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讓契丹再次偉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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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延徽這突如其來的幽默,險些閃了李存勖的老腰,但他揣著小心思想要套話,自然也只能配合著微微尬笑了一下。“沒想到這次來草原,能遇到韓兄這種......清奇之人,實乃小弟三生之幸也,只是.....今後怕再難與韓兄相見啦”。

此話一出口李存勖自己都有些被噁心到了,明明是想套取契丹人的情報,可自己偏偏整的如同梁祝十八相送似的。幸好這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想法,韓延徽倒沒某人那般的齷齪心思。

“哦,賢弟何處此言啊?”,韓延徽不僅沒有多想,反倒很是關切地詢問了起來。

“是這樣的,兄弟我一路前來......”,李存勖當即便把河東眾人一路上所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不過自己殺了好幾批的契丹騎兵之事,是萬萬不能說的,只說是花了重金才能僥倖脫身。

最後他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韓兄,這草原上遇到的契丹人有的凶神惡煞,有的又只是簡單的詢問幾句,這到底哪一批是好,哪一批又是壞根本就分辨不出來嘛,這比明火執仗的打劫還特麼可怕,心裡忽上忽下很容易精神分裂的,所以小弟決定這一趟回去,今後這草原還是不要再來了,否則真不知哪一天就成了這草甸之中的白骨了”。

“這個啊,唉.....”,韓延徽聽他講完也嘆了口氣,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才接著說道:“賢弟有所不知,其實你遇到的騎兵分屬不同的兩派......”。

原來阿保機有一個叔父名叫耶律轄底,為人也是能文能武戰陣軍略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因此不僅在他的本部,乃至於在其餘契丹七部中,聲望值一直都很高,幾與阿保機不相上下。

前幾年因為轄底因為族人作亂,只得暫時遠走北海,幸好阿保機成功上位也讓轄底有了翻身的機會,從北海回到了契丹,也算是來了出迷你版的“王者歸來”。

不過此人雖然歷經坎坷輾轉千里,但精神頭不僅沒有萎靡,相反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十分的亢奮,也許意識到自己事業上的第二春已經開啟,耶律轄底便在部族間上躥下跳的十分活躍。

其中主張關閉與河東的互市,專心跟朱梁進行商貿就是他提出來的,用他的話就是“漢人兵法有云‘遠交近攻’,河東近在咫尺所以必須要攻,而且還要狠狠的‘攻’!”。

開始的時候阿保機還以為叔父大人吃了什麼髒東西,竄兩天自然就過去了,所以也沒多加在意。哪曾想轄底的建議,竟然獲得了很多中下層契丹人的強烈支援。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開設互市獲得紅利最多的,自然是契丹各部的上層,而普通的中下層百姓幾乎連口湯都很難喝到,對於這些人而言最實惠、最快速獲取好處的就是“打草谷”,儘管也不是次次都有收穫,但也總比那些空畫的大餅強上百倍。

於是耶律轄底瞅準時機,振臂一呼“讓契丹再次偉大!”,一下子就激發出了契丹人愛好搶劫的“天性”,甚至連阿保機的阻攔、警告都不顧,紛紛跨馬揚刀在草原上四處劫掠遇到的商隊。

“你遇到的那些想要你貨物的,應該就是轄底的人馬了,而那些放行的騎兵則應該是大汗的嫡系,其實他們也很想搶上一番,只是礙於大汗的嚴令不敢動手罷了”。

韓延徽說完夾起一片羊肉,可才送進嘴裡就見酒樓外面一匹快馬飛至,到了酒樓門口一條人影直接從馬上越入到了酒樓的大堂,騎馬之人氣喘吁吁道:“有緊急要務,可汗急招您......前去商議.....?”。

那名闖進來的騎士話還未說完,就只見韓延徽兩眼暴突,一邊張嘴一邊用手指著嘴裡,“呃呃”的卻說不出話來,不一會兒臉色就由白變紅又由紅轉為了鐵青,這分明是羊肉沒嚥下去給卡住了喉嚨,原因自然是那名騎士,進來的太猛韓延徽一時不防給嚇了一大跳。

他這一陣的“呃呃”慌得跟班急忙趕過來,又是撫胸又是拍背的,忙活了半天依然全無效用,眼看著他的臉色慢慢轉成鉛灰色,喉嚨裡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這時,就見李存勖趕緊走到他身後雙腿站成弓箭步,將韓延徽放坐在自己弓起的左腿上,並讓他的身體略前傾。將雙臂從腋下伸出環抱住他。然後左手握拳,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使左拳虎口頂住他的胸部上腹中央,形成“合抱”之勢,突然猛地用力收緊雙臂,用左拳虎口頂住上腹部猛烈施壓,反覆三次,就見韓延徽一張嘴,從喉中激射出一塊羊肉,大叫了一聲坐在了地上。

也幸虧李存勖當年做志願者時學了一些心肺復甦、海姆裡克急救法,否則今天就會上演一出“一塊羊肉引發的血案”了。

既然人已經沒了事,韓延徽稍稍緩了一下便辭別了李存勖,連聲謝過了他的不殺.....哦,是救命之恩,跟著來人匆匆上馬向著阿保機的王帳奔去。

沒用多久韓延徽便趕到了王帳,一進去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了,大帳之內可汗的親信蕭敵魯、耶律曷魯,還有可汗的長子耶律倍等一干親信,全部集中在王帳裡,個個表情十分的怪異,有的唉聲嘆氣,有的怒目橫眉,還有幾人一臉惶恐的看著阿保機。

“韓先生來啦,敵魯,你再把事情說一遍,也好讓韓先生和後來的幾位聽個明白”,阿保機對著自己的大舅子,同樣也是述律平姐妹的哥哥蕭敵魯說道,吩咐過後他便不再開口,只不過咬牙切齒之間,頭上的青筋隱隱突突直跳。

“今早收到的訊息,是安瑞的婆娘粘睦姑親自來報,說是......”,蕭敵魯口中的這個“粘睦姑”,就是阿保機的弟媳婦,老五耶律安瑞的妻子,同時這個女子還是蕭敵魯的外甥女。阿保機雖然沒有娶成述律平,但娶了她的妹妹,因此上粘睦姑也可算作他的外甥女了。

起因是這幾天粘睦姑總覺得自己老公有些不對勁,經常一個人神情恍惚的在那裡絮絮叨叨的,他本來就有些耳背,自以為自己是小聲低語,可聲音之大隔著三五座帳篷都聽得清清楚楚。

時間稍長但凡是有心之人,只要稍加整理就能清楚安瑞和他幾個哥哥,打算要做些什麼了。更何況這廝到了晚間說起夢話來更加的肆無忌憚,而且思路、計劃比白天更加清晰,把個粘睦姑聽得直接在被窩裡就給嚇尿了。

眼見的丈夫就要成了反骨仔,粘睦姑也急得跟什麼似的。這倒不是她擔心丈夫的安危,而是她實在太瞭解姨父阿保機的能量了,而自己老公和幾個大伯子的計劃怎麼看,都像是在鬧著玩,就這樣的還想當大汗?粘睦姑想到這裡就先“汗”了一個。

為了自身的安全,粘睦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就跑到了舅舅蕭敵魯那裡,將自家老公的作死行為跟他說了一遍,說完後就緊接著補了一句“我跟那個死鬼可不是一夥的,這事兒我可一點都沒沾邊”。

畢竟謀反作亂擱在哪兒都是要抄家的,粘睦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先摘出來,夫妻本是同林鳥,這只不行咱再找嘛,她相信憑著自己的家世還有模樣,再換一個那都不叫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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