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刀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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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沒有說謊的必要,這家餐廳對於他而言,有沒有,真的是無關痛癢。

可是,對方為了能確保砸掉灰鯨餐廳的招牌,可是連易小刀都給從香港請到了上海,而且,除了易小刀,那幾個老外,恐怕也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拉起這樣一支堪稱“豪華”的陣容,所要付出的代價之大,恐怕已經超過了灰鯨餐廳的全部,如果不是為了尋仇或是報復,什麼人會吃飽了撐的拿自己的錢來搞這種惡作劇?

譚棕銘想不通。

江浩坤更是一頭霧水。

“會不會不是衝你,而是衝你這個老同學來的?”譚棕銘給出了一個新的思路。

“他?”江浩坤搖了搖頭,“不是我貶低他,你覺得,以他的身份,有機會招惹到能請動易小刀這種級別廚師的人嗎?”

譚棕銘默不作聲,但顯然已經是接受了江浩坤的這個判斷。

只是這樣一來,這夥人前來砸灰鯨餐廳招牌的真正原因,似乎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易小刀,你是香港食神戴龍前輩的徒弟,號稱‘鬼斧神工’的那個天才廚師易小刀?”陸遠的眉頭也是深深地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驚疑不定的表情來。

就如譚棕銘猜測這夥人有可能是衝著他來的一樣,陸遠原本在對方提出“品菜”這一關的時候,也以為這些人是衝著自己的來的。

可是,如果這個黑髮青年真的是易小刀的話,他卻是覺得這票人,應該不是衝自己來的了。

理由,正如江浩坤對譚棕銘解釋的那樣,無論是在美國,還是在上海,以他陸遠現在的身份,似乎根本沒辦法招惹到易小刀這個層面的人物,就更不用說是他們背後的那個主使之人了。

現在,陸遠懷疑這票人,應該是衝著灰鯨餐廳而來!

或者說,是衝著眼前這個和那神秘青年在一起的美女的家族來的。

他正思量間,易小刀已經又是齜牙一笑,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廚神的關門弟子易小刀。”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即便對廚師界不太瞭解的外行人,也大多聽過香港廚神戴龍的名字,只是“戴龍關門弟子”這個身份,在場的食客們,就沒有一人敢小看這個笑起來會露出兩顆虎牙的黑髮青年了。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香港食神戴龍的關門弟子,這廚藝即便再差,恐怕也足夠在任何一個米其林三星餐廳擔任主廚了!

“按照砸場子踢館的規矩,接下來的刀工比試,輸的的一方,將輸掉他整套刀具,並且,從此以後,除非在刀工比試上重新贏回來,否則,無論擁有多少套新刀具,都不能在刀具的皮套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易小刀笑意盈盈地看著陸遠,將手中這套刻有他名字的刀具輕輕放到桌上,嘴裡問道,“有問題嗎?”

陸遠的嘴角,已經浮起了一絲苦澀的弧度來,這讓他原本天生兇相的臉龐,似乎也變得完全沒有威懾力了。

“沒有問題。”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點了點頭。

“你高興就好。”梁超笑著點了點頭,“輸贏的獎懲隨便你定,輸的定多重我都沒問題,只要到時候你自己別哭鼻子就行了。”

“呵呵!”易小刀齜牙一笑,“按照規矩來就行,免得被人說我欺負你們灰鯨餐廳。”

梁超笑而不語。

陸遠的精氣神,卻是比剛剛明顯削弱了許多,尤其是一出場時的那種土匪頭子的威懾氣勢,此時早已經是蕩然無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面對有著“鬼斧神工”之稱的易小刀,陸遠這個灰鯨餐廳的主廚,明顯已經失了自信。

江萊偷偷拿手指戳了戳梁超,見他扭頭看來,壓低了聲音道:“對手可是易小刀,你行不行啊?”

梁超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略有些痞氣的眼神:“無論什麼時候,男人都不能說‘不行”這兩個字的好嗎。”

江萊俏臉一紅,有些沒好氣道:“我跟你說正經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話啊。”梁超笑道,“區區一個易小刀,老實說,我是真的沒有放在眼裡。”

“你就吹吧。”江萊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單純論刀工的話,易小刀恐怕是亞洲現在刀工最厲害的廚師了。”

“亞洲刀工最厲害的廚師?”梁超失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那是因為那些刀工真正出神入化的人,你們根本就見不到而已!不是我小看他,就他這樣的,丟到內少林的後廚房去,可能連伙頭僧都未必混的上,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後面打打雜。”

江萊哪裡肯信他這話,有些沒好氣道:“你嚇唬我呢!少林寺的齋菜我又不是沒吃過,說實話,味道還比不上一些路邊的大排檔,更不用說是和米其林三星餐廳裡的美食相提並論了。”

梁超笑著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再解釋什麼。

內少林和少林寺根本就是兩個概念,就像武當,普通人哪裡知道武當還有內外之分!

外武當,就是人們知道的武當派,是華夏道教協會的成員,那裡面的道士也有會幾手太極拳之類的國術,不過僅僅都只是些皮毛罷了。

外武當和外少林一樣,一個代表華夏的道教,一個代表華夏的佛教,是一個教派,而不是國術界裡界定的武林門派。

真正的武林門派,是內武當和內少林,這才是華夏國術協會的成員。

和那些武俠小說,武俠電影電視劇裡刻畫的都不一樣,內武當的弟子不一定就是道士,內少林的弟子,也不一定非要剃度成和尚。

不過,不論是內武當和內少林,對於招收弟子的考核,遠比外武當和外少林要嚴格,尤其是道德品性上的要求,至少嚴格了十倍以上。

梁超並沒有說大話,如果是內少林的伙頭僧,那都是從小開始修煉內少林傳承的國術,即便沒練出“暗勁”來,但光是這身體的強度和對身體的掌控程度,就不是易小刀這種單純的廚師可以相提並論的。

就如同讓一名國術大師去打網球,只要稍稍熟悉一下網球的規則和接發球,就能憑身體素質和“暗勁”秒殺世界上大部分的網球名將一樣,如果是一名國術大師兼職當廚師,不說烹飪的水平是好是壞,至少單單就刀工這一樣,就能把那些所謂的“刀工如神”的廚師們,給當場嚇尿出來!

兩者對於手勁,腕力,臂力,腰力等等勁力的運用,根本就不在一個世界層面上。

所以,打從一開始,梁超就沒有把這個所謂的“鬼斧神工”易小刀放在眼裡。

這個人,或許真的在廚師界,可以說是刀工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但是放在國術界麼!

那就只能是“呵呵”了。

前往後廚去取刀具的小蔡,很快就帶著兩套刀具回來了。

陸遠的那套刀具,也是全牛皮的刀套,刀套上刻著的名字,卻不是陸遠,而是一個叫作“彭海”的名字。

梁超知道,這個“彭海”,就是彭佳禾的父親,生前是陸遠最為要好的朋友,因陸遠客死在了美國。

所以陸遠才會以彭佳禾監護人的身份,重返上海,就是為了完成摯友生前沒來得及完成的遺願。

看到刀套上的“彭海”二字,陸遠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彷彿又回憶起了當初在美國時,和摯友一起奮鬥在廚房的點點滴滴。

這一瞬間,他原本因為易小刀這個名字帶來的壓力,似乎完全消失了,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是重新恢復到了剛剛出場時的那種狀態!

“想贏走老子手裡這套刀具,光憑你‘鬼斧神工’易小刀這個名號,可還遠遠不夠!”陸遠深吸了一口氣,珍而重之地將手裡這套刀具,擺在另一張桌上。

已經有侍應生從後廚抬了三張案板桌出來。

按照規矩,如果是遇到有人砸場子踢館,並且雙方都亮明瞭身份,那麼,“鬥廚”的地點,就要由踢館者來定。

很顯然,易小刀把刀工比斗的場所,就定在了這裡。

梁超接過了小蔡遞過來的另一套刀具,一看皮革刀套上刻著的名字,他不禁笑了笑:“蔡明駿?你這是把你的刀具借給我了啊。”

小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支吾著解釋道:“師父說,刀具之於廚師,就等於是生命,不可以隨便借用。我沒好意思問其他的廚師借,只好把我這套拿出來了!皮套雖然差了點,但我保證刀肯定很好使!”

看著他有些侷促不安的模樣,梁超笑了笑道:“足夠了,謝謝你肯把你的生命借給我!最為回報,一會兒,我把易小刀的那套刀具送給你。”

“啊?!”小蔡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有些懵逼的表情來。

梁超笑著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然後提著這套刀具,朝那三張已經被抬上來的案板桌走了過去。

經過江萊身邊的身後,他的胳臂被江大美女拉了一下:“你認真的?”

“合著你一直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啊。”梁超有些啞然地聳了聳肩。

“我是怕你牛皮吹得太大,一會兒要是輸了,看你還怎麼下得了臺。”江萊有些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

梁超笑道:“放心,輸不了的!你覺得博士生和幼兒園的小朋友進行加減乘除的四則運算比賽,有可能會輸嗎?”

“你說易小刀是幼兒園的小朋友?”江萊有些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似乎是覺得梁超這個牛皮,簡直已經吹得突破天際了。

“不是!”梁超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在江萊以為他要說點正經話的時候,卻是聽到他在耳邊輕聲說道,“在我眼裡,他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算不上。”

江萊只覺得耳朵一陣酥麻,一時間竟是忘了說話。

等這種感覺消失,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看到梁超已經提著小蔡的那套刀具,走到了最正中的那張不鏽鋼案板桌後。

這一片的餐桌和沙發,已經全部被侍應生們和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食客一道幫忙挪開了。

三張不鏽鋼案板桌椅子排開,被梁超佔了中間那一張後,陸遠和易小刀倒是沒有發表什麼異議,各自一左一右,將自己的刀具放了上去。

陸遠看向易小刀,開口問道:“既然按照規矩走,你是踢館者,想怎麼比,你劃下道來吧。”

易小刀自從爆出自己的名字後,臉上就始終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微笑,聽到陸遠開口,他一齜牙,想了想道:“既然是比試刀工,不如,就挑個難度最大的!雕豆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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