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圍困?真的太困難了!(1 / 1)
張歸厚與其他梁軍的高階將領一樣,經常被老朱召集起來參觀火繩槍的實彈演習,因此對火藥的爆炸聲並不陌生,如今細想起來那滾滾的悶雷聲確實很想火繩槍射擊時的聲音,只不過動靜就大上很多了。
不過火繩槍的鉛丸張歸厚是見過的,也就拇指粗細,跟眼前這一坨根本就沒法比,因此他也產生了與朱友裕同樣的疑惑,這得要多粗的槍管才能把這個鐵球打出去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歸厚喃喃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早七、八年誰能想到孫思邈藥方裡煉丹的東西,現在居然拿來殺人,既然火繩槍能將鉛丸打出去,那就一定能有東西能把這個也打出去,而且還打的更遠”,朱友裕不僅能打仗而且還很會打仗,拿著炮彈稍加聯想,就將李存勖視為高度機密的東西,瞧出了端倪。
要不說華夏子孫是藍星上的人種2.0版呢,什麼東西只要落在國人的手裡,哪怕只讓咱們站在旁邊看看不進去,回去後鼓搗幾下照樣也能弄出個原型機來,而且還比人家的好,你說氣人不?
其實李存勖也有些自作多情了,以為捂著蓋著別人就發現不了,一次兩次也許還可以,就他那種原始的不能再原始的火炮,也好意思叫個“炮”?連個炮口制退器、炮閂都沒有,更不要說高低機、方向機、平衡機了,嚴格來講這種火炮唬人的功效,要遠遠大於他的實戰意義,聰明人只要稍加琢磨,一下就能戳穿他的把戲。
而朱友裕就是個聰明人,這一點跟他老爹一樣。當年李存勖只是當著朱溫的面隨便開了兩槍,老朱便憑著火槍製造出來聲、光、實戰效果,以及一些零散的資訊,就督促人研製出了具有梁軍特色的火繩槍。朱友裕自然也繼承了他爹這方面的基因,同樣也僅憑著一枚鐵球,便猜出了八九不離十、
可猜出來又能怎樣,難道還能像上元夜猜燈謎似的,猜中有獎嗎?怎麼,想挨雙份的炮轟啊。最重要的是怎樣對付晉軍的大號...不對,應該是超超超大號的火槍,朱友裕與張歸厚抓破腦袋想了半天,然後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太特麼難了,根本就“超綱”了好吧!
“先把潞州圍起來吧,看看城中晉軍的情況再說”,最後不得已,朱友裕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不過按著這個時代的兵法來說,也不能說這個辦法不好,堅城不克索性便長期圍困,最後把城中守軍餓的手軟腳軟,來個“不戰而屈人之兵”不要太高階哦。
張歸厚聞言吞了口口水,連帶著到了嘴邊的話也一併吞了下去,他本想提醒朱友裕,當初他弟弟為了能夠長期堅守,在城中囤積了大批的糧草,晉軍不到半日的時間就拿下了潞州,那批糧草想來根本還沒來得及處理,正好拿去“資敵”,城裡面的晉軍應該是不會餓到的。
儘管話到嘴邊,但張歸厚明白自己違抗軍令,雖然談不上失地但喪師卻是有的,主帥暫不處罰已經算是僥倖了,這時再跳出來觸黴頭就太沒眼色了,況且打敗仗也不能光俺老張一個人吧,最好大家都碰碰釘子,那樣就大姐別笑二姐了。
要不說大唐氣數已盡呢,一幫武夫不好好的研究兵法,玩心眼卻一個賽著一個的溜,相比之下那些朝中的大臣,簡直就成了小雞仔不被武人踩在腳下才怪!明白了這個再看唐末的藩鎮林立群雄割據,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如今像張歸厚這樣的武將簡直如過江之鯽一般,不僅耍心眼極溜還特麼特別能打,簡直就不給人留活路嘛!
就這樣氣勢洶洶趕來的梁軍,突然轉為了“靜音模式”,只是分兵各處將潞州團團圍困了起來,紮營寨掘長壕一副打持久戰的樣子,可持不持久的這事也不能自己一廂情願,受影響的因素實在太多了,比如.....外界環境的噪音啦、突如其來的打擊啦,真的很鬧心的。
出於防範晉軍的“超級火槍”,朱友裕特別下令離城五里,不,再保險一些,離城十里紮營將潞州圍困起來。可李存勖是老老實實讓你圍起來的人嗎,即便是校長能忍他手下的學生還不幹呢。
對於劉知遠、郭威這些青春年少鼓舞飛揚的年輕人,正是處於躁動、不安於現狀的年紀,讓他們待在家裡會憋悶出毛病來的。於是針對梁軍的各種騷擾游擊戰術簡直是層出不窮,當年用在鎮西軍身上的招數一樣沒落,全都給給朱友裕的梁軍安排上了。
“梆梆梆梆.....敵襲,又是敵襲!....”,一陣緊似一陣的梆子聲,夾雜著梁軍士卒的嘶吼聲,不過他倒是沒有奇怪自己為何會喊“又”,因為今晚已經是該死的晉軍第五次偷襲了。
因為有了火器的加持郭威他們的行動,早就不是過去那種悄悄摸到敵營邊上,敲一陣鑼吶喊一陣做做樣子的嚇唬人玩兒了,他們居然來真的!這幫小子仗著馬快槍急,上來先是一輪排槍,然後又是一輪榴彈,打完炸完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一個晚上十幾支小隊分不同地點輪番上前,將梁軍大營攪得亂七八糟,根本就沒法安靜下來。等到咬牙開門殺出,這些晉軍的遊騎早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朱友裕想追卻又擔心中了晉軍的埋伏,站在營門口徘徊一陣後,只得下令收兵回營。
可過不了多久,營外又是一陣爆豆似的槍聲,緊接著一陣彈雨便落了下來,這回可真的把朱友裕給氣到了,下令讓張歸厚親自帶隊,務必將這夥晉軍捉住,好讓他親自按個放血。張歸厚也是憋了一肚子,當即領命帶著一隊人馬就殺出營門。
出了大營外面就是一片黑暗,心裡雖然有些打怵,但一想到晉軍如此可惡,頓時怒氣就壓住了恐懼,也不管天黑路險會不會傷到馬匹,循著前面晉軍小隊的馬蹄聲就衝進了夜色中。
漸漸的周圍愈發的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前面的馬蹄聲也被放大了數倍。突然之間,晉軍小隊的馬蹄聲戛然而止,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傳來,張歸厚好歹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臨敵經驗之豐比起朱友裕來還要強上三分。
“不好,有埋伏,撤!.....”,他的喊聲就好像是命令一般,就在梁軍前方不足五十步的地方,突然一片閃光亮起,在這濃濃夜色的襯托下格外的刺眼,接著就是成片的巨響,一股強悍的金屬風暴迎面就颳了過來。
幸好張歸厚人老成精見機極快,及時撥轉馬頭,而且還拉上不少梁軍“墊背”,可饒是如此,掙扎著回到大營才一進營門便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親衛們當即七手八腳的將他抬進營帳,卻只能讓他面朝下趴在床上。方才還是跑的慢了一步,他的整個後背已被晉軍的虎蹲炮“噴”的爛糟糟的,糊成了一片。
無奈之下,朱友裕只得下令加強警戒,全營亮起燈光火把,將整座大營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可就算是這樣,晉軍的遊騎大隊仍是不依不饒,沒事就躲在黑暗中打上兩發槍榴彈。
總之每次偷襲都能收割一波人頭,而梁軍的火把畢竟還不是探照燈,根本照不到遠處的黑暗中,相反燈火通明的反倒給晉軍提供良好的視野,打起冷槍來愈發的得心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