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愛護環境,節約水資源(1 / 1)
對於汽油無法被水撲滅這個秘密,整個河東乃至整個大唐就只有李存勖知道,因為學問少學習差,他早就忘了這裡面的原因,於是乾脆就什麼都不說,也省去了解釋的麻煩,只是再三強調汽油著火只能用沙土覆蓋,當然,如果條件允許,見到汽油失火的話,首要要做的就是轉身,然後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至於有好事者問起為何只能用沙土才能滅火,這廝很強硬的回了一句:“愛護環境,節約水資源,不可以呀?”,也正是因為他的故弄玄虛,直到今天就連李存孝都不知道,汽油居然還如此的“神奇”,畢竟誰也不會閒的蛋疼,沒事試驗這個。
當然,李存勖當初開發汽油的時候,也不是奔著它這個特點去的,純粹就是圖這東西燒的快也燒的猛,而且人家都在搞你好意思不搞?那多顯得自己沒文化啊,會讓其他的穿越眾鄙視的。
可就是他當初無心的一個操作,今日卻成了潞州的大救星,就在城下的梁軍冒雨沒費多大力氣就要登城之際,一隊隊噴火兵穿著火浣布套裝,推著一輛輛水龍叮鈴鐺啷的奔上了城頭,之所以出場還自帶BGM,是因為每輛水龍的下面,都拴著一根鐵鏈垂到地面上。
如今大部分晉軍早就對那根“鐵辮辮”習以為常了,只是不知道這麼緊要的關頭,將這些水龍全部推上城是要做甚,莫不是小王爺被嚇傻了,想用這些嚇唬住梁軍?難道這麼大的雨天它也能噴火?
“臥槽,噴了、噴了,真的有火!”,正在大家大惑不解之時,那些火焰噴射器直接就衝著城下開“噴”了,幾十條火柱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愈發的明亮耀眼,而那些正在登城的梁軍,也在臨死前見到了生平最絢爛的一幕。
也許是幻覺也許是現場產生的化學反應,此刻從城上噴射而下的火柱,竟然比前一次的還要猛烈,過火面積也大了許多,對於這個及時的“救星”,許多虔誠的晉軍居然直接就跪了,紛紛衝著火龍爺爺叩頭拜謝,並且發誓回家後就給火龍爺爺立牌位天天祭拜。
“起來、起來,仗還沒打完呢,要拜打完仗回家去拜.....”,李存孝一腳一個,將這些跪拜計程車卒連踢帶拽的從地上扯了起來,對於這些無知的傢伙他是越來越無語了,跟著李存勖久了,如今他已經知道了什麼叫做科學,也愈發的反感起這些愚昧的行為來。
不過他再怎麼討厭這些,也只能管一管手下計程車卒,對於別人他就無可奈何了。就好比城外的梁軍,現在也跟那些晉軍一樣,黑壓壓的成片跪在地上,有哀求火龍爺爺饒命的,也有請火龍爺爺保佑早生貴子的,甚至還有好多將校跪求火龍爺爺保佑,讓自己再官升三級事業大火一把。
相比之下朱友裕就很通融了,他並沒有上前去把那些士卒給踢起來,因為他自己也很想拜上一拜呢。他到現在也搞不明白,自己到了遇到了哪一路衰神,本來一份風順的事業,結果到了潞州就一蹶不振,自己費勁心機可無論再怎麼“撅”,不僅沒有崛起反倒因為撅得抬高,被人家啪啪的打,太特麼疼了。
此刻他滿嘴的苦澀望著城頭上來回搖擺的“龍頭”,不是明明說好了水能克火嗎,怎麼這火還越燒越旺呢?他不明白也不懂,對於一個文化知識僅相當於後世小學三年級的古人來說,李存勖的這番操作實在是太“超綱”了。
萬般無奈之下朱友裕只能下令撤兵了,再不走晉軍那邊再弄出個什麼拜火教來,估計自己手下計程車卒直接就能集體投了,現在儘管朱友裕還沒有下令,可梁軍這邊就已主動停止了進攻。
停就停了吧,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沒見督戰隊的都紛紛扔了陌刀,大傢伙一塊衝著城上的火龍磕頭呢嘛,要是朱友裕這個時候強令進攻的話,估計直接就會被手下捆了,然後抬到城下作為祭品獻給火龍爺爺。
“撤兵......哦,讓弟兄們拜完趕緊回營,不要耽誤開飯”,朱友裕心平氣和的說道。這個時候必須要做一個有溫度的統帥,先把大家誆回來再說,萬一激出兵變來不要等火龍來燒,遠在開封的父皇,就會叫他知道“火”有很多種形式,其中就有一種叫做“怒火”。
交代完這些,朱友裕意興闌珊的撥轉過馬頭,獨自一人向著大營緩緩的走去,背影顯得十分的落寞。他身邊的一眾親衛見大帥一走,也都急忙跪了下來,不過不是跪送朱友裕,而衝著遠處城上的“火龍”一頓狂磕。
在他們看來自己已經夠體貼的了,大帥那麼的傷心,要是再當著他的面給火龍爺爺下跪,那大帥還不當場哭暈?畢竟平日裡待自己不薄,那種沒良心的事是萬萬不能做的。
這時的朱友裕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眾叛親離,也嚐盡了人間的冷暖,可人就是這樣,唯有經過巨大的打擊,心中的自尊、信念轟然倒塌後.....。
“轟隆.....”,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了過來,朱友裕苦笑著點點頭,喃喃自語道:“對,就是這種轟然巨響,聲音還真挺像呢....”,聲音?現在打擊人都帶音效了嗎,太欺負人了吧!想到這裡他憤而轉頭,可眼前的一幕將他驚得下巴險些脫了臼。
只見遠處潞州的城牆,竟突然間毫無徵兆的垮塌了好大的一片,不僅僅朱友裕,城上城下樑晉雙方的將士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十分的懵逼,幾萬人同時張大了嘴巴,看得目瞪狗呆均在心裡想到:“莫非著火龍殺戮太重有傷天和,老天要懲罰潞州城?”。
僅有一人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慌忙從城樓上竄出,衝著外面驚呆了的守軍大喊著:“這個是熱。脹冷縮正常現象,快堵住缺口!......”。
李存勖此刻心裡別提有多懊惱了,城上的火焰噴射器直接就對著城牆根開噴,人體又富含大量的油脂,再加上雨水蒸發催化,鋼筋混凝土也經不住如此的炙烤啊,再加上雨一直在下,下面燒上面雨水不斷的冷卻,嗯,開山裂石就是這麼幹的,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這邊鬧心,朱友裕就相當的開心了,“老天爺真是太疼呵人了,就是見不得可憐人兒,謝謝啊!”,心裡默默的禱告幾句,朱友裕猛地催動戰馬,就衝回了本陣。
到達後依然馬速不減同時口中高呼:“晉軍作孽太甚,蒼天降下懲罰,兒郎們隨我來,一起替天行道,衝啊!”,這番話喊的匪氣十足,跟他往日的形象半點都不搭,沒所謂了,苦戰多日終於天降奇蹟,如果不及時把握,只怕受天譴的就是他朱友裕了。
他這一聲吶喊也帶動起了梁軍計程車氣,今天的“神蹟”已經看得有些麻木了,此刻梁軍上下,根本就分辨不出老天爺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既然大帥說“天命在我”那就“在我”吧,總之跟著大帥是沒錯的。
於是一轉眼那些想要投了的梁軍,搖身一變又成了晉軍的死敵,吶喊著發誓要將城上的“妖孽”一掃而光。這些人如同喝了聖水打了雞血一般,絲毫不顧及城牆下仍在燃燒的熊熊大火,如同撲稜蛾子一般一頭就紮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