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三分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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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庭和託納魯,是兩座隔河相望的小城。

卡庫拉諾市和新歲城之間,不允許出現地圖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保護這兩座古老流傳下來的城市。

而阿穆河,則是兩城中間,蜿蜒整個紅土地的巨大河流。

阿穆河中,有一個常年居住在河底的怪異種族。

出生時,身體能力就堪比lv.3的精怪。

成年之後,這些生物的身體能力,基本都在lv.6左右。

沒有特性覺醒,肯定不是人類。

但這個種族的生物,除了形似人類之外,生活習性,和語言方式,也都和陸地上的人類相差不大。

早在幾千年前,無法之地當時的共主,就下令將新歲城和卡庫拉諾市之間的地圖,全部銷燬。

當時共主派下兩系分支,在阿穆河左右,建立了歲庭和託納魯。

在互相監督提防的同時,順便保護這個遺世孤立的種族。

幾千年來,無法之地的歷史上,一共出現過五位至高掌權者。

而每一任,都曾被初代掌權者留下的遺志,保證不干涉阿穆河流域的發展。

隨著歷史的車輪向前傾軋,千年的時間,足以讓歲庭和託納魯的人們,忘記在此紮根的原因。

新歲城和卡庫諾拉市的人們,在千年的時光中,已經養成了不做地圖,全靠經驗來往返兩城的習慣,可阿穆河、歲庭和託納魯,卻是忘記了曾經三方和睦的過去。

三方勢力分立,歲庭在左,託納魯在右。

位於中央的阿穆河,則是以天然的種族優勢,制衡著歲庭和託納魯。

歲庭和託納魯的人口,都在十萬左右,是名副其實的小城。

至於阿穆河,人口總數只有不到兩萬。

但每一個成年的阿穆河人,都有著相當於lv.6精怪的實力,幾乎做得到全民皆兵,所以即便人數上存在劣勢,依然是歲庭和託納魯無法抗衡的強大存在。

而阿穆河的現任首領,年僅四十歲,就已經達到了阿穆河歷史上最強者才能到達的高度。

據阿穆河人講述,現在的阿穆河首領,距離突破桎梏,衝破lv.8的屏障,也就只差領悟“神息”這一步。

而且阿穆河的兩萬人,誕生出了整整十一位lv.8。

歲庭和託納魯的lv.8加起來,也才只有七位。

如果阿穆河首領足夠激進,野心足夠大。

那阿穆河流域範圍內的這片紅土地上,歲庭和託納魯,終將不復存在。

忱魚雁是知道這三方勢力存在的。

也知道如今的歲庭和託納魯,已經沒有辦法在實力上制衡阿穆河。

只不過坐上無罪之城城主之位,接受那寥寥無幾的城主傳承的時候,初代城主就要求忱魚雁立下誓言,絕不干涉阿穆河流域的自然發展。

忱魚雁是個我行我素的人,但卻沒有離經叛道的心。

儘管論其實力,已經超過了歷代的那幾位城主。

但忱魚雁對於立下的誓言,向來認真。

既然發過誓,就算阿穆河流域出現了能夠將無法之地毀滅的惡魔,忱魚雁也絕不會主動去過問。

當然,如果那個不存在的惡魔踏出了阿穆河的流域範圍,忱魚雁不介意給他上一課。

這片“世外桃源”,註定不會有外來的勢力插足。

這也就註定了,在阿穆河族人的不斷髮展和崛起下,歲庭和託納魯,終將會被阿穆河吞併。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這個不然的趨勢。

歲庭和託納魯,作為獨立存在了數千年的國家,即便只是個小國,也不願意就這麼等待著國破家亡的事情發生。

不過,歲庭和託納魯之間,也並不是相處和諧的鄰里關係。

千年以來,兩國之間大大小小的摩擦,高達千場。

而且即便是聯手,也只能暫時和阿穆河抗衡,並不能真正意義上解決兩國的危機。

託納魯主戰,歲庭主和。

在無數次和談崩盤後,託納魯的國王,在歲庭國王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阿穆河的首領簽訂了一份協議。

協議內容是,未來百年內,阿穆河絕不主動對歲庭挑起戰事。

而託納魯為此付出的代價,則是阿穆河每出現一位lv.8,託納魯就要向阿穆河獻上一名擁有王室血脈的美麗女性。

馬車上的托爾維亞,就是這一次,託納魯的國王,獻給阿穆河首領的“禮物”。

一旦阿穆河首領和托爾維亞結為夫妻,那託納魯和阿穆河之間就有了一層模糊的關係。

之後,獨處一方的歲庭,就成了孤立無援的活靶子。

屆時,十萬歲庭子民,將無處可躲,生靈塗炭。

為了歲庭的未來,嶽剛龍必須在這裡,攔下前去和親的托爾維亞。

沒有直接刀劍相向,嶽剛龍心平氣和的,把歲庭、託納魯和阿穆河三方勢力的關係,全部告訴了陸小白。

這些事,在無法之地,也不是能被大眾所知道的事,所以嶽剛龍也沒有懷疑陸小白不是無法之地的人。

至於為什麼要把這些講給陸小白聽,大概就只有嶽剛龍自己知道了。

可能是覺得眼前這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看起來不像個是非不分的蠢人。

也可能是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眼前的人又不像個好惹的傢伙,靠著講故事,來給自己爭取恢復體力的時間。

總之無論是何種原因,陸小白都瞭解到了造成眼前局面的前因後果。

“既然已經講明,就請你速速離開吧。”

陸小白緩和的態度,讓嶽剛龍鬆了口氣,隨後就出聲趕人。

已經拖了太久,如果動作不快一點,阿穆河負責迎接的人發現不對後,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到時候,別說是嶽剛龍了,就算是歲庭軍尖端戰力全部在這,也沒的逃。

“你們三方勢力的事,我不會插手,但不好意思,托爾維亞,我保定了。”

和嶽剛龍一樣,陸小白也有著必須要帶走托爾維亞的理由。

如果要陸小白看著一個還不滿十二歲的孩子,因為自己的不作為而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陸小白就可以直接找個樓去跳了。

嶽剛龍兩根如同粗墨沾染的眉毛擠在一起,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小子,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陸小白笑言道:“道理我都懂,但你讓我袖手旁觀,不可能。”

“嶽剛龍!你這賊子,膽敢擄掠公主,納命來!”

就在陸小白和嶽剛龍僵持不下,互不退讓的時候,一聲悠遠的怒吼聲,從天際線傳來。

嶽剛龍臉色劇變,看著從天邊疾馳而來的身影,萬般絕望湧上心頭,“完了…”

被阿穆河族人發現,就算成功地擄走殺掉托爾維亞,也會被阿穆河首領和託納魯的國王知道。

人證物證皆在,阿穆河和託納魯,就有了直接向歲庭發起戰爭的理由。

因為自己的猶豫和心軟,使王國陷入了即將覆滅的處境,嶽剛龍此刻恨不得先殺陸小白,再自刎謝罪。

但此時此刻,說什麼都沒有用。

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嶽剛龍抽出腰間寶劍,對陸小白的言語中,帶著些許的怨恨:“你走吧。趁還來得及,別把自己捲進這種破事。”

陸小白提著雙生,對嶽剛龍的性格,有了點不一樣的認識。

包圍著馬車的歲庭軍人,一齊來到嶽剛龍身後,抽出武器,嚴陣以待。

嶽剛龍沉默片刻,滿含歉意道:“兄弟們,對不住,連累你們了。”

小臂爛掉的鐵甲軍士,咧開嘴,笑著埋怨道:“將軍這是說得什麼話,弟兄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另一邊頭髮好像被狗啃一樣的lv.8,同樣報以燦爛的笑容,“剛哥,下輩子,還要做兄弟啊。”

“你們……”

“大炎龍!”

就在嶽剛龍和歲庭軍的軍士們進行生離死別前,例行的感人對話時,一頭咆哮的烈焰巨龍,從他們身後飛出。

咆哮的炎龍,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飛去。

幾次眨眼的時間,就衝到了阿穆河族人的眼前。

距離太遠,嶽剛龍這些人,並沒有聽到炎龍碎裂時的爆炸聲。

但領頭的阿穆河族人,翻著白眼,鼻孔冒煙的從天空墜向地面的場景,嶽剛龍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領頭這人,嶽剛龍是認識的。

阿穆河第十一主,阿穆旦修丁斯爾。

雖然突破至lv.8的年限尚短,但阿穆旦修丁斯爾也是實打實的lv.8,如此輕易就被那頭炎龍打到昏厥,即便是有所輕敵,也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嶽剛龍扭過頭,看向單手握著法杖,胳膊還沒來得及落下去的陸小白,嚥了口唾沫,“那條龍…你乾的?”

陸小白甩掉法杖頂端的火苗,點頭道:“我打亂了你們的計劃,當然要幫你們善後。”

言語間,萬里無雲的長空中,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朵朵厚重的陰雲。

“撕裂吧,所有逆反的一切狂雷!”

隨著陸小白的一聲低喝,數道雷霆,劃破烏雲帶來的陰霾,將整片天空照亮。

雷電一閃而逝。

烏雲下,空中的阿穆河族人,也隨著雷電的一閃而逝,筆直的墜向地面。

不知道這些阿穆河族人本性如何。

但當首領的,能提出以女性作為交易的協議。

阿穆河族人的本性如何,陸小白就已經不太關心了。

物化女性,恃強凌弱。

單單這兩點,就足夠讓陸小白去把這個封建落後的種族大鬧一場。

無視嶽剛龍一夥人的震撼目光,陸小白將雙生懸於身後,把星空壁壘開啟一個口子,坐到馬車的“駕駛位”上。

“托爾維亞,你知道你要去哪裡嗎?”

撩開車廂的簾子,來這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將恐懼不安的托爾維亞安撫下來。

托爾維亞把槍放到膝蓋上,眼淚掛在眼角,可憐巴巴道:“我也不知道…父王說,要把送到阿姆道格叔叔那去,說是可以救託納魯於水火,我就上車了。”

“阿姆道格…叔叔?”

陸小白重複了這個名字之後,托爾維亞輕輕地動了下她的小腦袋。

從馬車上跳下來,陸小白對著嶽剛龍大聲問道:“阿穆河的首領,叫什麼名字?”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嶽剛龍脫口而出道:“阿姆道格休穆思。”

“多大年齡?”

“五…六十歲?”

有了阿穆旦修丁斯爾的“珠玉在前”,嶽剛龍對戴著狐狸面具的這個年輕人,已經有了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從嶽剛龍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後,陸小白不受控制的笑出聲來。

不是開懷的笑,也不是禮貌的笑。

是對這個素未謀面,叫做道格拉斯的男人,產生了極端的憤怒之意的笑容。

因為李琳的存在,陸小白對天下間的女性,都保持著高度的敬畏心。

無論什麼年齡段的女性,都應該受到男性最起碼的尊重。

在陸小白十二三歲的時候,第一次接觸到名為“鍊銅”的怪異癖好。

所謂“鍊銅”,就是以未成年為物件獲得性滿足的一種病理性性偏好。

雖然當時的同學,都是以開嬉笑的語氣態度,來看待這個詞,但陸小白並不能從這些“嬉鬧”中感到有趣。

陸小白只覺得噁心。

再後來,高中時候的一次晚自習,在全班都已經完成了課業,並且已經高強度的學習了很久之後。

班主任老師,在教室的投影儀螢幕上,放了一部叫做《素媛》的外國電影。

陸小白平時看電影並不多,多數的目光,都是停留在各式各樣的小說書籍上。

但對於電影的拍攝手法和講述方式,陸小白那個時候,也看過一些相關的書籍,只是沒有太大的興趣。

這部叫做《素媛》的電影,讓陸小白從此對現實主義的電影,產生了沉重的心理陰影。

————

素媛是一個美麗平凡的小女孩,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位於街角的家中。

家裡經營著以她的名字素媛命名的雜貨店,母親作為老闆娘日夜忙碌不得閒暇,父親則在工廠幹著繁重的工作。

在那個飄雨的早上,素媛打著雨傘獨自上學。在離學校近在咫尺的地方,她遭遇一個相貌猥瑣、酒氣沖天的大叔,由此開啟了她的悲劇之旅。

柔嫩的小花遭到暴風雨無情摧殘,受傷的豈止枝枝葉葉,更是那迎著陽光無憂成長的心。

無良媒體鋪天蓋地大肆渲染,作為受害者的素媛一家彷彿成了周身汙穢的恥辱之人,被四周詫異好奇的目光所包圍。

媽媽悲痛欲絕,幾近崩潰。

爸爸全力保護女兒,但受傷的小天使卻拒絕爸爸的靠近。

————

疲累的高中生,燥熱的晚自習。

本該趁著電影放映的這兩個小時,盡情放鬆喧鬧的學生們,卻在電影放映完後,罕見的沉默不語。

甚至有好幾個混不吝的後排學生,悄悄地抹起了眼淚。

陸小白也不例外。

在同學的眼中,一向極少有情緒波動的陸小白,卻是在擦掉眼角落下的金豆豆後,主動地詢問班主任老師,電影中的罪犯為什麼沒有處以死刑。

罕見情緒爆發,表現出憤懣一面的陸小白,讓這個剛剛大學畢業不久的老師,重新認識了這個成績頂尖,卻沉默寡言的學生。

在陸小白提出了全班人心中共同的疑惑後,班主任開啟燈,走到講臺前,關掉了投影的螢幕。

“陸小白,你覺得強姦犯理應被槍斃,是嗎?”

陸小白重重點頭,聲音從未有過的嘹亮鏗鏘:“這種人就該死。死刑不人道,但他們已經算不上是一個合格的‘人’了,死刑並不過分。”

班主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為陸小白胸中的正氣欣慰。

沒有直接回答陸小白的問題,班主任反丟擲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個強姦犯,在實施強姦之前,就知道自己之後會被處以死刑,你覺得受害者會經受什麼樣的後果?”

班主任的問題丟擲來的那一刻,陸小白就明悟了。

對啊,我之後一定會死,我憑什麼讓你活著?

如果強姦犯註定會被處以死刑,那那些遭受了強姦犯毒手的女孩們,能夠活下來的機率,也就無限接近於零。

帶著恥辱和悲痛活著,會很累。

但終究還是活著。

只要活著,人生就還有希望。

那些人渣該死,但無辜的女孩們,不應該因為人渣的畜生行為,就為此斷送性命。

法律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加公正、光明。

但同時,法律的存在本身,就有著無能為力的那一部分。

法律只能讓守法的人在青天白日下活的恣意。

卻沒辦法讓生存在黑暗中的“老鼠”,在披上了名為“人”的外衣後,真正的成為人。

從那以後,除非是李琳女士提出請求,陸小白再沒有主動看過任何一部現實題材的電影。

明明看清了電影中黑暗的一切,卻只能在螢幕外恨得咬牙切齒,任憑胸中怒意滔天,卻也無能為力。

那太沉重了。

如今擺在陸小白眼前的,是一個連特性都沒有覺醒,看起來最多不會超過十歲的孩子,要被送去和一個五十多歲,能夠當她爺爺的男人和親。

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的陸小白,主動地,踏入了這趟連忱魚雁都無能為力的渾水之中。

在嶽剛龍一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陸小白坐到馬車的駕駛位上,抓住拉車精怪的韁繩,淡淡道:

“走吧,去歲庭,這件事我來管。”

……

陸小白駕著馬車,遙遙跟在嶽剛龍一眾人的身後,越過阿穆河,向著歲庭的都城前進。

托爾維亞從車廂裡爬出來,懷裡抱著那把繪刻著金紋法陣的手槍,坐到陸小白旁邊。

隨從死了,侍衛死了,車伕死了…

但奇怪的是,托爾維亞對這些人的死,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雖然年紀小,但托爾維亞能夠察覺到,這些人對她的態度,只是表面上的熱情和恭敬。

嶽剛龍那些人,雖然渾身血腥,穿著凶神惡煞,但對自己並沒有切實的惡意。

至於現在拉扯著韁繩,兼顧起駕車工作的陸小白。

除了救下自己之外,托爾維亞還從陸小白身上,聞到一股很好聞的香氣。

小孩子天生就對人的本性有著極高的敏銳度,加上生在皇室王族,托爾維亞早早的,就學會了識人面相的功夫。

雖然看不到狐狸面具下陸小白的眉眼,但托爾維亞就是覺得這個狐狸哥哥,很親切,很好聞。

駕著馬車,高速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陸小白才看到迷濛晨霧中的城池輪廓。

短短一天的時間,托爾維亞就已經黏上了陸小白。

有個當老師的夢想,陸小白對於孩子的忍耐性,有著極高的天賦。

再加上托爾維亞本身就如同一個精緻的瓷娃娃,聲音又甜膩膩的軟糯,讓人怎麼都生不起來厭惡的心思。

向來不喜歡和人深聊的陸小白,不自覺得,和托爾維亞聊了很多外面世界的趣事。

一天的時間下來,陸小白對托爾維亞的瞭解,也愈發的全面。

作為託納魯國王的第四個,也是最小的女兒,托爾維亞在託納魯王宮中並不受寵。

傳說託納魯的王后在懷上托爾維亞的時候,國王曾經尋遍王國內的巫師,起壇做法,祈求王后肚中是個王子,以便繼承王位。

結果托爾維亞出生的那天,託納魯國王,差點直接將剛出生的托爾維亞直接扔到樓下。

剛過完九歲生日的托爾維亞,除了“公主”的頭銜外,幾乎沒有任何公主相應的待遇。

如果不是被阿姆道格休穆思看中,大概這輩子,托爾維亞都沒有機會穿上華貴的禮服,坐上由精心飼養的精怪拉動的馬車。

“西嶺哥哥,我會死嗎?”

歲庭都城的大門緩緩升起,托爾維亞抓住陸小白的黑袍,白皙的臉蛋上,蹙尖的眉毛擠到一起,預告著這個孩子的緊張和害怕。

陸小白一手抓住韁繩,輕輕拍了拍托爾維亞的腦袋,聲音輕柔的安撫道:“不會的,托爾維亞會離開這裡,去到廣闊的世界,感受這世界的遼闊和偉大。”

陸小白低下頭,看著托爾維亞水汪汪的眼睛,聲音緩慢,卻給人以堅實的力量。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從我眼前奪走值得珍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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