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公寓到酒館(1 / 1)
極東城戰爭公寓外,沐遙把腦袋探出黑袍,環顧一週後,指著和周圍格格不入的那扇窗戶,對陸小白說道:“就那扇沒關的窗戶!”
陸小白順著沐遙的指引,來到西區第三居住點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了或許是沐遙的那套公寓。
足以為五千人提供舒適的居住環境,最大承載量過萬人的巨大公寓樓,所有朝向的窗戶,都是緊緊閉鎖著的狀態。
唯獨有一扇窗戶,大敞著,任由零下三十幾度的空氣,呼嘯著灌進公寓房間內。
要麼,就是那間房沒有人住。
要麼,就是有人剛剛從窗戶那裡離開,還沒來得及把窗戶關上。
鋼鐵之翼幾次起伏,將同樣和公寓樓格格不入的兩人,送進了那扇大敞著的窗戶。
錚!
一抹寒光斬斷屋內冷峭的空氣,抵住了剛擺脫冷空氣折磨的陸小白脖子。
沒有絲毫的慌亂和驚懼,陸小白坦然的收起背後的鋼鐵之翼,直視古娜拉凌厲的眼神,“你好,我叫陸小白,是沐遙的男朋友。”
聽到陸小白的話,古娜拉很顯然的愣了一下,周身凌厲的殺氣,和劍上的鋒銳都一併卡殼。
陸小白趁著古娜拉愣神的功夫,背過手去,將大敞著的窗戶關上。
古娜拉眯起眼睛,努力的回想螢幕、報紙和情報資料上陸小白的面容,逐漸和眼前的這張臉對到一起後,古娜拉才收起手中的騎士劍。
“我好累,我先去睡了。”
早已經到達極限,站都站不穩的沐遙,打著醉拳就回了臥室。
小心的給沐遙蓋好被子,陸小白反手帶上臥室的門,自覺地走去廚房,承接了水槽裡油膩膩的鍋碗瓢盆。
古娜拉靠在冰箱門上,雙臂環胸,問道:“你和水木那丫頭,也很久沒見了?”
“就快一年了。”
陸小白撈起水池裡胡亂堆疊的瓷碗,分門別類的擺好,扭頭對著古娜拉笑道:“謝謝你啊,一直以來這麼照顧水木。”
“一年!?”無視掉陸小白的道謝,古娜拉驚異道:“所以自從不思議迷宮回來之後,你就和水木分開了?”
陸小白回憶了片刻,點頭道:“差不多吧。”
時停百大少年榜單上,是有古娜拉一席之地的。
所以當初的不思議迷宮之行,古娜拉也有參與。
雖然那時候古娜拉和陸小白、水木並不認識,但並不影響古娜拉看過他們的情報。
那時候兩人還是隊友,所以兩人是什麼時候分開的,並不是很難推算。
只是古娜拉沒有想到,陸小白銷聲匿跡的這一年,居然真的是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目光中的一年。
相傳北區聲名鵲起的大俠山血魔,和南區神出鬼沒的聖殿白狼,就是當初和陸小白組隊的冰茶和烏圖美仁。
再加上早先在世界樹,後來轉投騎士殿堂的沐遙。
黑甲小隊解散的“謠傳”,在古娜拉這裡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
猜不出過去的一年陸小白是怎麼避開各方情報組織的打探,古娜拉直白道:“這一年時間,你是怎麼做到消失在公眾視野的?”
沒打算隱瞞什麼,陸小白直言不諱道:“我不在四大區。”
“不在四大區?那是什麼意思,難道…”古娜拉瞪大雙眼,看著陸小白平靜的側臉,說出了心底那個不可能的答案:
“你一直在無法之地!?”
清水沖掉盤子上殘留的清洗劑,陸小白點頭道:“也不算一直吧,走過去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算起來,也就只在無法之地待了不到半年。”
好似看不到目瞪口呆的古娜拉一般,陸小白處理好水槽裡的鍋碗瓢盆後,就開始著手收拾這間算不上亂,卻也和井然有序毫不牽扯的公寓。
私人物品陸小白自然是不會亂動,沐遙和古娜拉的房間,陸小白也沒有進去的打算。
陸小白要做的,就是把客廳和廚房雜亂堆放的東西,歸置到它們應該呆的地方去。
等到廚房變回了剛入住這間公寓時的樣子,古娜拉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著陸小白忙碌匆匆的背影,古娜拉不自覺的嚥下一口唾沫,問道:“你一個人,用半年的時間橫渡死亡之海,還在遍地皆敵的城市生存了半年的時間?”
“我走的陸地,我可沒本事從海上走。”
扭了扭微微脹痛的胳膊,陸小白繞開堵住廚房門的古娜拉,開始思考客廳該從哪裡開始收拾。
已經從無法之地回來,想通了一切之後,陸小白也就不打算再藏著掖著。
除了“陸妖”這個身份之外,陸小白在無法之地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當然,就算“陸妖”的身份暴露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暴露就暴露了。
這裡可是四大區。
陸小白輕描淡寫的語氣,和專注於收納工作的態度,讓古娜拉一時間有些混亂,不知道究竟是自己不正常,還是眼前這個曾讓王座公會開出天價也要拉攏的怪胎不正常。
“古小姐,可以麻煩你把亂丟的衣服拿回房間,或者放進洗衣機裡嗎?”
古娜拉想得出神的時候,陸小白背過身去,說了句讓古娜拉莫名其妙的話。
不明所以的古娜拉,迷茫的掃視了一遍客廳,然後就看到了散落在地毯、沙發、燈臺上的各式內衣。
沐遙的衣服除了在浴室的衣簍裡,就是在臥室的櫃子裡。
客廳裡散落的這些衣物是誰的,已經不言而喻。
咚!
“我這就收拾!”
古娜拉一個跨步越過沙發,風捲殘雲一般,把散落在客廳中的貼身衣物收攏到空間道具內。
短短半分鐘不到,古娜拉就收走了客廳裡大半的雜物。
“辛苦你了啊…”
古娜拉從臥室裡走出來,看著正在拖地的陸小白,難免有些羞赧。
“你不用在意我,把我當成上門的家政服務就可以。”
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之處,陸小白專心對付著地毯下面藏著的飲料漬。
古娜拉走到陽臺邊上,儘量不影響到陸小白的“工作”,好奇道:“所以傳聞陸小白出現在城外的訊息,是真的?”
看到陸小白點頭的動作,古娜拉先是好奇心得到了滿足,隨後就瞪大了雙眼,難以置通道:“你是跟那個‘閻羅’忱魚雁一起來的!?”
“魚…忱城主的外號,叫做‘閻羅’嗎?”陸小白手上動作不停,算不上敷衍的敷衍起古娜拉。
“你不知道嗎?也對,水木跟我講過你是去年才進入時停界的,沒聽說過忱魚雁的稱號也正常。”古娜拉靠在陽臺的玻璃門上,給陸小白“科普”起了忱魚雁的冷知識:
“忱魚雁原本的外號叫做‘女閻羅’,是無法之地那邊傳過來的,後來始終也沒有男閻羅出現,久而久之,提起‘閻羅’,自然就會代入忱魚雁的身份。”
“原來如此。”
完全沒聽出陸小白語氣中的敷衍,古娜拉繼續說道:“所以你真的是和閻羅一起來的?”
“算是吧。”
“我的天哪!忱魚雁知道你是陸小白嗎!?不對,就算隱瞞身份,在忱魚雁面前也只是徒勞而已……”自問自答後,古娜拉再看向陸小白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你不會已經…投敵了吧?”
正在思考該怎麼清洗已經發出異味的陸小白,抬起頭,愕然的看向古娜拉。
完全不知道古娜拉是怎麼得出這麼個荒謬的結論,陸小白好笑道:“不投敵就不能回來嗎?”
“當然不是!”被陸小白一句話問的慌了神,古娜拉連忙解釋道:“因為你的身份敏感,忱魚雁願意帶你回四大區,所以……”
“所以理所當然的,我現在應該和忱魚雁是一夥的,而且看樣子還是個高層,對吧?”
古娜拉沒有說出口的話,被陸小白很自然的說了出來。
自始至終,古娜拉對陸小白,都保持著作為敵人的警戒心。
只要陸小白展露出半點的不對勁,古娜拉就會立刻全力出手,將陸小白誅殺在這間公寓內。
即便他是水木的男朋友。
面對古娜拉的質疑和警惕,陸小白並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反而慶幸沐遙的戰友是個足夠聰明,又足夠謹慎的好人。
想說的話被陸小白全部說了出來,古娜拉有些尷尬,但雙手的銀白色護臂卻依然沒有收起。
陸小白輕笑一聲,無名指戒指銀光一閃,狐神面具出現在陸小白手中。
錚!
面具出現的那一剎,騎士劍再度出現在古娜拉手心,原本只存在於雙手的盔甲,也在瞬間覆蓋全身,將古娜拉武裝成中世紀的聖殿騎士。
古娜拉保證,只要陸小白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聖殿騎士的銀劍,就會斬斷他的脖子。
“別緊張,只是一張面具。”
陸小白攤開雙手,將狐神面具展示給古娜拉看的同時,悄悄將黑甲聚集在胸口心臟的位置,免得待會兒一個不小心,就被古娜拉一劍戳穿了心臟。
陸小白自信,真打起來,古娜拉在自己手上撐不住三十秒。
但如此近的距離,如果全副武裝的古娜拉突然暴起,砍掉陸小白的頭,也就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發覺失態,古娜拉有些尷尬的放下騎士劍,尷尬道:“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話雖這麼說,但自始至終,古娜拉都沒有解除身上的盔甲。
嘴上道歉,心裡卻還是提防著。
十二歲覺醒之後,就被扔進了名為“社會”的大染缸,古娜拉的心思之縝密,和其大大咧咧的性格卻是截然相反。
陸小白一隻手舉在空中,另一隻手,將狐神面具緩慢的戴到了臉上。
樸實無華的面具,盪出一片如水汽般凝實的魔力,壓得古娜拉身體猛然一沉。
眉心處的血橙色寶石逐漸變得黯淡,隨之將公寓內四散的魔力威壓吸回面具,變回原本樸實的狐狸模樣。
還在震撼於陸小白剛剛釋放出的磅礴魔力,古娜拉一時間竟然開始思考,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隻用純粹的魔力,就能把自己碾成渣滓。
“雖然還沒有到lv.7,但你的情況特殊,應該能動用感知的力量吧?”
“…可以。”
陸小白退後一步,點頭道:“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看到我。”
感知力作為lv.7才會普遍覺醒的能力,很少有人能夠提前發掘、使用。
但就像烏圖美仁在lv.5就凝聚出了“神息”一樣,這個世界,並不缺乏天才。
很多年前就開始在戰鬥中運用感知力的古娜拉,在感知力的使用上,甚至比大多數的lv.7還要更加熟練。
為了讓感知更加清晰,古娜拉乾脆閉上了眼睛,用感知去“看”面前的陸小白。
感知力是可以透過物體,窺探到事物內在的一種能力。
很多有名的治療者,都是依靠著感知力,像使用X光一樣將患者的身體內外看了個透徹,以近乎機器一般的精準度,來判斷患者的傷勢和病變部位。
面具這種東西,在擁有感知力的強者面前,甚至還不如一塊爛掉的遮羞布。
但任憑古娜拉怎麼感知,都無法穿過面具,“看”到面具後陸小白的真實面容。
古娜拉能夠看到的,就只有一張漂浮在虛空之中,散發著淡淡橙光的狐狸臉。
那一剎那,古娜拉甚至產生了錯覺,以為面前的陸小白是狐狸妖怪假扮的。
陸小白摘下面具,對著恍惚的古娜拉說道:“星級輔助道具,戴上之後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隻有我能把它摘下來,不論是誰來了,我和它都是一體的。”
“一個面具,就把閻羅騙過去了?”
陸小白點點頭,“算是吧。”
有些事可以公開,有些事可以解釋。
有些事,還是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比較好。
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答案,但古娜拉還是解除了身上的盔甲,緊繃的精神肉眼可見的放鬆。
放鬆了對陸小白的提防後,古娜拉靠在陽臺門框的動作,都變得放鬆隨意起來。
看著陸小白重新投入了清掃的工作,古娜拉突然問道:“我有點好奇,一年之前的時停百大少年榜單,你是因為年齡和十三之戰的一戰成名才擠進第二位,榜單過不久就會重寫,現在的你,還能佔住那個位置嗎?”
陸小白手上動作不停,隨口答道:“上榜了又不給錢,第二還是第二百,都沒所謂。”
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古娜拉忍不住笑道:“水木給你的描述,倒是貼切。”
提到沐遙,陸小白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暫時放下手裡的墩布,好奇道:“水木是怎麼說我的?”
古娜拉抬頭看向天花板,回想著這幾個月來沐遙每天對自己唸叨的關於陸小白的事,憋著笑跑回了臥室。
“你自己去問水木吧,我去休息了,走之前記得把門關好。”
……
不明不白的當起了家政工,陸小白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將這間被折騰了兩個月,表面看起來還算乾淨,角落縫隙裡其實慘不忍睹的公寓整治地煥然一新。
兩間臥室裡的人睡得深沉,陸小白也不知道沐遙這一覺要睡到什麼時候,乾脆從陽臺的窗戶飛了出去。
武裝機甲的冷卻時間早就已經結束,只要陸小白願意,隨時可以返回前線戰場。
只不過比起回到前線,陸小白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嘟…嘟…嘟…
想什麼來什麼。
就在陸小白懸停在堡壘上空,不知道該往哪去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陸小白看著螢幕上的“獅王”兩個字,微微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喂?”
“陸小白你現在是不是在極東城!”
“剛來,你怎麼知道?”
“真是他!沒看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快快快,把他喊來!別吵,我都聽不見那邊說什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嘈雜吵鬧聲,讓陸小白的耳膜不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把電話拿到了離耳朵遠一些的地方。
等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消停下來,陸小白重新把電話放回耳邊,笑言道:“聽聲音,老大哥們都在啊?”
“在呢,老酒和浪哥他們說看見你出城了,鬧著讓我給你打電話問一問,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透過話筒,陸小白都能聽出獅王洋溢在臉上的笑容,乾脆利落道:“你們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們。”
“剛從城頭下來,正準備去酒館呢,你知道路嗎?”
“這有啥不知道的啊!你讓他來城頭,往城裡瞅,隔著七八里地,最圓最大的建築就是酒館!”
“別走錯了啊,是圓的大的,不是圓的高的。”
“唉陸小白來,是不是得整個包間啊?”
“整個屁,楊大劍仙都在樓下喝,整那虛頭巴腦的幹啥?”
……
聽著電話那頭又吵起來的聲音,陸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話筒說道:“馬上就到。”
收起電話,憑藉著魔力懸浮在空中的陸小白,用風屬性魔法包裹住全身,快速飛向遠處的城牆壁壘。
酒館的樣子,比陸小白想象中要更好辨認。
隔著好幾裡地,陸小白就看到一個佔地面積堪比京都體育場的棕色扁平建築,格格不入的混在鋼鐵的密林中。
繞著酒館飛了一圈,陸小白找到酒館的正門,抬頭看著上面“休閒會所”這四個大字,嘴角抽搐了一下,拉住了一個想要走進去的男人,問道:“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這裡是酒館嗎?”
“是啊,咋的,小夥子第一次來啊?”
陸小白點了下頭,微笑道:“我剛來極東城不久,對這裡的地方還不太熟悉。”
“哎我看你有點面熟,咱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也看您面熟,我還有約,有機會在聊。”
不給男人更多思考的空間,陸小白快步走進酒館,留下了還在努力回想陸小白這張面熟的過分的臉的大哥。
走進棕木的大門,陸小白昂起頭,看著被稱作“酒館”的建築,活脫一副傻小子進城的模樣。
說是酒館,其實本質上,和路邊野攤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場地大了不少。
遍地的長桌長凳,沒有吧檯也沒有雅間包房,陸小白放眼望去,盡是端著酒碗扎杯,大聲叫嚷的粗糙漢子。
偶有幾位女性,喝起酒、扯起嗓子來,卻是比在場的大多數男子都要更豪邁。
陸小白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卻不知道偌大的酒館,該去哪裡找獅王幾人,只能找了個叫喊聲相對沒那麼激烈的空桌子落座。
嘟…嘟…嘟…
陸小白剛坐下來,拿在手裡的電話就震動起來。
陸小白翻開電話的翻蓋,點開獅王的來信:
“我們到酒館正門了,要在這裡等你一會兒嗎?”
陸小白抬頭看了一眼百十米外的酒館正門,思考了一下,把枯木枝從戒指裡掏出來,橫在了桌子上。
佔住了所剩無幾的大桌子,陸小白一路輕盈的躲避來往喧鬧的人群,快步走向酒館正門。
“獅王!這兒!”
隔著十多米遠,陸小白抬起胳膊,衝著門外望眼欲穿的一排老熟人們喊道:“後面!”
聽到了陸小白的喊聲,獅王轉過身,視線穿過酒館的棕木色門頭,望向了喧鬧嘈雜、宛若鬧市一般的酒館。
“小白哥!”
一個靈巧的身影,從獅王旁邊的野豬身後閃出,兩個躍步來到了陸小白身前。
無數次徘徊在生死一線,對氣息的感知靈敏如陸小白,都來不及反應,那身影就已經來到了陸小白麵前。
陸小白看著面前的少年,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抬手搭在烏圖美仁的腦袋上,陸小白前後比劃了兩下,笑道:“好傢伙,又長高了啊?”
“嘿嘿。”烏圖美仁搓搓鼻子,露出一口大白牙,燦爛大笑。
“行了行了,敘舊還是煽情,都留給酒吧,進去了!”
豪邁如往常的老酒,大咧咧的伸出手,把堵在門口的兩人推進了酒館裡,大笑道:“陸大明星,待會兒多喝幾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