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芥子納須彌（1 / 1）
數萬年前，涅川佛國的那群禿驢講什麼“慈悲為懷”、“普度眾生”，誓說“地獄不空，絕不成佛”。
這在江湖看來，就是腦子有坑。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管你是什麼，全都給我扼殺在萌芽裡。
那群禿驢矯情，他江湖可不矯情。
今日他來，就是要送這群不乾不淨的東西上西天的！
江湖腳踏一步。
八階古聖之軀驟而爆發出聖人之光。
一圈圈霧靄浮蕩出去，將方圓數百里欲衝上來與江湖拼命的魑魅魍魎盡數震飛出去。
風浪襲來，夜叉頸間的人頭“咔咔”作響，握著巨戟的手陡然收緊：這個人類的身上，竟然擁有聖人氣息！！
在佛國之中，最受尊崇的，只有佛祖。
但除佛祖之外，也有可以與其並駕齊驅的，便是聖人。
紀元大戰以前，天地間的聖人尚有許多。
且相比廣受愛戴的佛祖，聖人留下的佳話也不少。
譬如昔日凡間有妖祟，為禍一方，聖人聞言，親下凡間，關上房門，鋪紙磨墨，畫了一隻活靈活現的老虎，這夜月明星稀，有一婢女感知房內似有異動，於是秉燭起夜，卻看到那位聖人取明飲斗酒，脫衣據地，臥起行顧，而在其身旁，竟然盤踞著一隻真正的老虎！！而後來聖人也正是憑藉著這一隻真正的老虎，將凡間妖祟除去，還人間朗朗太平。
聖人之手。
可通天，可徹地。
可耳聽八方，目探千里。
可孕玲瓏心毫，上天下地。
所以在肉軀修煉的過程之中，便將至高無上的仙帝之軀其下一階，定為了聖人之軀。
一階凡軀
二階力軀
三階罡軀
四階真武軀
五階人皇軀
六階天魔軀
七階神王之軀
八階古聖之軀
九階仙帝之軀
八階聖人軀，慧眼通古今。
即便是至高無上的佛祖，也只能說佛法高深，而不敢說自己肉軀堪比古聖。
是以江湖一旦暴露出自己的肉軀實力，乃是八階古聖之軀，便立即震懾住了所有心懷不軌的至孽！
從巨大的震驚之中甦醒過來，夜叉冷笑一聲，將脖頸箭串成一串的人頭扔了出去。
古聖之軀的確不同凡響，可他也是這群至孽的頭領，若在此敗北，還如何號令群雄？
人頭骨脫手的剎那，在空中遽然旋飛，又豁然解體。
俄頃。
那一個個人頭迅速放大，化作了猙獰可怖的骷髏惡鬼。
惡鬼青面獠牙，空空的眼眶中，燃著兩道綠色的火苗，而在其額頭之上，則分別刻著“金”、“木”、“水”、“火”、“土”五個硃砂大字。
不好。
是至孽之中最難辦的五行煞兇。
五行煞兇本身並不厲害，難的是培養這至孽所耗費的力氣。
養兇者非得尋找到五個擁有五行體質與五行命格的大帝，抽魂煉傀，封命於心，最後只取至兇之念。
如此培養出來的五行煞兇，可調動五行之內的一切法則之力（即由“金”、“木”、“水”、“火”、“土”所衍化而來的一切法則），卻命格又超脫五行之外，不受五行法則之內的一切法則約束，簡直是妥妥天道漏網之魚。
夜叉“桀桀”一笑：“小子，你若現在願意束手就縛，乖乖讓我等分食了你的古聖之軀，再進一步，本尊保證，可以留你神魂不滅。”
江湖嗤笑一聲：“汝等身為至孽，本應剿除，卻在此地沐猴而冠、裝模作樣，廢話休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聽聞此言，夜叉勃然大怒。
五個青面惡傀亦是躁動不已，口吐金、綠、藍、紅、赭五種顏色的霧氣。
“化金！”
“青木！”
“分水！”
“明火！”
“遁土！”
金木水火土五種法則之力，匯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而在羅網的縫隙中，則不斷落下更多的法則碎片，瓊珠碎玉，恰似銀河飛濺。
天威嫋嫋，撼人心魄。
看著眼前聲勢浩大的一幕，江湖冷笑一聲。
身為五行，卻又不在五行？
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治你了麼？！
“眾多毅力，加註吾身！！”
陡然。
守護法則、時間法則、歲月法則、因果法則、不死法則、無敵法則、黃泉法則、虛無法則、造物法則、輪迴法則、禁忌法則、空間法則十二種法則脫體而出，在空中形成十二道七彩光圈。
江湖踏出一步，指天長喝：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天地萬物術》心法，字字珠璣，如洪荒古音，響徹涅川佛國的每一片天地。
江湖雙拳交握，身上爆發出輝煌的光芒。
如深淵臨，如松之盛。
川流不息，淵澄取映。
剎那間，一位屹立四方、高不可攀的法則神靈，緩緩從大地上站起。
只見祂身上交織著七彩的光暈，舉手投足之間都洋溢著一股莫可睥睨的道韻！
這正是由十二種法則之力匯聚之後，所誕生的法則巨人！！
此巨人，連太古遺族都可殺，他還就不信殺不了一個得道的至孽！
“轟——！！！！”
見這巨人來頭不小，夜叉也心存敵意，遂在口中呢喃著古老的咒語，妄圖先誅巨人，再斬江湖。
瞬息，五行法則所衍化而來的眾多法則，迅速匯聚成法則鎖鏈，從四面八方襲來，束縛住了法則巨人的四肢軀幹。
鎖鏈如金似玉，“鈧鈧”有聲。
法則巨人掙脫許久，不得而出。
夜叉大笑：“我等在佛國修煉數萬年，豈是你區區一個人類便可抹殺的存在？”
江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麼？
只見他雙臂陡張，如鵬鳥揮。
奇異的是那原本靜止不動的法則巨人，在這一刻，竟也張開了臂膀，與江湖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這是……？
夜叉瞳孔一縮。
原本祂以為，這法則巨人不過只是江湖召喚出來的一個死物，一旦被困，就會束手就縛。現在看來，莫非對方還能依照江湖的心意，進行反抗麼？
這不可能！
要知道，祂清楚的在法則巨人身上感受到了天道的氣息。
這說明江湖掌握的十二種法則，已經是不可違逆的存在。
既如此，這法則巨人便絕不會受江湖掣肘。
卻現在……
“《天地萬物術》！”
“一術，衍萬物。”
江湖呼喝一聲，如雷霆暴雨。
法則巨人也憤怒起來，巨大的雙手撕扯住纏繞自己身軀的法則鎖鏈，猛一用力。
聽得“咔嚓”一聲脆響！
那鎖鏈，竟然斷了。
卻此刻的江湖，也是臉色慘白。
從他召喚出法則巨人到現在為止，時間已經過去六十息了。
這六十息，可以說就是江湖的極限！
要知道江湖現在的肉軀雖然達到了古聖之軀，但境界卻還是一個六星大帝。
但法則巨人是何等存在？
出現的剎那，連這佛國中的實力低微的至孽，都在瞬間被淨化一空。
是以這法則巨人每次出現，都如鯨吞一般，吸走江湖體內全部的法則之力。
微微踉蹌，江湖直指空中那五個罪魁禍首：“給我撕了祂們！”
法則巨人聽令，張開大口，恰似饕餮轉世，猛然一吞。
此刻。
無論是何種法則。
無論何種惡鬼。
全都不復存在。
法則巨人“砰”然一聲，化作光霧消散在塵埃之中。
夜叉步伐一滯，微微退後。
而此刻的江湖也不好受，他體內法則之力被揮霍一空，再無法支撐得住了。
可以說，現在他所能仰仗的，唯有這八階古聖之軀！
卻江湖不敢有所異動。
因為敵人還未肅清！！
深吸一口氣，江湖雙目炯炯：“剛剛你說什麼？你想要誰死？！”
夜叉看著色厲內荏的江湖，心中在打鼓：祂修行了數萬年，從未見過哪個人類有如此手段，事實上，即便同時掌握十二種法則之力的都不多，但江湖卻做到了，這足以說明此人不凡。但即便如此，方才的手段，也未必能再次施展，而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攻擊手段，已經失效了。
要不要賭一把呢？
夜叉蠢蠢欲動，卻看到了江湖嘴角的那一抹笑。
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夜叉猛然驚醒。
是了。
對方即便沒有再次召喚出法則巨人的手段，可這八階古聖之軀，也絕非祂可以輕易抗衡。
這小子果然是在給自己下套！
思及至此，夜叉和緩道：“我與你本無冤無仇，是你先點破我等修行在先，若要動手，也怨不得我等。”
江湖冷笑：“汝等衣冠禽獸、沐猴而冠而已，可懂什麼叫修煉？”
夜叉坦然道：
“在下為至孽，卻從未離開佛國，害過任何一條人命，反而一心修道，以期飛昇，我在此枯坐數萬年，雖以假面目活著，卻也聆聽了數萬年的佛法，修身養性，早已勘破世間。”
“修的是神仙道。”
“走的是人間路。”
“求的是心無愧。”
“既如此，我就應該像世間其他種族一般，堂堂正正的活著。”
“我雖出身不詳，但這並非我所能選擇，可如今既然我一心向善，你又為何要對我趕盡殺絕？”
“難道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講的‘一視同仁’麼？”
“枉你們分為萬族，竟連這點氣量都沒有，至孽既已出世，何不視作萬族之一？”
……
夜叉一言一行，皆落地有聲。
江湖若真是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倒還真有可能被唬住。
可惜他不是。
勿談這夜叉心裡想的跟說的是不是言行一致，畢竟凡事論跡不論心，光是祂做的，江湖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畢竟這至孽口口聲聲“修道”，卻方才的五行煞兇，卻是真真正正的害死了五位大帝。
或許這區區五人性命，對於那些從涅川佛國逃出去的至孽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殺念一旦生起，便如野草一般，很難割捨掉。
況且這五條人命只是江湖肉眼所看到的。
要是沒看到的呢？
還不知多少。
所以無論如何，江湖也不會輕易放過。
“無量天尊在何方？”
看江湖滿臉殺意，夜叉便心知江湖此番定時不打算放過祂，遂兇惡猙獰道：“桀桀桀……祂畢竟也是當年從捏傳佛國跑出去的至孽之一，身負大才，短短千年便成了鴻蒙大陸大雷音寺的佛祖，我怎麼可能把祂交出去？不僅如此，我還會讓祂親手把你切成一片片的，你這好不容易修煉而成的古聖之軀，只會成為吾等血食罷了！！”
看來這至孽是不打算鬆口了。
江湖懶得跟祂廢話。
拔出破曉刀。
空中銀光一閃。
一顆人頭高高的揚起，復又落下。
夜叉雖死不瞑目，魂魄卻仍未消散：“你殺了我，再無人告訴你該如何透過七寶琉璃，找到無量天尊，定會後悔。”
“砰！！”
將亡魂一拳轟散，江湖淡淡道：“不殺你，我才會後悔。”
此刻偌大的涅川佛國，已經空無一人。
江湖看著四周的斷垣殘壁，尋來尋去，也沒有找到什麼“七寶玲瓏塔”。
奇怪。
這七寶玲瓏塔乃是涅川佛國的朝聖聖地，應該很醒目才對，為何自己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渾濁的池塘，水波不興。
滿池的蓮花，枯萎零落。
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須臾，悠悠飄來兩片浮萍。
旋轉。
飄搖。
最後“嗡”然下沉，好似被池水中的某種力量，吸入湖底。
看到這一幕，江湖緊鎖的眉頭，驟而鬆開。
莫非……
折下一杆枯葉，江湖輕輕一點。
“點睛召將術！”
化腐朽為神奇。
動靜相宜。
只見方才還如同死物的枯葉，在這瞬間，竟然變成了一隻金黃色的鯉魚。
鯉魚活蹦亂跳，活潑靈動，在池塘裡游來游去，許久才躍至水面，與江湖隔空相視。
江湖淡淡一笑。
《點睛召將術》：靜物雕刻——剪紙成人——撒豆成兵——畫龍點睛——吹氣活物——動靜相宜——拂袖蒼生。
一旦突破到“動靜相宜”，那麼擬化出來的生物，便有了自己的智慧和想法。
譬如眼前這條鯉魚。
明顯就是撒歡夠了才把他這個主人想起來的。
思及至此，江湖開始暗暗期待。
倘若自己有朝一日，突破到了“拂袖蒼生”這一境界，不知是否可以號令群雄？
“去吧，去看看池塘裡有什麼奇異之處。”
鯉魚得到命令，立即為主人潛入水底。
而江湖則不急不忙，開始靜靜打坐。
這段時間，他接連突破，速度太快，方才透過一場大戰才發現，自己還是稍有不足，即將面對的對手，是大荒界、鴻蒙大陸最大的敵人，自己一定要揚長避短，好好思量。
江湖內視己身，看著那一面汪洋恣肆的大海，輕輕一嘆。
法則巨人是他最大的殺器。
然而自己召喚法則巨人為自己戰鬥之時，總是顯得力不從心。
這情景說來有點像自己剛剛開始修習《點睛召將術》的時候，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要維持擬化出來的生物戰鬥，所依靠的是精神力，如今自己的精神力磅礴浩瀚，不可估量，不足為慮，而法則之力卻遇到的瓶頸。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法則之力明明已經匯聚成了一方大海，卻在召喚出法則巨人時，仍只能維持一分鐘的時間呢？
是自己掌握的法則，出現了什麼問題麼？
不對。
之前在六大天宮的時候，始祖坦言：集齊十二種不同的法則，的確可以短暫的接引天地之力，凝聚天道傀儡——即通俗意義上的法則神靈，這十二種法則，若都為本源，那召喚出來的法則神靈將所向披靡，若只是尋常的法則，也不可小覷，而也正是因為從未有武者集齊過十二種法則，所以這種傳言只存在於歷史上，他也未親眼看過，卻當夸父始祖發現江湖便是那位天縱奇才後，十分明確的告訴自己，自己召喚出來的法則神靈，十分強大。
既然不是自己的法則神靈出了問題，那便只能是自己的法則之力出了問題。
丹田內，一汪無盡無窮的海洋漲潮、退潮。
皎潔的明月在海洋的盡頭升起、落下。
如此，週而復始。
江湖忍不住面露疑惑。
他想到了自己初成大帝時，自己的法則之力只有淺淺的露水幾滴，如今卻如此磅礴。
法則之力，真的是越多越好麼？
這樣的一汪大海，真的比那幾滴露水，要來的更凝實麼？
“滴答。”
海面上，一條銀魚從水底跳躍而出，濺起一層層漣漪。
江湖靜靜的看著那一層漣漪。
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不久後，在海岸的那頭，竟然出現了難得一見的颶風。
颶風來勢洶洶，很快席捲了整片海域。
海綿波濤洶湧，翻滾不休。
一道道白浪如兇猛的水獸，將平靜的海面攪翻，許久方散。
江湖靜靜的凝視著這一切。
一滴水，可以攪動一片汪洋。
一滴水，可以掀起一片巨浪。
“這便是見微知著麼？”
江湖喃喃自語。
《察言觀色》迅速運轉。
這一刻，天地萬物似乎都被一根金色的絲線連線著，而江湖縱覽山河，可以輕易觸控到每一條線的終端、軌跡、發源……
他看到了水滴的痕跡。
看到了浪花掀起之前的蓄勢。
看到了漣漪的擴散。
看到了風浪的堆積。
……
須彌芥子父，芥子須彌爺。
山水坦然平，敲冰來煮茶
對！！
正該如此！！
芥子納須彌，須彌至大至高，芥子至微至小，豈可芥子之內入得須彌山乎。
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
萬川歸流。
一切的能量，無論如何彙集，最終都要變成那一滴微弱的水滴。
自己此前太過追求“量”，而忘了“質”的存在。
殊不知無“質”的“量”，縱然再多，也不過徒有其形而已。
生死涅盤齊；由心不平等，法性有高低。
說易運心難；般若無形相，教作若為觀。
自己所應該追求的，正是那一直恆定不變、萬流歸宗的“一”啊。
念頭通達，思維清明。
天地間陡然颳起了一道微風。
一望萬頃的湖面上，驟而掀起陣陣漣漪。
“滴答。”
一滴水滴，落入江湖心田之上。
那一面汪洋恣肆的大海，在此刻迅速收縮，並攢聚成一汪小小的池塘，而在那池塘之上，則亭亭玉立著一朵嬌豔欲滴的蓮花。
方才那滴入海中的水滴，便盛放在那朵蓮花中央！
江湖身臨其境，感受著這一滴水滴的能量。
水滴清澈無比，箇中流轉著金色的光芒，與江湖此前所孕育出來的大海相比，簡直微不足道，卻江湖知道，此刻的這滴水滴，蘊藏著多麼恐怖的能量。
芥子納須彌。
只怕這簡簡單單的一滴水，便擁有此前那十方大海的法則之力！！！
如此神奇！
“砰！！”
一股強大的氣息，自江湖身邊盪開。
此刻的江湖，分明是已經擁有了七星大帝的境界！
開一竅，跨一境！！
絕世天才當如此！
睜開雙眼。
此刻江湖的氣息再次變化。
他不再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而是成了一把古樸渾成名刀。
名刀歸鞘。
出鞘，即沾血！！
這便是高階大帝的實力！！！
此刻的江湖，終於成為了一名與軒轅大帝同等境界的存在！
若再給他一段時間，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九星大帝！！
只是時間不等人。
江湖從入定狀態甦醒過來時，那一尾金色的鯉魚從池塘中游上來，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向江湖傳達著什麼，若是旁人，自然聽不懂，可這鯉魚乃是江湖借外物以精神力擬化，自然明白。
江湖興味盎然的聽後，摸了摸下巴。
原來如此。
難怪那夜叉說自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原來這七寶玲瓏塔，竟然是在水裡麼？
想到那不可避免的終極一戰，江湖眼底閃過一道暗光：自己方方進階七星大帝，實力大增，正好與那無量天尊，一試高下！！
“嘩啦。”
從心海深處將那蓮花的花瓣揪下一片，江湖輕飄飄的吹了口氣。
花瓣零落於水，化龍舟一艘，劈開水浪，寂寂而去。
江湖踏舟而上，衣袂翩翩，不染纖塵，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
金色鯉魚說，七寶琉璃塔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有一位佔據了高僧肉軀的至孽看守，無量天尊便在七寶玲瓏塔的最上層，還真是怕死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