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七霞菀髓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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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海面久久無聲。

時間在此時凝滯。

禁忌江湖看著軒轅大帝的後背,雙眸視線逐漸晦澀。

吸收了至孽之花的能量,如今自己的戰鬥力已經達到了同壽境後期,大帝之下,幾乎無敵。

是否在這時,再試探一下軒轅的實力呢?

假若成功,則天高海闊,無拘無束。

假若失敗……

遠處的海浪聲漸漸清晰。

禁忌江湖與軒轅之間的距離,在慢慢拉近。

攀附在軒轅大帝右臂之上的萬惡同心炎,驟然滾燙起來:

“那小子雙目陰寒,顯然又在憋著什麼壞屁!”

“不能再拖下去了。”

“大帝你辛辛苦苦授祂道果,教祂天地迴圈的宇宙至理,依我看來,全是白費苦心。”

“本是中山狼,這個傢伙根本養不熟的,要我說也不必費心教了,直接在這裡把祂殺了算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於時三月,越日望也,洱海之濱的潮水,撲人眉宇而立。

潮水拍岸,汩汩有聲。

了無際涯,渺然一白,與天半銀雲相接。

軒轅大帝負手而站,萬惡同心炎的話穿耳而過,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他為大帝,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焉動容,視通萬里——

昔日江湖在句芒山域,得到后羿神弓的那一剎那,對記刻自己姓名的石壁深深頓首。

在部落大比的最後一關,得霜寒劍的劍胚,發而不用。

在荊棘鬼蜮怒髮衝冠,與自己且戰且歌。

……

這個弟子,總是叫自己體會到一位老師教書育人的收穫與幸福。

而如今,取代掉他靈魂的,又是自他血液之中誕生的另一個“祂”。

軒轅久久闔眸,將萬惡同心炎按在右臂之上,不予多言。

身後,禁忌江湖似乎察覺到了對方卸下心防,大喜不已,正欲下手。

驟然,潮水散去,一座秀雅絕倫的山莊,自水底裸露而出。

四周湖水著松成霧凇,委地疑積霰,如是數里未窮。

禁忌江湖剛剛舉起的手,極為迅速的收攏回來。

一道曼妙絕倫的身影,自潮汐山莊內翩翩飛躍,眨眼,便至近前。

冰肌藏玉骨,衫領露酥胸。

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

那女子蛾眉橫翠,粉面生春。半含笑處櫻桃綻,緩步行時蘭麝噴。滿頭珠翠,顫巍巍無數寶釵簪;遍體幽香,嬌滴滴有花金縷細。著梅花紋紗衣,配翠綠藍語半裙,曳地狀如花瓣,髮髻下垂,頂有冠飾。正是細腰宜窄衣,長釵巧挾鬟。

而跟隨在那女子身後的,則是兩位婢女。

一位著雙丫髻簪水晶步搖,一位是梳長鬢簪金海棠珠花步搖。年紀較小者著羽藍色八幅鑼裙,配蜜合色迷離繁花絲錦,另一位套象牙白雲絲披風,繡著品竹與乳白色交織的如意緞繡五彩祥雲,穿著五彩緙絲衫與粉霞錦綬藕絲緞裙。

這三人出現的剎那,軒轅便微微點頭,主動點出了來人身份:“逐鹿大帝,久違了。”

什麼?

逐鹿大帝竟然是一位女子?

禁忌江湖呆了半晌。

事實上,歷史上也曾有過無數風華絕代的女子,成為一代大帝。

但相比而言,女子的數量畢竟不如男性武者多。

所以一旦有位女子成為大帝,必然受到無數女子的擁躉崇拜。

逐鹿大帝早年名聲不顯,在外闖蕩也常以男子身份示眾,是以大部分武者並不知道逐鹿大帝乃是女子。

今日若非軒轅帶禁忌江湖來此,祂也不會知曉此等秘辛。

逐鹿款款一笑,風姿綽約:“貴客臨門,有失遠迎。”

兩人略一寒暄,逐鹿才將視線放在了禁忌江湖身上,柔媚的視線銳利如鷹!

“禁忌!!”

“該殺!”

一隻纖細的手掌凌空拍下。

剎那間,大帝的威壓排山倒海,使得禁忌江湖被困在方寸之地,寸步難行!

不好!

這一刻,禁忌江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貨真價實的大帝之力。

也便是在這個時候,禁忌江湖才明白了軒轅的仁慈。

大帝之中,實力亦有排名。

逐鹿之流,只能稱之為“尚可”。

而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則是軒轅等天資絕倫的大帝。

此等大帝,出手便無敵。

而此前的禁忌江湖竟然憑藉著螢火之光,與皓月爭光,如今看來,竟然是軒轅故意忍讓?

禁忌江湖咬了咬下唇,眼睜睜的盯著那一隻白玉般的手掌,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一次,自己怕是真的要死了吧。

在那手掌即將落下的剎那,一縷火苗驟然散開,化作一道火牆,將禁忌江湖隔開。

下一秒,禁忌江湖已在數里之外,而祂的面前,則站著軒轅大帝。

逐鹿收回手掌,怒視軒轅:“此等不詳,一旦出現,吾輩便當剷除!!為何阻我?”

這樣一位大帝的詰問,其回答多種多樣。

或許為了大義。

或許為了蒼生。

禁忌江湖將所有的可能都設想了一遍,卻沒想到對方只是輕描淡寫道“祂是我的弟子”!

什麼?

這一刻,眾人心思各異。

逐鹿瞪大雙眼,不敢置信:“你居然收了一個禁忌成為你的弟子?軒轅,你瘋了麼?”

軒轅:“正因為我秉承著一位師者的責任,傳道、授業、解惑,我才要保護我的弟子,無論祂怎樣,犯了什麼錯,我身為祂的師傅,一力承擔,可如今看來,祂並無過錯,是逐鹿你動手在先。”

禁忌江湖愣住了。

對方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以至於一盞茶前,祂竟為自己生出的那些念頭,感到可笑!

弟子?

師傅?

對方救了自己一命,不是因為別的,而正是因為如此簡單卻又不簡單的理由。

察覺到軒轅並未玩笑,逐鹿冷哼一聲,將視線從禁忌江湖身上移開,陰惻惻道:“軒轅,如果你忘了的話,我還可以提醒提醒你,如今為禍大荒界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群跟這個東西一樣的禁忌,這些東西殺了我們多少同胞?多少族人?多少兄弟?如今你卻為了祂們的同類,與我站在對立一面,可曾想過那些因此而犧牲的人?”

軒轅不語。

早在來潮汐山莊之前,他便做好了有可能會被拒絕的打算,只是沒想到逐鹿如此直白。

“走吧。”軒轅嘆了口氣。

禁忌江湖心中無比複雜。

兩人正打算離開時,逐鹿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留步!”

禁忌江湖面色不善。

逐鹿:“如我所料不錯的話,你是為了七霞菀髓汁而來的吧。”

所謂七霞菀髓汁,乃是一種天生地蓄的靈泉。

這種靈泉只出現在上古遺蹟、或絕佳的風水之地,經萬年沉澱,得一抔而已。

武者稀釋七霞菀髓汁,浸泡在內,則可祛陳年舊痾,更重要的,它能洗去一個人的心魔之氣。

一位武者的心魔之氣,是不可言喻的。

有的武者幸運,終其一生也未必會被心魔之氣拖累。

有的武者不幸,修煉之時踏錯一步,便會被魔氣拖入無間地獄,成為一個受心魔驅使而喊打喊殺的傀儡。

今日軒轅來此,便是為了潮汐山莊的七霞菀髓汁。

以七霞菀髓汁,驅弟子心中魔氣。

身為我軒轅的弟子,你要走什麼路,我便讓你走什麼路!

無論緣由——

只因你是我軒轅認可的子弟!!

禁忌江湖看著軒轅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祂雖為禁忌所化,心魔這東西一旦滋生,亦會如尋常武者一般,引祂入歧途之中,可這人,卻真正是在為自己著想,真的在為自己鋪設一條康莊大道,這使得祂一直以來堅硬如鐵的心,有了些微的融化。

自己可以相信他麼?

逐鹿看了看禁忌江湖,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七霞菀髓汁,我可以給你,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要你,去禁忌之海,幫我找一個罐子。”

“我得到罐子,你得到七霞菀髓汁,我們公平交易。”

軒轅聞言,立即便要答應,卻聽逐鹿繼續道:“而這件事不是軒轅你去,而是祂去,我要祂去給我把那個罐子帶回來。”

……

鴻蒙大陸。

佛族。

夫殃雙膝跪地,汗如雨下。

蓮臺之上,佛祖閉目誦經,慈悲寶象。

良久,大殿中傳出一道莊嚴的聲音:“夫殃——”

夫殃神色一振:“弟子在!!”

佛族雙眸半張半闔:“你又讓我失望了。”

夫殃不敢辯駁。

“達摩、迦葉、釋迦……我所珍愛的弟子,一個個都離開了我,夫殃你一直跟在本佛身邊,本佛亦十分動容,可是最近,你是否懈怠?”

“青除災金剛、闢毒金剛、黃隨求金剛、白淨水金剛、赤聲金剛、定除災金剛、紫賢金剛、大神金剛,這八位力士系我一手提拔,你卻縱容一個外人,將他們滅殺在恆河三帝的遺蹟之中。”

“迦葉身負托缽僧的大秘密,你竟讓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一樁樁、一件件,夫殃,你可知罪?!”

……

夫殃連連叩頭,將地板砸出一團團血漬:“佛祖息怒,弟子知錯,有何處置弟子絕不辯駁!!”

瑟瑟發抖的夫殃,等待著懲罰的降臨。

陡然。

一道極其柔和的力量,將他的身體託舉而起。

夫殃抬起頭,看到了佛祖慈祥的面龐。

佛祖金色的光芒,將夫殃籠罩,傳達著慈悲的善意:“夫殃,非是我想責罰你,你可知道,那托缽僧手中的缽盂,對我們佛族來說,干係重大啊,如今我佛族能否在這場潮流中乘勢而上,全賴此次。繼世界之樹崩塌之後,世間再無生命本源,而那缽盂中的生命之泉,便成了這世上最後的幾滴瓊漿玉液,而你放跑了迦葉,也便斷了我佛族希望,你說,這叫我如何不動怒呢?”

夫殃聞言,淚水連連,似乎悔恨到了極點。

這時佛族忽而一笑,伸出食指,點在了夫殃額心之間。

瞬時,一道至宏至偉之術,印入腦海。

夫殃神識一晃,只感覺自己站在了一座高山面前。

高山巍峨,拔地千尺。

夫殃立於山前,看天光乍破,高山仰止,立天悄焉。

陡然。

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將夫殃思緒打破。

但見一尊巨大的羅漢象,從天而落。

化拳為掌,對著那座最高的拍出。

“《羅漢翻天印》!!”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振聾發聵!

而在這一掌之下,方才那座巍峨的山峰,自中間裂為兩半。

緊接著,隨著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四分五裂!

此乃力士之頂!

佛族之力!

此印——《羅漢翻天印》!!!

夫殃激動不已,匆忙下跪。

佛祖微微一笑:“去吧,把那個叛徒帶回來,另外,江湖此子,幾次壞我佛族大計,也不必留著了。”

夫殃深深頓首,再三拜謝。

迦葉。

江湖。

沒有《羅漢翻天印》,你們便不是我的對手。

如今《羅漢翻天印》在手,明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

荒野之中。

幾道絢爛之極的光芒漸次交織在一起。

只見一位體型壯碩的白胖子,揹負著一對透明的蝴蝶羽翼,十分滑稽的懸在半空,作繭為縛。

此為白垚,乃是不死天蠶一族的聖子,亦是昔日棲息在江湖世界之樹旁的白蠶。

昔日江湖讓莉莉絲將他送回族中之後,白垚的血脈之力,便被族中長老發現,並奉為至尊。

原因無他,白垚乃是昔日不死天蠶聖女後裔。

得到長老承認的白垚,奮發向上,銳意進取,很快便得到了參加萬族大比的資格,本欲在大比現場與江湖相認,奈何族中一群老傢伙口口聲聲,說江湖現在惹上了大麻煩,不願白垚與江湖有過多牽扯,因此才擱置下來,如今來到了大荒界,不再受那群老傢伙的想法左右,白垚想尋到江湖,與他相認,不想竟然在路上遇到了葛天氏聖子——鶴梳翎,鶴梳翎一口咬定,說白垚的老祖宗炸了,這白垚哪兒能忍,當場便與他打起來了,而在打的過程中,對方還召喚出了喜、怒、哀、樂四位神明。

喜之神明的頭髮上似乎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氣,垂雲髻上插著一八寶翡翠菊釵,略施粉黛,看出肌膚細膩。淡粉色華衣裹身,當為四喜如意雲紋錦,裡面是撒花純面百裙,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

怒之神明光華顯盡的俏臉上,微風拂過,帶動的髮絲垂動,使臉龐格外富線條感。三千青絲散落在肩,簪一根鏤空雕花水晶釵。青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襲青色雲雁細錦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乍一看實屬佳麗。

哀之神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簪碧玉瑛鳳釵,手腕如霜雪,套了一個金德玉手鐲,胸口的赤金盤蟎上,閃耀出絲絲光澤。她著一身累珠疊紗粉霞茜裙,肌膚白皙,吹彈即破,又似乎帶著盈盈柔氣,叫人忍不住生出好感來。

樂之神明腰間繫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青緞掐花對襟外裳內,是緞地繡花百蝶裙,與外裳絕配,裙上繡著白色的百花,逶迤不已。頭簪金鑲珠寶蟾,一縷青絲垂在胸前,白皙紅潤的臉龐又可見淡淡笑意。

這四位神明儀表非凡,各具本領,形成合擊之術。

一時之間,白垚竟然不能拿他怎麼樣了?

“羽化法!”

“第一擊——滄海月明!”

在喜、怒、哀、樂四位神明的圍攻之中,白垚使出了《羽化法》的第一招。

一望無際的滄海之上,一輪明月自白垚身後冉冉升起。

皎潔。

明亮。

在明月的照耀之下,很快,一切目之所及的生物都被披上了一層白紗。

一隻蜻蜓悠悠然停在了石柱上,月光溫柔的將它包裹在內。

須臾,那溫柔的月光越纏越緊,最後“砰”的一聲,化作一團血霧。

鶴梳翎瞳孔一縮,操縱著喜、怒、哀、樂四位神明大退。

白垚嘴角一咧:“還早著呢!!”

“羽化法!”

“第二擊——日暖藍田!”

在那月光旁邊,一輪更大的太陽如山如嶽,輝耀寰宇。

比月光更明亮的太陽,所賦予的,不再是極致的壓縮,而是無限的膨脹。

月光照耀之下,萬物擠而釋放。

日光籠罩之下,萬物破而腐朽。

日月同出,山河共鳴!!

喜、怒、哀、樂四位神明看著山河失色,大地崩陷,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不好!!!

這傢伙強的過分!!

鶴梳翎眼角一抽,立即將四位神明收回空間,踏雲而懸,破口大罵:

“你們不死天蠶一族是不是缺心眼?”

“我好心好意告訴你,你家老祖宗炸了,你居然第一反應不是謝謝我,反而還想把我炸了?”

“我九死一生從那群超等荒獸手中逃出,將如此珍貴的訊息告訴你,也算是半個恩人了。”

“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恩人的?”

……

聽著鶴梳翎義正言辭的詰問,白垚怒火更加:“我恩你個大頭鬼!!”

“羽化法!”

“第三擊——此情可待!”

鶴梳翎:“……”

《羽化法》的第三擊,已經突破了普通同壽境的實力,幾乎達到了半帝之威,是以在第三招一出,鶴梳翎敏銳的感覺到了周圍空間法則的變化。

該死!!

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可惡!!

臭小子,你給我記著!!

轉身就逃的鶴梳翎,沒有注意到白垚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

他早就看出來這個鶴梳翎本身實力不強,所有武力的源頭,都來自於他召喚出的神明。

而聽聞這葛天氏聖子,自從來到大荒界後,一路損兵折將。

筆墨紙硯、忠孝節義、花鳥蟲魚、東西南北、風雨雷電……

若非世間神明不可計數,而他葛天氏家大業大,只怕早就被霍霍光了。

思及對方所言不死天蠶一族老祖之事,白垚眼底閃過深思:難道此前在峽谷自爆的大帝,竟是天蠶一族的大帝——白帝麼?

那自己此行前來大荒界,豈不是空無依傍了?

白垚臉上閃過一道落寞。

驟然,江湖的臉自他的腦海閃過。

對啊,他還可以去投靠大哥啊。

痛定思痛,白垚立即開始打聽江湖的下落,而也就是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江湖隻身一人,去了禁忌之海。

“禁忌之海……”

白垚喃喃自語。

去了禁忌之海的武者,十死無生。

……

山莊之內,景色宜人。

桃杏羅置岸左,不辨孰緋孰赤孰白。

花氣微婉,時而翩翩飛度湖水,集衣袂皆香,淡而可醉。

南湖故多荷芰,舉者風蓋,偃者水衣。

軒轅與逐鹿穿廊而過,一路景色十分宜人。

逐鹿見軒轅始終不慌不忙,忍不住道:“你可知禁忌之海十死無生,危險可怖?”

軒轅不語。

逐鹿:“而那禁忌之海中,也根本沒有什麼罐子,有的只是殺機重重。”

軒轅依舊沉默。

逐鹿:“你當真愛護你這個徒弟,為何還要讓祂去送死?”

軒轅這時才將視線移開,款款道:“我看著祂一路走來,知曉祂並非我認識的那個少年,可是我不信,正如陰陽兩面,從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無論那少年如何變,我始終相信這個至孽的身上,也有我所認識的那位少年的身影,正如他一直相信我,將我看作他的師傅一般。禁忌之海危機重重,可危機之中,卻孕有一絲希望,而這最後的一絲希望,需要用祂人性的最後一抹光亮才能燭照,我軒轅,願意冒這個險,給祂這個機會,讓我明白,也讓祂明白,禁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淪為禁忌,殺人如麻。”

逐鹿靜靜的聽完這段話,嘆息一聲:

“真不知道你這個師傅是好是壞,送徒弟去送死,還一大堆話。”

“罷了罷了,我年紀大了,也不能跟小姑娘一樣,整天一點就著。”

“衝你這番話,軒轅,我逐鹿就給你個面子。”

“那小子此次要真的能從禁忌之海出來,七霞菀髓汁,我雙手奉上。”

“但我也說清楚,此事只有我放手不管,你要知道,正義陣營之中,多的是激進之人,他們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你自求多福吧。”

……

看著逐鹿離開的背影,軒轅淡淡一笑,輕聲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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