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惡屍,現!(1 / 1)
救人。
殺人。
一念花開。
一念地獄。
恍若天淵。
“竟是……如此麼……”
禁忌江湖喃喃自語。
此刻,禁忌江湖並不知曉,這一瞬間的明悟,竟然讓那久久未有悸動的造物秩序,蛻變為了法則之力。
造物的極致,是生命。
而這一絲生機,竟讓祂明白了生命的力量,如斯強大!!
手提明燈,禁忌江湖再一抬頭,三人已經不見。
……
潮汐山莊有八大奇景:
薊門飛雨、瑤島春陰、太液秋風、盧溝曉月、居庸疊翠、玉泉垂虹、道陵夕照、西山晴雪。
此八大奇景,亦與秦望觀海、爐峰看雪、蘭亭修楔、禹穴探奇、土城習舞、鏡湖泛月、怪山瞻雲、吼山雲石、雲門竹筏、湯閘秋濤,這“桃源十景”並駕齊驅,被稱為大荒界雙璧。
而此刻軒轅大帝與逐鹿大帝,便站在在玉泉垂虹這一景觀之前。
逐鹿著一件淺水藍的碎花翠紗露水百合裙,鑲銀絲邊際,長髮垂肩,如玉的耳垂上帶著淡藍的纓絡墜,垂下的流蘇,乃是頭上的纈子髻所簪的丟珠卻月釵。曼挑腰際,一襲長衣臨風而飄,纓絡輕盈,十分不凡。
她身負才情,舉世皆知,她曾在玉泉垂虹之前,留下過一句名傳千古的詩句:
一竅有靈通地脈,平空無雨滴天漿。
這“地脈”,指的自然是玉泉垂虹。
這“天漿”,指的便是七霞菀髓汁了。
兩人靜立許久,默默不語。
忽而天邊雷光隱隱,飄來無數雲翳,逐鹿眸光冷然:“來了。”
九道人影歘然降落。
如果江湖在此,便會認出,這九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在鴻蒙大陸所遇到的,那鴻蒙蒼宵塔中的塔靈。
腳蹬夕月天妖王、獨臂扶天泰山、藏鏡仕女、護明大士、摺紙神偷、海神波塞冬、銀川公主、頂禮九色鹿王菩薩。
這九人,昔日在鴻蒙大陸都乃絕世天驕,如今已然成為一方大帝。
“軒轅,我等已經聽聞,你在此窩藏不詳。”
“不錯,速速將不詳交出,否則我等決不輕饒!”
“阿彌陀佛。不詳之力滋事重大,想當年,恆河三帝天賦絕倫,以一己之力,孕育‘過去’、‘現在’、‘未來’三道分身,卻還是在河流之中,留下了一道惡念,時間一長,竟然孕育了惡屍這般存在,簡直聳人聽聞啊。”
“軒轅,你我多日好友,我實在不願見你受不詳蠱惑。”
“是啊,每一個禁忌到最後,都會成為不詳,一旦放任不管,難免又是一個無量。”
“一個無量已經將大荒界搞的烏煙瘴氣,若是再來一個,只怕即便我們眾志成城,也難以抵擋啊。”
“軒轅,我知道你愛徒心切,但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快將那個禁忌交給我們來處置吧。休得自誤,我不想傷你!”
……
八人面紅耳赤、義憤填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逐鹿在旁看著這一切,心裡哀嘆:如今的結果,她早已經預料到了,卻沒想到風聲傳的如此之快。
軒轅靜立許久,方才緩緩道:“我的徒弟雖為禁忌,但我相信他的本性,我也願意去相信,無論他是什麼,只要這次他能從禁忌之海中回來,我都會給他這個機會,所以諸位所言,恕難從命。”
場面一時,劍拔弩張。
……
禁忌之海。
猙獰。
咆哮。
無數不詳乍遇活物,如瘋魔一般,朝著禁忌江湖撲去。
卻禁忌江湖手中的那盞燈,盈盈一亮。
無數不詳接觸到那燈光,身軀發出“刺啦”的燙焦聲,紛紛哀嚎著散開。
禁忌江湖眉梢一抬,打量著那盞燈的。
原來那緇衣道人留給自己的這盞燈,竟然如此厲害麼?
前方的迷霧越來越大。
兀然,一團迷霧如漩渦一般聚攏,輻射範圍,約有百丈之數。
禁忌江湖站於漩渦邊緣,衣袍獵獵。
踏出一步,祂決定親自去看一看對方的真實面目。
而出乎祂意料之外的,卻是那人的身份。
目連尊者!!
竟然是他??
禁忌江湖驚呆了。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鴻蒙大陸兇名在外的,恆河三帝的惡屍所化!!
也是鴻蒙大陸所有的不詳來源。
對方為何會在這裡出現??
目連尊者——恆河三帝惡屍所化。
相傳其未化作不詳之前,見一老婦落餓鬼道,以缽盛飯饗之,入口即成灰炭,遂對大佛求救,大佛於七月十五日設蘭盆大會,焰口咒食,這才使得那老婦脫離了餓鬼之苦。
此功德一。
又傳其遊歷至江寧一帶時,為百姓排憂解難,百姓讚不絕口,還被敕封為江寧縣丞。而他擔任縣丞的那段時間,嫉惡如仇、賞罰分明。當時公主的家奴白天殺了人,於是藏匿在公主家裡,官吏無法抓捕,等到公主出門,便讓這個家奴陪乘,目連尊者便在公主門前等候,攔住公主的車馬,用刀圈地,大聲數落公主的過失,呵斥家奴下車,接著便把家奴打死了。公主立即回到宮裡向皇帝告狀,皇帝極為憤怒,召來目連尊者,要用鞭子打死他。
目連尊者磕頭說:“希望乞求說一句話再死。”
皇帝說:“想說什麼話?”
目連尊者說:“皇上您因德行聖明而中興復國,卻放縱家奴殺害百姓,將來拿什麼來治理天下呢?臣下我不需要鞭子打,請求能夠自殺。”
當即用腦袋去撞擊柱子,頓時血流滿面。
皇帝命令宦官扶著目連尊者,讓他向公主磕頭謝罪,目連尊者不答應,皇帝命宦官強迫他磕頭,目連尊者兩手撐地,終究不肯就範。
公主說:“過去弟弟做百姓的時候,隱藏逃亡犯、死刑犯,使官吏不敢到家門。現在做皇帝,威嚴不能施加給一個縣令嗎?”
皇帝笑著說:“做皇帝和做百姓不一樣。”
於是下令放了目連尊者,賞賜了他三十萬錢,目連尊者把它全部分給手下眾官吏,從此捕捉打擊依仗權勢橫行不法之人,沒有誰不害怕得發抖,京畿之人稱目連尊者為“臥虎”。
人們歌頌他說:“目連尊者在時沒有人擊鼓喊冤。”
五年之後,目連尊者離開此地,家裡只有幾斛大麥,一輛破車,眾人這才知道他一生廉潔。
此功德二。
又一年,目連尊者來到棲霞,發現此地民生凋敝、蕭索破敗,遂會集地方上年紀大的人,問當地百姓生活如何,百姓說:“苦於給河伯娶媳婦,因為這個緣故,本地民窮財盡。”
目連尊者問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回答說:“棲霞的三老、廷掾每年都要向老百姓徵收賦稅搜刮錢財,收取的這筆錢有幾百萬貫,他們只用其中的二、三十萬為河伯娶媳婦,而和祝巫一同分那剩餘的錢拿回家去。到了為河伯娶媳婦的時候,女巫行巡檢視到小戶人家的漂亮女子,便說‘這女子合適作河伯的媳婦’,馬上下聘禮娶去,給她洗澡洗頭,給她做新的絲綢花衣,讓她獨自居住並沐浴齋戒;併為此在河邊上給她做好供閒居齋戒用的房子,張掛起赤黃色和大紅色的綢帳,這個女子就住在那裡面,給她備辦牛肉酒食,這樣經過十幾天,大家又一起裝飾點綴好那個像嫁女兒一樣的床鋪枕蓆,讓這個女子坐在上面,然後把它浮到河中,起初在水面上漂浮著,漂了幾十裡便沉沒了,那些有漂亮女子的人家,擔心大巫祝替河伯娶她們去,因此大多帶著自己的女兒遠遠地逃跑,也因為這個緣故,城裡越來越空蕩無人,以致更加貧困,這種情況從開始以來已經很長久了,老百姓中間流傳的俗語有‘假如不給河伯娶媳婦,就會大水氾濫,把那些老百姓都淹死’的說法。”
目連尊者說:“到了給河伯娶媳婦的時候,希望三老、巫祝、父老都到河邊去送新娘,有幸也請你們來告訴我這件事,我也要去送送這個女子。”
這些人都說:“好。”
到了為河伯娶媳婦的日子,目連尊者到河邊與長老相會,三老、官員、有錢有勢的人、地方上的父老也都會集在此,看熱鬧來的老百姓也有二三千人。
那個女巫是個老婆子,已經七十歲。跟著來的女弟子有十來個人,都身穿絲綢的單衣,站在老巫婆的後面。
目連尊者說:“叫河伯的媳婦過來,我看看她長得漂亮不漂亮。”
人們馬上扶著這個女子出了帷帳,走到目連尊者面前,目連尊者看了看這個女子,回頭對三老、巫祝、父老們說:“這個女子不漂亮,麻煩大巫婆為我到河裡去稟報河伯,需要重新找過一個漂亮的女子,遲幾天送她去。”
說完,目連尊者就叫差役們一齊抱起大巫婆,把她拋到河中,過了一會兒,說:“巫婆為什麼去這麼久?叫她弟子去催催她!”又把她的一個弟子拋到河中。
又過了一會兒,目連尊者說:“這個弟子為什麼也這麼久?再派一個人去催催她們!”又拋一個弟子到河中。
總共拋了三個弟子。
目連尊者說:“巫婆、弟子,這些都是女人,不能把事情說清楚。請三老替我去說明情況。”又把三老拋到河中。
目連尊者點著頭,彎著腰,恭恭敬敬,面對著河站著等了很久。
長老、廷掾等在旁邊看著的都驚慌害怕。
目連尊者說:“巫婆、三老都不回來,怎麼辦?”
於是便想再派一個廷掾或者豪長到河裡去催他們,這些人都嚇得在地上叩頭,而且把頭都叩破了,額頭上的血流了一地,臉色象死灰一樣。
目連尊者說:“好了,暫且留下來再等他們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目連尊者說:“廷掾可以起來了,看樣子河伯留客要留很久,你們都散了吧,離開這兒回家去吧。”棲霞的官吏和老百姓都非常驚恐,從此以後,不敢再提起為河伯娶媳婦的事了。
目連尊者接著就徵發老百姓開挖了十二條渠道,把黃河水引來灌溉農田,田地都得到灌溉,在那時,老百姓開渠稍微感到有些厭煩勞累,就不大願意。目連尊者說:“老百姓可以和他們共同為成功而快樂,不可以和他們一起考慮事情的開始。父老子弟雖然認為因我而受害受苦,但可以預期百年以後父老子孫會想起我今天說過的話。”
直到現如今棲霞都能得到水的便利,老百姓因此而家給戶足,生活富裕。
此功德三。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
未成不詳,普渡眾生。
沾染不詳,為禍蒼生。
難怪無數武者都對“不詳”二字諱莫如深。
目連尊者看到禁忌江湖的剎那,露出了幾絲興味盎然的笑:“每個來到禁忌之海的人,都有他的目的,你身為禁忌,卻排斥禁忌,叫我疑惑。”
禁忌江湖:“道不同耳。”
目連尊者靜默良久,揮袖一掃。
禁忌江湖這才發現,迷霧之中,還潛藏著四隻強悍無匹的兇獸。
帝鴻氏有不才子曰渾沌。
少昊氏有不才子曰窮奇即共工。
顓項氏有不才子曰機即鯀。
縉雲氏有不才子曰饕餮即三苗。
這四隻兇獸,聲名赫赫,謂之四凶。
而禁忌江湖此刻也才明白,怪不得無數武者來到這禁忌之海,有去無回,原來竟是因為這四隻兇獸的存在。
微微驚訝,禁忌江湖將那盞燈橫在身前,卻發現這上一秒還令無數不詳聞風喪膽的燈光,對於那四隻兇獸根本不足為懼。
窮奇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
渾沌毫不在乎的搖了搖腦袋。
鯀索然無味的晃了晃尾巴。
饕餮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禁忌江湖虎視眈眈。
目連尊者道:“我知道,你要來找一個罐子。”
禁忌江湖沒有說話。
目連尊者:“你知道那個罐子裡的東西是什麼麼?”
禁忌江湖點頭:“眾說紛紜。”
不錯,逐鹿要的那個罐子,至今也沒有人見過它的真面目。
有人說那罐子裡裝著一隻青蛙精,可以憑空滿足人的三個願望。
也有人說那罐子裡裝的是一位大帝的畢生感悟。
……
逐鹿她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她想知道。
目連尊者道:“你是我的同類,假如你願意陪我們一起留在禁忌之海,我可以把罐子給你。”
說完,饕餮大口一張,吐出了一個鐵製的小罐。
平平無奇,而鏽跡斑斑。
禁忌江湖眼中疑惑更甚。
拿著罐子,目連尊者道:“我來告訴你罐子裡面有什麼,這裡面藏著半張天道法旨。”
天道,看不見,摸不著。
即便身為大帝,也無法窺探到。
自道分陰陽之後,唯一還能接觸到天道的辦法,只有一個。
十二大本源:時間、空間、生命(涅槃)、無敵、不朽(不死)、因果、虛無、造物、黃泉、輪迴、禁忌、歲月。
領悟其一,從毅力——意志——奧義-——領域——秩序——法則——天道,便可一窺天道真面。
人有三魂,魂孕七魄,魄中生炁,曰炁武者。
身為炁武者,固然在剛開始便佔得先機,但往往笑到最後的,都是力武者。
因為力武者,是最為接近天道的存在!
卻這裡也產生了一個矛盾,那就是不是每個力武者,都能掌握天道。
宇宙誕生到現在,只產生了十二大本源,是有其原因的。
時間、空間、生命(涅槃)、無敵、不朽(不死)、因果、虛無、造物、黃泉、輪迴、禁忌、歲月。
這十二大本源,每一個都不可替代。
像流水法則、病樹法則、星河法則、楚漢法則、相思法則、熱力法則、治療法則、隕落法則……
這些法則儘管也是十二大本源衍化而來,卻終究不是本源。
即便能一路從毅力、意志,進階為法則之力,最終也無法突破成為天道秩序。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十二大本源的至偉之力。
不可取代!
不可匹敵!!
而一位大帝,之所以凌駕於萬修之上,並不是因為此大帝已經可以掌控天道,而是因為大帝此時可以借秩序之力,化為己用。
也就是說,一位大帝之前可能未必是力武者,可一旦成為大帝,他便可以發揮出力武者的實力。
權利法則、愉悅法則、偷盜法則、春雷法則、扶搖法則……
只要他想,除卻十二種本源之力外的毅力,他都可以達到“法則之上、天道之下”的程度。
只是每一種法則,都來自於本源。
因此一位掌握了本源的大帝,才能稱得上是震古爍今。
軒轅便是這樣的一位大帝。
他的強大,不是來源於“大帝”二字,是因為他乃是一名領悟了“無敵”本源的大帝!
無敵一出,誰與爭鋒?
大帝在此,誰敢牴牾?
是以當目連尊者說,這罐子裡裝的是半張天道法旨之後,禁忌江湖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而也就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祂陡然明白了,為什麼禁忌之海的生物如此強大,卻始終被困在此地不得脫逃。
想必那半張天道法旨,便是將這惡屍、四凶獸、無數不詳……鎮壓在這裡的至偉之力!
不好。
這些東西如此厲害,而這半道法旨又是鎮壓祂們的存在,那自己要是取走了……
不知不覺之間,禁忌江湖竟絲毫沒有發現,祂已經越來越像之前祂所鄙夷的,那個弱小、瞻前顧後的江湖了。
或許從祂救起漁夫的那一刻起,這燭火之中的光芒,便透過那厚厚的屏障,照進了祂的心腔。
目連尊者:
“怎麼樣,你考慮的如何了?”
“留下,成為我們的夥伴,這半張天道法旨,我將贈送與你。”
“否則,四凶獸只能送你歸西了!!”
……
看著成竹在胸的目連尊者,禁忌江湖搖了搖頭:“你不用再拿話套我,我已經察覺到了你的目的。你希望我來拿走這個罐子,取走這半張符紙,解除鎮壓你們的封印,是不是?”
場面瞬間靜寂。
很久之後,目連尊者娓娓道來:“千年以前,我曾遊歷吳地,遇到了一個焚燒桐木做飯的人,我隔著很遠,便聽到桐木在火中爆裂的聲音,知道這是一段很好的木頭,於是請人用這截木頭做了一張琴,果然彈出了美妙的音樂,可是木頭尾部燒焦了,所以當時把這個琴就叫做‘焦尾琴’。一日,此地的鄰居用酒食招待我,等到我去鄰家時,發現有一個客人在屏風後彈琴,浴室便到門口偷偷地聽,大驚不已:‘啊!用音樂來請我卻有殺心,是什麼原因呢?’我慌亂的想著,於是便在中途溜了回去。不久,僕人告訴這一家的主人說:‘目連尊者剛才來了,到門口卻離開了。’因為我向來是被同鄉所尊崇的人,於是這一家的主人急忙親自追上去,並且追問我逃離的原因,我詳細把情況告知了他,大家沒有不吃驚的。彈琴的人說:‘我剛才彈琴時,看見螳螂正爬向一隻鳴蟬,蟬兒將要離開卻沒有飛起,螳螂隨著它一進一退,我內心很緊張,只擔心螳螂抓不到它啊,這難道就是產生殺心並且在琴聲中流露出來的原因嗎?’於是我笑著說:‘這足以稱為殺心了。’”
禁忌江湖聽罷這番話,卻微微退後兩步,道:“看來你也對我起了殺心了。”
目連尊者緩緩起身,無數的霧氣感覺到這份殺氣,開始流轉不休:“我剛剛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
禁忌江湖將手中之燈,對著天空猛然一拋,右拳蓄力,朝著對方狠狠砸去:“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砰!!”
奮力的一拳,停在了目連尊者身前一尺。
禁忌江湖面色通紅,卻轟出去的那一拳,始終無法寸進。
彼時目連尊者伸出一指,對禁忌江湖微微一點。
一股不可撼動、無法抵抗的壓力,驟然襲來。
禁忌江湖被狠狠摔了出去,不斷後退的身體,亦在地上犁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數萬年前,恆河三帝在水中留下了我的影子,那時我的實力,是同壽境巔峰。”
“數千年前,我吸納了大荒界的所有不詳,突破而為半步大帝。”
“一百年前,我來到了禁忌之海,被天道之力鎮壓在此,直到如今。”
“陌生人,你來告訴我,我的實力,如何?”
……
惡屍步步走來,每走一步,那濃密的霧氣便廓然一清。
直到此刻,禁忌江湖才知道,原來禁忌之海中所有的不詳,都來自於眼前這具活了上萬年的惡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