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借刀殺人才是王道(1 / 1)

加入書籤

要不說有文化的人心眼多呢,朱友裕一頓的“捧殺”就將朱友諒這個弟弟,忽悠進了鬼門關。對於朱友諒,他沒有一刻不想弄死他,別的兄弟圖謀自己但礙於親情名份,好歹還知道遮掩一些,唯獨這個王八犢子從來就是不加掩飾。

“你算個甚!不過是父皇的侄子而已,就算硬貼上來做了義子,那也不是親的,我才是!”,朱友裕望著遠處指手畫腳氣急敗壞的朱友諒,在心裡狂吼著。表面溫和寬厚不代表內心也是如此,常年待人謙和的朱友裕不過是在“養望”而已,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的始終如一,皇位遲早有一天會是他的。

不過“養望”不是認慫,該動手的時候就決不能手軟,只是在方式、方法上要講究一些,決不能像朱友諒這個草包那樣,想要做點事就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愚蠢!“借刀殺人才是王道嘛,唯有這樣才能殺人於無形,這是技術,只有莽夫才會自己拎著刀子往前衝,非智者所為也”,望著戰場上前仆後繼的梁軍,朱友裕不易察覺的冷笑了一下,絲毫不為這些士卒同屬梁軍感到惋惜。

他在這裡為自己的奸計得售而暗自竊喜,戰場上的朱友諒此刻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他實在沒有想到大哥竟會如此的“實在”,把晉軍火器的特點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和盤托出,壞就壞在他明明說的是實話,但他....他....他當時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特麼想嚇唬住自己,讓自己不要跟他搶功嘛。

朱友諒還是吃虧在不讀書腦回路不發達上,領會不到華夏語言的博大精深,有時兩句話完全一樣,但只要稍稍變化一下語氣,又或是配合上不同的面部表情,一下子二者的意思就能差出十萬八千里去。

大哥告訴他不要動用大型攻城器械,那些只能成為移動的靶子,如今這些樓車、對樓天橋,還有那些攻城雲梯,全部被晉軍打的稀碎,至於是什麼打的他也搞不清楚,不過大哥很實在的告訴他,晉軍可能擁有一種超大號的火繩槍,打出的彈丸藥子奇大無比。

可知道這些有個屁用啊,就算知道晉軍人人都有雷神的錘子又能怎樣,眼見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卒被打的血肉模糊四肢亂飛的,攻上去一波被打退下來一波,也就是朱友諒心狠手辣,根本就不像朱友裕那樣在乎士卒的死活,這才讓梁軍的攻勢沒有停頓下來。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啊,自己的人根本就靠不到城牆下面,別說攻城了,就是想讓騎兵繞城拋射弓箭都做不到。朱友諒有心要將部隊撤下來另想他法,可自己催的牛波含著淚也要兌現的,這個時候收兵回營豈不被那個娘娘腔笑話死。

關鍵是朱友裕那廝絕不會只是笑話他幾句就完事的,自己可是立了軍令狀的,那廝到時只要拿出來用這個說事,直接推出去砍了自己都有可能,朱友諒絕不懷疑自己的想法,同樣也十分肯定朱友裕的手段,他雖然魯莽但還不是傻子,長久以來大家明爭暗鬥,誰是個什麼德行彼此都門兒清得很。

一想到自己昨晚主動立下的軍令狀,朱友諒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沒個十年的腦血栓誰能幹得出這種事兒來,而且還是用自己的血寫的,現在手指還一抽一抽的疼呢。

他這邊正兀自懊惱就聽見身後馬蹄聲響,回頭一看正是朱友裕一臉焦急的趕了過來,不過細看之下朱友諒總覺得“好大哥”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阿晾,哥哥不是早就提醒過你嗎,要不現在先撤兵吧,咱們回去商議過後再行定奪,瞧把哥哥急的,這一頭的汗.....”。

朱友裕十分“關切”的絮叨著,邊說邊從甲冑的縫隙裡抽出一塊汗巾子,滿頭滿臉的做擦汗狀,只是一不小心隨同汗巾子一同抽出來一方白布,飄飄蕩蕩的掉落在馬下,那上面斑斑的血跡,看的很是讓人觸目驚心,分明就是朱友諒親手所寫的血書!

“啊,這是什麼.....哦,這個啊,阿諒不必在意,昨晚大家一同玩笑,戲言,絕對的戲言......”,話還沒有說完他就一閃身跳下馬,一把抄起那份軍令狀,迅速的塞進了懷中。

朱友諒這個氣啊,明顯“好大哥”在提醒自己一旦攻城不下,那就不是丟面子這麼簡單的事情了。當即他一咬牙鼻子裡面悶哼了一聲,隨即高舉起手中的馬槊,大吼一聲:“兒郎們隨某家踏平潞州!”。

高喊過後朱友諒縱馬而出,這一次他要帶隊親自攻城了。與其在這裡受朱友裕的鳥氣,還不如奮力一搏給手下計程車卒打個樣,說不定軍心士氣一振就能拿下潞州呢。

他顯然被朱友裕的一番話給氣的不輕,就憑他縱馬而出那一刻的想法,就註定要徹底失敗了。但凡面對大事時,將希望都寄託在也許、可能、說不定上的,結果就必然是肯定的,肯定完犢子,人要是什麼是都靠著一廂情願,那他恐怕連小學畢業都活不到。

像朱友諒這種既不是主角光環又沒有魔法加持的,自然就很容易被掃到命運的垃圾堆裡,一付被火炮命中的爛糟糟的皮囊,不是垃圾又是什麼?

望著一炮被掀翻下馬,繼而又被後面滾滾向前的馬隊踩踏一番的朱友諒,陣中的朱友裕只是遠遠的瞧了一眼,輕嘆了一口氣便轉身回營了,至於朱友諒帶來的五萬梁軍,到了此時已被徹底打殘,他連收編的興趣都沒有,任其自生自滅吧。

等到回了中軍大帳,朱友裕給自己的老爹上了一份聲情並茂的奏表,將朱友諒如何不遵將令擅作主張,致使大軍折損殆盡的經過詳細的描述了一番,末了又對自己作為大哥卻沒盡到責任,大大的自責了一番。

寫完奏表後他還特地拿過一碗水來,在上面淋了幾滴,使得這封奏表看上去,像極了在他寫的時候聲淚俱下的樣子。待寫完後又仔細看了一遍,一時間竟然真的被自己感動到了,潸然落下幾滴淚來。

此一戰潞州城裡城外俱是大勝,但相對來說還是朱友裕的收穫大些,畢竟是幹掉了一個競爭對手,自己離著皇帝的寶座又近了幾分。不過雖然“大勝”但朱友裕腦子還是很清醒的,深知父皇對於失去一個兒子根本就不在乎,怹老人家在意的是潞州,要是自己還拿不下來的話,就算再陰死十個朱友諒也是白搭。

沒辦法,第二天朱友裕只得集齊眾將下令再次攻城,不過這次他卻沒有動用自己的嫡系,而是如同打包剩飯一樣,將收攏回來朱友諒的殘兵,全部頂在了最前面,命令他們再次發起了進攻。

真的就不是自己“親生”的部隊,朱友裕用起這幫人是真不知道什麼叫心疼啊,像趕羊一般逼著這些梁軍往城下硬衝,此刻他早就不是那個寬厚隨和的皇長子,在他的眼中這些朱友諒的手下就是炮灰,是用來消耗城上火器的消耗品。

都說是“消耗品”了那還不趕緊清理庫存,抱著這個想法朱友裕讓這些梁軍轉著圈的,對潞州四面的城門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目的自然是想試探出晉軍守衛的“命門”,只可惜將這些“庫存”消耗殆盡,也沒有發現城上晉軍的任何破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