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桐桑一入三千年（1 / 1）
說罷，對方捋起袖子，猛一拳把大地杵了一個深洞，清清的地下水立刻泛了上來。牛奶張三和腰別柳暗自驚喜，不禁有意結識。經過一番交談，他們得知這個小夥子也是父母見背，無名無姓，靠給人家放羊度日。牛奶張三便稱他為“拳打井大哥”，連聲稱讚他力大超群，他卻不好意思地說：“我差多啦，聽說有個牛奶張三，那才是大力士呢！”
站在一邊的腰別柳忍不住插言道：“牛奶張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位大哥便是。”
腰別柳講了他們兩人的相識和西行的緣由。拳打井一聽，把牧羊鞭一折兩斷，決然說道：“我也願跟張大哥同去西天！”於是，牛奶張三又多了一個西行的夥伴。
他們不停地走了數日，一座高山擋住了去路。三人正在山前犯愁，來了一個年輕的樵夫，看他們這般模樣，便問：“你們是不是想過去，卻因沒有路犯愁？”三人連說：“是啊，是啊！這可怎麼辦？”
那樵夫說：“那我就給你們開條路吧！”說話間，伸出兩隻大手，摳住山根，“嘿”一聲吼，竟把那座山掀得翻了一個個兒。
三人一齊吃了一驚，不覺脫口稱讚：“好大的力氣啊！”
那樵夫卻謙遜地說：“哪裡，哪裡。聽說有個牛奶張三，膂力過人，我是仰慕已久了。”
三人不由得會心一笑，便與對方攀談起來。原來這個樵夫也是自小無依無靠，沒名沒姓，靠打柴為生。當他問明瞭牛奶張三他們的事由，便斷然說：“我也要跟你們一同去找那始祖佛！”牛奶張三大喜過望，稱他為“扳倒山大哥”，並提議道：“咱們四人萍水相逢，互相傾慕，索性結拜為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諸位意下如何？”腰別柳、拳打井和扳倒山齊聲稱好。正好不遠處有一座山神廟，他們便走過去撮土為香，序齒跪拜。
正在這時，忽然從廟後走出一個白鬍子老頭，指著四人揶揄道：“你們自是力大，要去找始祖討母，殊不知那始祖佛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只怕你們奈何不得他呢！”四個人被激得暴跳如雷，哇哇直叫。白鬍子老頭微微一笑，說：“你們既然不服氣，咱們就打個賭吧。我坐上你們的肩頭，你們如能扛起我來，我老漢便為你們引路尋找始祖；倘若你們扛不起我，那就聽從我的調撥。怎麼樣？”
四個人哪裡把這個又矮又瘦的老人放在眼裡，立刻蹲下身，讓白鬍子老頭坐在他們肩上。可沒料想，他們使盡了吃奶的力氣，硬是扛不起那老頭來，而且愈用力肩上愈沉重，最後個個被壓癱在地上了。
那白鬍子老頭哈哈大笑，終於顯了本相，原來他就是涅川佛國的始祖，眾人人這才相信了佛法的高深博大，甘願皈依佛門。始祖命接引菩薩把牛奶張三的父母都接到西天極樂世界享福，一家團聚。牛奶張三、腰別柳、拳打井、扳倒山都做了始祖的近身侍從，成為有名的四大金剛。
……
此間四大金剛，鎮守第三層。
四人便掌握四道本源法則，堪稱絕無僅有。
這四道本源法則，依次是時間法則、歲月法則、輪迴法則、因果法則。
江湖看罷，又驚又喜。
喜的是自己錯過了毗婆尸佛的輪迴法則，居然在這裡又遇到了。
驚的是這四道法則，似乎全都與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命”數相關。
這怎麼打？
自己的一切，敵人都知道，而敵人的一切，自己卻兩眼一摸瞎。
似乎是看出江湖的窘迫，四大金剛呵呵一笑：
“年輕人，萬勿焦躁。”
“我等並非戰鬥之佛。”
“不錯，我等通曉過去，預測未來，是在輪迴之中，不斷沉浮的掌舵人。”
“所以今日不比武術，只比命數。”
“你可知，‘恆河三帝’”？
……
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江湖知曉了一件關於大荒界的秘辛。
原來數萬年前，那位驚才絕豔、通曉古今的大帝——恆河三帝，竟然便是涅川佛國的始祖。
始祖隕落之前，將輪迴晷藏在小孤山麓，而他的爭命之法，卻留在了涅川佛國。
因此江湖現在看到的這四大金剛，與通俗意義上認定的金剛力士還不一樣，嚴格來說，他們是恆河三帝的繼承者，掌握著“天道”的一部分奧秘。
就在江湖還在消化這個訊息的時候，四大金剛再次爆出了一件驚天之事。
原來鴻蒙大陸、大荒界，本身雖是兩座牢獄，但並無“至孽”、“不詳”這般妖祟存在，最早的不詳，便是來源於涅川佛國的始祖——恆河三帝。
恆河三帝得道之時，在恆河之畔，曾照影於水中，留下一縷生氣。
影子道：“大帝掌有長生之法，可通曉過去，預知未來，我當大帝的過去化身可好？”
大帝拒絕。
影子繼續道：“那我當大帝的過去化身可好？”
大帝拒絕。
影子還不死心：“大帝掌‘過去’、‘未來’、‘現在’三道化身，我竟不能位居其一麼？”
大帝不語。
影子默默無言，遁入恆河水底。
……
白駒過隙、滄海桑田。
影子在無盡的怨恨之中，淪為至孽。
這鴻蒙大陸與大荒界的第一個不詳，追根溯源，乃是來自恆河三帝。
江湖在知曉此秘辛後，沉默許久。
四大金剛盤腿而坐，食指一點，大好山河、萬事萬物，開始如流沙一般，在空中動態呈現。
他們不與江湖比鬥，所爭，乃是命數。
取擬天地之中，或人或物，追根溯源。
一問，一答。
如此反覆。
對談開始，萬物開始如走馬觀花，在江湖面前一一踏過。
江河湖海、風花雪月、鳥獸蟲魚、山川雷電……
凡是曾經存在、或已經存在於歷史長河中的事務，都活靈活現的躍然眼前。
兀然，四大金剛手指微動，一張散發著古樸之意的長弓，漸漸放大，懸在半空。
江湖瞳孔一縮。
這把弓他認得！！
后羿神弓！！
四大金剛：“此弓過去如何？”
江湖：“歸屬軒轅大帝，後被大帝放在人族八大部落的句芒山域，被人族江湖得到，後完璧歸趙。”
其實這已經算江湖作弊了，畢竟這把弓與江湖糾葛匪淺，他根本沒有動用因果法則來進行推算。
四大金剛點了點頭，繼續道：“既如此，此弓未來如何？”
江湖不假思索道：“自是在軒轅大帝手中，與他並肩戰鬥。”
四大金剛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道：“依我所見，此弓一盞茶後弓弦當斷、弓身皸裂，化為齏粉！”
后羿神弓會斷？
江湖大喝：“這不可能！！”
似乎是為了驗證四大金剛的話正確與否，須臾之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中，后羿神弓“嗡”然一顫，斷為兩截。
一代神弓，就此落幕。
江湖如遭雷擊。
后羿神弓是軒轅大帝的配弓，它斷了的話，那軒轅大帝……
四大金剛面色不變，再施手段，牽扯出一位體態軒昂的武者。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后羿神弓的擁有者——軒轅！
只見他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卻仍舊奮勇殺至孽，抬手碾灰煙。
破裂的后羿神弓便在他的腳邊。
手中的長劍上也佈滿了絲絲縷縷的裂紋。
這個武者，即使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也依舊在為無數生靈而戰鬥！
四大金剛合了合手掌：“施主，你敗了。”
命數爭鬥，一問一答。
在方才的那一個回合之中，江湖的回答，的確不算好。
可若就在這裡承認自己敗了，空手而回，那江湖也絕對做不到！
他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
無量天尊！
軒轅大帝還在無量山與至孽爭鬥，而他卻要敗北於此，這個結果，他絕對不接受！
“方才我說‘神弓未來，自是與軒轅大帝在一起並肩戰鬥’，這個答案，雖然與結果不符，但我所言，卻也不錯，算不得敗！”
按照江湖的說法，的確不算錯，但是規則在此，按照規則，也絕不算對。
四大金剛面面相覷。
良久。
四人道：“既如此，那便再比試一個回合，只是施主，這次你的回答，只要不契合結果，都不算對。”
江湖點頭。
四大金剛指了指站立於無量山前的軒轅身影：“這一局，便以此人命數為引吧，請施主回答，大戰當下，此人能活多久？”
《察言觀色》之下，江湖開始運轉因果法則，打算窺測天機。
就在這時，四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化成無數迷霧，將軒轅大帝的命數軌跡掩蓋。
江湖皺了皺眉，知曉這是對方故意如此。
自己的因果法則只有六重境，而對方的時間法則、歲月法則、輪迴法則、因果法則卻有九重境。
對方的法則實力比自己強，有心遮擋，自己是無法勝過的。
怎麼辦？
怎麼辦？
江湖死死咬牙。
自己的《察言觀色》無法施展。
因果法則不起作用。
這一局還如何勝？
看著軒轅大帝堅毅的側臉，江湖憤然道：“他會與正義聯盟的無數武者一起，戰鬥至最後一刻！”
似乎是為了避免江湖在此鑽規則漏洞，四大金剛直言：“請明言他剩餘的壽命幾何？”
江湖脫口道：“一百息以上！！”
四大金剛卻淡淡的笑了。
只見迷霧散去，因果法則之下，軒轅大帝只會再活二十息而已。
二十息！！
與一百息。
如此大的差距。
江湖臉色一白。
他的猜測，完全是基於對軒轅大帝的信任，而四大金剛的回答，卻是完全基於天道之下，因果法則的牽引。
一個感性。
一個理智。
四大金剛緩緩道：“施主既然如此相信這位大帝，那便待二十息後檢視結果吧。”
一息。
至孽出山，如洪水開閘，摧城裂甲，人間無數良田化為焦土，萬里河川乾涸一片，軒轅大帝奮力拉弓，卻奈何至孽強大，不可阻擋，弓弦“嗡”然而斷。
五息。
滔天孽焰，黑煙昭昭，大帝裹足不前，在無盡的至孽浪潮中，身負重傷。
十息。
隨著至孽數量的增多，正義聯盟內的武者開始越來越難以抵抗，在江湖的注視之中，沈裁鈞、逐鹿、莉莉絲、沈心硯、白薴衣、獨臂扶天泰山、護明大士、摺紙神偷、海神波塞冬、銀川公主、頂禮九色鹿王菩薩……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而軒轅大帝依舊在苦苦支撐。
十五息。
一聲慘叫，是軒轅大帝以壽元為緯、帝心為經，將一個九星至孽重傷。
二十息。
東風吹，戰鼓擂。
末世的哀嚎響徹雲霄。
軒轅大帝渾身浴血，奄奄一息。
無數的至孽沒有了敵人的阻攔，開始奔逃著衝向人間。
那裡有無數鮮美的血食與精元，只要吞噬，祂們便可以與萬物同壽，以另一種姿態活下去。
一切，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這最後的二十息，便是軒轅大帝的濁世哀音！
……
四大金剛嘆息一聲，心中哀婉：這位喚為軒轅的後生，俠肝義膽，令人敬佩，可惜在無盡的洪流面前，註定折腰於此，難以獨存，這最後的二十息，便是終局了。
江湖，他敗了。
四人同時起身，欲送江湖出塔。
江湖卻一動不動。
四大金剛頗有些不滿：“施主，勝負已定，你……”
盤坐不動的江湖，眼底驟而閃過一絲精光：“你們看！”
只見畫面之中，那已經倒下的軒轅大帝，不知為何，手指翕動，喃喃自語：
“神龜雖壽，杯裡醉春秋。
四十年前，浮雲悠悠，玉壘關頭。
天際驚虹，險死還生，刀口鈍否？
缺盆、神藏、陽關、跌水，餘生得勝。
斬洞微、屠神隱，不死神龍！
一壺煙火敬蒼狗。
行路難，又如何？為君舉杯歌短歌。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砍人頭！！”
……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砍人頭！！”
一時間，天地同寂，萬物同悲。
無邊落木，蕭蕭而下。
萬物的心臟，在這瞬間鼓動起來。
“咚！”
“咚咚！！”
這種莫名的韻律。
這種奇異的聲音。
是半步天道！！！
這位人族大帝，在瀕死之際，竟然領悟到了無敵之意，且達到了半步天道的高度！！
“人族軒轅，今日願以生生世世，轉世之機，降伏至孽，羈押無量山，終身為伴！”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砍人頭！！”
“赦！！！！”
……
“轟轟轟——！！”
無數道金光從天宇垂落，化作金色鎖鏈，將方才逃走的至孽一個個當場羈押。
至孽哀嚎著匍匐在地，口中咒罵著最惡毒的咒語：
“軒轅，你行將就木，還要壞吾等好事，今日不除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哈哈哈哈……軒轅，你如此為人類著想，卻人類哪會記住你？不如與我一起淪為至孽，逍遙快活去！！”
“今日你若一意孤行，來日我至孽大軍，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大限將至，還要與我等過不去嗎？”
“啊啊啊啊啊！！軒轅，放過吾等吧！”
……
詛咒。
求饒。
哀嚎。
交織一片。
卻軒轅充耳不聞。
他懸在半空之中，無數的金光垂射人間，隨著越來越多的至孽被緝回，他偉岸的身軀也越來越淡。
這些妖魔說的不錯，他雖在最後關頭領悟了無敵之意，成就半步天道，但他傷勢過重，此刻的臨死反撲，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
迴光返照。
呵呵。
“噗。”
軒轅吐血不止，身軀愈發透明。
看向廣袤的宇宙，軒轅雙手結印，呢喃一句：“代替我活下去，為這片土地，為無數生靈。”
“至孽之孽，殺無赦！！”
無盡的光芒，籠罩了三千里河山從，刺入了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武者的心中。
悲傷與正義永存。
黑暗與光明相共。
這一刻，軒轅以自己的言行，詮釋了什麼才叫“帝者風采！”
五十息。
八十息。
一百息。
……
畫面之外，目觀全程的江湖淚流滿面。
師傅。
你放心，我會活下去。
我會殺了無量天尊，屠清大荒界所有至孽，全你心願！！！
抬起頭，江湖雙目如血：“現在，到底誰勝誰敗？！！！”
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此刻，“病苦”一層，江湖已然決勝！
四大金剛自愧弗如。
他們自以為掌握了時間法則、歲月法則、輪迴法則、因果法則，便可篤定一切因果，卻哪裡知道，武者之心，比天還高。
何況對於軒轅來說，他的帝者之心，可抗衡一切無敵！！
虛無法則陡然出現，四大金剛所掌握的時間法則、歲月法則、輪迴法則、因果法則，開始不斷閃爍。
此消彼長，江湖的法則也越來越完善。
……
踏出第三層，來到了第四層“死苦”之上。
死苦者，謂因疾病，壽盡而死，或遇惡緣，或遭水火，是名死苦。
守在這一層的佛，喚為摩訶摩耶，此佛又被稱之為“夢佛”。
傳言當時佛母摩訶摩耶在天上，忽有五種衰相出現：
一、頭上的鮮花枯萎；
二、腋下出汗；
三、頭頂上的光圈隱滅了；
四、雙眼皮不斷跳動；
五、坐不發寧。
又在同一天夜裡，連得五種惡夢：
一、夢須彌山崩倒，四大海水乾涸；
二、夢有許多羅剎手執利刃，竟挑眾生眼淚，時有黑風吹諸羅剎，皆悉賓士歸於雪山；
三、夢欲界色界諸天，忽失寶冠，自絕瓔珞不安本座，身無光明，猶如黑炭。
四、夢如意珠王在高幢上常雨珍寶，賙濟眾生，忽有四毒龍口中吐火，吹倒高幢，把如意珠王吸走。又颳起猛疾惡風，隱入深淵。
五、夢有五獅子從空而下，齧摩耶之乳，入於左脅，身心疼痛，如被刀劍所傷。
摩訶摩耶夢中見到這種種情形，即便驚醒，心中想道：“我剛才於睡夢之中，見到這許多不吉祥事。令我身心極為愁苦，莫非是我子釋迦將入於滅度？要不。怎會有這種種可怖畏的惡夢發生？”
天明即把夢中所見的事告訴諸天子等。
始祖聞言，寫下《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摩訶摩耶閱後感慨：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卻在不久之後，摩訶摩耶所夢之事，一一實現，因此摩訶摩耶又被諸佛稱之為“夢佛”。
即他的一舉一動，都預示著現實將會發生的事情，而看到他的人，一不留神，就會誤入他編織的夢境中，吐露自己的弱點，而摩訶摩耶也正是利用了自己的優勢，在夢中擊敗了很多敵人，畢竟身處他自己所編織的夢境中，摩訶摩耶簡直如同造物主一般。
江湖小心謹慎的踏上第四層，不出所料，摩訶摩耶正默默微笑著等待著他的到來。
“阿彌陀佛。”
“一切皆歸滅，無有常安者。
須彌及海水，劫盡亦消竭。
世間諸豪強，會必還衰朽。
我子於往昔，勤苦集眾行。
故得成正覺，為眾說經藏。
如何於爾時，皆悉潛沒盡。
嗚呼生死法，可畏可厭離。”
……
江湖聽不懂對方的神神叨叨，直接擺出攻擊姿態。
在這摩訶摩耶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氣息。
這種氣息，是本源。
摩訶摩耶同時擁有虛無法則與造物法則。
九重境的虛無法則，可以讓他在肆無忌憚的穿梭在各種空間之中，包括夢境與夢境，夢境與現實。
掌握造物法則，可以讓他在夢境中擁有造物的能力，可以平地起波瀾，可以隻手繪河山。
而也正是因為這兩種法則，他才能隨心所欲的編織或美麗、或恐怖的夢境，以此引導敵人遁入他所構造的陷進，在夢裡死去，而不會反抗。
看著無比戒備的江湖，摩訶摩耶道：
“施主可知何為夢？”
“我們對世間永珍的認識，便是由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隨時招感外境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是以夢對我們來說，才是來生。”
“阿彌陀佛，施主，你渾身皆是殺意，待貧僧誘你入夢，一洗前塵罪孽。”
“大夢驚覺今何在，桐桑一入三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