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位置一上去格局自然就開啟了(1 / 1)

加入書籤

儘管李存孝很貼心的做了安排,但當晚晉軍自李存勖以下誰都沒有吃飯,時至深夜城上仍不時傳來“噢噢噢”的嘔吐之聲,而夏魯奇、高行舟等遊騎小隊也破例沒有前去騷擾梁軍,沒辦法,大家都吐的手軟腳軟,城下的烤肉已經開始變質了。

為了緩解士卒們嗅覺上的壓力,李存勖特意安排史建瑭前往梁營,隔著很遠用弓箭射進去一封書信,讓朱友裕前去收屍,並保證梁軍在收屍期間,城上絕不對其進行攻擊。

很可惜朱友裕對於他的這種騎士精神很不感冒,直接用信紙擤了擤鼻子然後團成一團隨手扔了。沒辦法,李存勖只好下令向城下大量潑灑汽油,然後將死屍一把火徹底燒了個乾淨,為了這事他還心疼了好幾天,畢竟汽油製造起來極為不易,每一滴都十分的寶貴。

一把大火足足燒了一天,梁晉雙方也難得的都消停了下來,這也讓李存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另一邊朱友裕的敗報很快就傳回了開封,裡面將晉軍的高精尖武器進行了詳細的說明,大梁的皇帝倒是很淡定,沒有任何的暴怒只是隨口下令,讓已經回到開封並已晉升為衡王的朱友諒統兵五萬,火速馳援潞州前線。

“去幫你一下你大哥,到後所有兵將悉由友裕節制”,畢竟是已經做了皇帝的人,老朱覺得自從登基後自己的涵養好了很多呢,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動輒嚴懲的大將,這回對親兒子兵敗就沒有發火嘛,看來位置一上去格局自然就開啟了。

只是像他這樣有“格局”的畢竟還是少數,如今朱友諒也成了王爺,卻依然保持著魯莽,做事沒腦子一根筋,聽聞陛下傳旨要他聽那個娘娘腔的,登時就滿肚子的不高興。

對,他背後一直管朱友裕這個大哥叫做“娘娘腔”,只是因為朱友裕平日裡待人寬厚不苛待士卒,且喜歡跟文人雅士打交道,這在朱友諒這群武夫看來就有些非主流了。當兵的嘛,不整天喝酒耍錢爆粗口,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武家!不是娘娘腔又是什麼。

不過心裡雖然不爽,但當著皇帝的面卻不敢有所表示,朱友諒知道老朱就不是個正經的皇帝,要是當場忤逆了他,叔父大人真的會在金殿上抄刀子砍人的。

無奈之下朱友諒只得領命下殿,第二天就點起了人馬,直奔潞州而去。對於腦容量有限的傢伙而言,通常是心裡存不住事情的,離著開封越遠朱溫的命令就越淡薄,朱友諒也就漸漸開始放飛起自我來。

一路上星夜兼程沒幾天就趕到了潞州,大哥朱友裕此時已經接到了朝廷的旨意,因此上早早就迎了出來給足了朱友諒面子,可有些人就是喜歡做哪些沒名堂給臉不要的事情,朱友諒就是這種人的代表。

“大哥,不行嘛,一個小小的潞州就把你難為成這樣啊,害的弟弟我放下新王府的裝修,巴巴的跑來幫你,真是的......”,朱友諒一見面連句寒暄的話都沒有,上來就貶損起朱友裕來。在他看來自己如今已經成了王爺,而朱友裕不過仍是一個小小的鎮國節度使,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居然還要某家聽從你的調遣,切!

“阿諒,萬萬大意不得啊,最近幾次與晉軍接仗,對方的火器實在是太過犀利.......”,朱友裕一付忠厚好大哥的風範,眼見著朱友諒如此的猖狂,禁不住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可惜言者諄諄聽者卻藐藐,朱友諒不耐煩的樣子看上去就極度的欠扁。

“好啦、好啦,大哥,明天看小弟把潞州給你拿下來,你就在後面等著,等到陛下論功行賞時也算上你一份”,朱友諒很是大度的拍了拍朱友裕的肩膀,就帶人進了大營。

其實他並不是對誰都這麼囂張的,但唯獨對大哥朱友裕,只要讓他逮到機會,這朱友諒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踩上一腳,如果能連踩十腳那就更完美了。

原因無他,朱友裕身為長子而且還文武全才,這在其他兄弟眼裡天然的就是一個目標、靶子,是必須除之而後快的存在,在老朱還是梁王時,這種想法就已經萌發,如今他登基成了皇帝,大家也都成了皇子,與皇帝僅僅一字之差,自然更加的將順位靠前的朱友裕視為眼中釘了。

只不過大家都礙於父皇的威壓,輕易還不好表露出來,唯獨這個朱友諒身為侄子兼義子,無論先天還是後天的條件都不是那麼完美,如果再不大力爭取,就更不會有奇蹟出現了,所以這次在來的路上,就暗下決心要在潞州打一場漂亮仗,以便藉機抬高自己,同時將朱友裕徹底踩在腳下。

這邊他趾高氣揚的進了大營,卻把朱友裕身邊的一眾將校看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砍了這個賊鳥廝。唯獨朱友裕笑而不語,輕輕抬手安撫了一下這些部下,然後也跟在朱友諒的後面進了大營。

當晚朱友裕更是大排宴席為衡王殿下接風,酒桌之上朱友裕諛詞如潮猛拍朱友諒的馬屁,然後就是話鋒一轉繼續老調重彈,把潞州城裡的晉軍描述的如何驍勇、火器如何的犀利,言外之意就是弟弟你雖然厲害,但終歸不是對面晉軍的對手,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朱友諒本來就受不得激,加上這番話又是出自朱友裕之口,於是驕狂之意上湧,拍著桌子叫囂“明日一戰拿下潞州,否則提頭來見”,朱友裕見他如此表態也不便多言,只是微微一笑舉起酒碗連聲說道:“喝酒、喝酒”。

他居然不接衡王殿下的話,擺明就是瞧不起人嘛,朱友諒見狀大怒一把將面前的酒菜掃落,大喊著“取紙筆來,某家要立軍令狀!”。

“自家兄弟何必當真,大哥信你,大哥信你還不行嗎”。

這句話就太可氣了,也太敷衍了吧一點誠意都沒有,朱友諒也確實生猛都不待有人奉上紙筆,直接咬破了手指就著桌布寫了一份軍令狀,扔給朱友裕後滿嘴是血的昂然而出,根本不知道他前腳一離開中軍大帳,朱友裕後腳又讓人重新置辦了一桌酒席,跟手下喝酒擼串兒整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一早才歇息下來的朱友裕,就被營外隆隆的戰鼓聲給吵醒了,捂著宿醉後快要炸開的腦袋,走出了中軍大帳,只見遠處朱友諒帶來的五萬人馬已經列陣於潞州城下,只等朱友諒一聲令下,這些梁軍便會衝將上去一舉拿下潞州。

果然沒過多一會,朱友諒便下令開始攻擊,這回他要以堂堂正正之師拿下潞州,否則不足以彰顯出他猛將的氣派。很可惜他並不知道,上一個這麼想的人,已經被晉軍一刀砍成了兩截,此刻正靜靜的躺在城中梁軍屍體堆的最上面。

不過對於朱友諒這種人來說,有時候“無知者無畏”也是一種幸福,只見他一付意氣風發、頤指氣使的模樣,抬手一揮梁軍陣中的大型攻城器械被一件接著一件的推了出來,隨後大批的梁軍,簇擁著這些器械緩緩起步,向著潞州城無比堅定的邁開了進攻的步伐。

“嘭......”朱友裕望著遠去的大型雲梯,嘴裡學著晉軍火炮的爆炸聲,他這邊自己玩的正嗨,就見遠處一架正在緩緩移動的雲梯應聲就散了駕,蹲在上面的梁軍士卒,如同破娃娃一邊稀里嘩啦的掉落在了地上。

朱友裕:“臥槽,要不要這麼靈啊,莫非某家的嘴開過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