫室的花朵,就算珠兒能把孃的本事全都學去,也難以登堂入室,多出去走走,多見見世面,多與人接觸,取之所長,補己所短,其善焉,其猶善也。”
這尚林苑可是皇家書院,能進去裡面的可都是達官顯貴的子女,對於遺珠來說,是極好的修身之所,只需三年,便足以脫胎換骨了。
飯後,唐媛帶著遺珠去了書房練字,梁衝跟司馬棋玉則到後院的涼亭裡喝茶,談談關於南方聯盟之事。自吳奉敗後,眼看著陳禹獨領三洲,勢力逐漸龐大,是已居高臨下,俯瞰九州,林廣豈能不自危。
時北都內有宗正府令傅淳,遣人攜少帝玉帶血詔趕赴豫州,讓林廣剿除陳賊,匡扶王室。林廣心知自己孤掌難鳴,沒有那個底氣單獨去跟陳禹對抗,於是準備聯合宇文習、賈啟和袁棠三人一同起兵勤王。這幾個諸侯手上都是握有十幾二十萬重兵的,要真結成同盟的話,確實威脅極大。
司馬棋玉倒是不以為然,道:“其實夫君不用太過擔心,一群狼裡,只能有一頭狼王,還記得當年眾諸侯討伐趙正的時候嗎,爭功的爭功,內亂的內亂,誰也不服誰,形同散沙,根本不足為懼,再加上宇文習同張徹本就結仇在先,林廣如果把他們聚到一起,形勢只會對我們更加有利。”
梁衝笑了笑,道:“原來夫人早有考慮,這樣我就放心了。”
司馬棋玉喝了口茶,道:“其實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青州那邊,劉宣這傢伙也是個不甘於身為人臣的主,再加上得有吳平之的輔佐,恐怕他依附大司馬只為伺機而動,不得不防。”
梁衝道:“劉宣生性謹小慎微,吳平之重在奇謀詭計,所以並未受到重用,一旦開戰的話,可命其去攻徐州,以此作為牽制。”
正說間,庭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道:“將軍,夫人,兗州有家書傳來,信使說事情緊急。”
梁衝道:“把信拿過來吧。”
管家走進後院,把信遞給梁衝後便又退了下去。
梁衝拆開信件,乃岳父司馬世所寫,只有寥寥幾行字,卻叫他臉色大變,如遭五雷轟頂。
司馬棋玉見狀,心知內容重大,擔心問道:“怎麼啦,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梁衝一臉的難以置信,道:“師傅他……病危了!”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司馬棋玉登時驚起,把梁衝手裡的信給抽了過來,她能認得這就是父親的筆記,只看得頭暈目眩,險些沒站穩。
梁衝趕緊上前把司馬棋玉扶住,安慰道:“你別激動,前幾年見師傅身體還健壯得很,這封信一定是有人偽造的,待我查明之後,定不饒他。”
司馬棋玉趴在梁衝的肩頭,哭泣道:“這是司馬家特做的宣紙,上面有股特殊的香味,我一聞便知真假,爺爺他……他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梁衝抱著司馬棋玉,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道:“明日我便去稟報大司馬,回潁川去看望師傅,你先別哭,免得動了胎氣,傷到身子。”
司馬棋玉抹掉眼淚,深吸了兩口氣,拉著梁衝的手,道:“我也要回去。”
梁衝果斷的拒絕道:“不行,北都到潁川有千里之遠,你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身懷六甲,怎能受得了馬車顛簸之苦,萬一有個意外,你讓我回去該如何面對岳父岳母跟師傅。”
司馬棋玉剛擦掉了眼淚又流了出來,道:“從小到大,就屬爺爺最疼我了,這次我要是不回去的話,恐怕就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梁衝道:“師傅如果知道的話,肯定也不希望你如此冒險。”雙手搭在司馬棋玉的肩膀上,鄭重道:“玉兒,現在南方的那些諸侯都在蠢蠢欲動,身為軍師,大司馬還需要你來出謀劃策,三軍將士還需要你來部署,所以這個時候你絕對不能離開北都,更何況豫州是林廣的勢力,乃龍潭虎穴之地,一旦被困,後果將不堪設想。”
司馬棋玉擔心道:“即然如此,你孤身一人,又該如何是好?”
梁衝寬慰道:“放心,只要你人還在北都的話,我就不會有事的,到時候我會順便將司馬府裡的人都接到將軍府來住,免得雙方開戰之時,林廣以此作為要挾,令你兩難。”
司馬棋玉問道:“林廣豈能讓你如意?”
梁衝道:“到時候我會向大司馬請天子詔書與天子劍,林廣向來仗著皇室的名義以表忠心,諒他也不敢殺我。”
司馬棋玉輕輕點頭,道:“那你千萬小心,我跟孩子在家等你回來。”
隔天一早,天才剛亮,梁衝便去了大司馬府面見陳禹,將回潁川之事如數告知。陳禹聞後,傳命尚書令葉昭擬書天子詔,蓋上御章,並奉予帝劍“勝宗”。
梁衝拜別陳禹,連夜離開了北都,趕往潁川。從幷州而過時,裴石命彭義到上黨找百里徵借來三千陷陣營隨後護送;司隸河內郡太守以為是來攻城的,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還沒等梁衝示出天子詔書,就急急忙忙的開啟了城門。梁衝讓彭義就駐守在懷縣,自己乘船渡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