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譯(1 / 1)
“怪不得在他死之前的很多年我和微都沒有見過他,微像瘋了一樣滿世界的打聽他的去向,她成天悶悶不樂,要不就是躲在某個角落裡哭。他就好像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可是就在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門口,悄無聲息跟個幽靈似的,他全身上下被祀禮分屬特製的聚合紗罩著,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他。我開啟房間門,看著他,當時只覺得面前站著個詭異的人,不過覺得那層黑紗下有一雙特別的熟悉的眼睛。在我還沒有想明白他是誰的的時候,他就消失了。當時我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那人會不會就是多?可是那個年念頭在當時只是一閃而過。後來微也告訴我說有個詭異的罩在聚合紗下的人在她的房間門口出現過兩次。
她那時還以為是祀禮分屬的人又在搞什麼鬼名堂,一點都沒覺得那是多。微一直在找多的下落,她從來就沒想過他會死了,知道他的死訊也是因為一個巧合,因為微天生破譯能力比較強,一直以來她在禁護負責一些特殊資訊的破譯和一些報廢資訊的消除工作。經常會接到銷燬死亡資訊的任務,祀禮分屬裡的祀判每次判決了反叛者都會差遣微去消除反叛者所有的資訊,要負責燒燬反叛者的那頁水鏡紙,還有反叛者住過房間,用過的物件都要由微去銷燬,微使用破譯能力可以提取輔料中的特殊效能,利用這些特殊合成出非制面需要的原料,比如銷燬資訊用的焚銷材料。
像她給你們的隔憶材料也是她合成出的非制面需要的原料。
每次接到這樣銷燬任務,最後要銷燬的都是反叛者的死亡資訊,而那些死亡資訊都在人和區的分屬門裡。
因為每個幼年面具師在進入人和區後都會分別被擇入‘人和區之金字號’;‘人和區之木字號’‘;‘人和區之水字號’;‘人和區之火字號’;‘人和區之土字號’的分屬門裡,幼年面具師在進了分屬門後都會在裡面鑄下一尊源雕,隨著面具師靈力的消耗,源雕就會一點點地融化,直到面具師製出源面具的那一刻,源雕就會碎裂成一灘,徹底融化,融化後的液體會順著暗道最終流到孕育池。
但是面具城的反叛者死後,他們源雕融化成的液體是不能進去孕育池的,怕他們的隱患力量流進孕育池影響到孕育儀式,也怕帶有他們反叛力量資訊被洩露或者影響下一代。帶有他們死亡資訊的碎裂的源雕要被徹徹底底的銷燬。
微要完成的死亡資訊銷燬任務就是查出已經死亡的反叛者源雕所在分屬門,然後進入分屬門銷燬反叛者的碎裂源雕。有一次微進入‘人和區之木字號’銷燬一個反叛者的死亡資訊時,無意間在‘人和區之木字號’裡發現多的源雕已經碎裂成了一灘正在一點點的融化成液體,透過暗道淌向孕育池。
微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不敢相信,她經過幾次三番地確定,才清清楚楚的確定了那就是多的源雕。
她是哭著找到我給我說了這些的。我們還是不能相信多死了,但是我和微又經過了好幾次的確認,最終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從多碎裂的源雕來看,他的死亡時間就在那幾天,因為他的源雕才碎裂沒多久。
那麼多年都沒有他的任何音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訊息,但居然是死亡訊息。這個訊息簡直是晴天霹靂,微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我默默的陪了她三天三夜。
他死的悄無聲息,我們怎麼想怎麼覺得蹊蹺,微執意要調查清楚,我們都想到他的死一定與他所說的機密有關,後來我們悄悄潛入多的研究場所,可是裡面竟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我和微查不到任何線索,認識多的人都以為他早都已經成為了反叛者要麼被判決了,要不就是逃到了蠻禁之地。他們說很多反叛者為了躲過祀禮分屬的追捕逃到了蠻禁之地,誰也不清楚那塊地方的真實情況,對那塊地方有各種猜測,但是都說那塊地方兇險至極。不知道多的死訊之前,微還和我商量著要到蠻禁之地去一趟。就在我們打算去之前知道的他的死訊。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調查多的死因,從來沒有放棄過,就在你來到導向港後,我和微都在找機會從你身上找到線索。我們想知道多是為了一個什麼樣的機密搭上了性命。我不忍心看著微掉在痛苦中出不來。你父從來就沒考慮過他的死要讓微多麼的痛苦,他是自私的,他從來就沒有把微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我恨他一想起就是恨。
你長得太像你的父了,雖然你不是他的血脈繼承者可是幾乎是和他一模一樣的。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有一種錯覺,覺得你是他。
微見過你後也是這樣的感覺,她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多,在她知道你有意要為多報仇的時候,她很怕你會像多一樣悄無聲息的死,她不願意看到這張她愛過的熟悉面孔再次突然消失,所以她才會打你,所以她也會幫你,精心做了噬憶蠕吊墜。
我故意向上面提出要消除你記憶的判決請求,就是為了試探你的置換能力。你果然是繼承了他的置換力量,並且還擁有他所有的記憶。要是微知道你有他所有的記憶她會更加難以面對你。
我本想著從他的記憶裡,就能揭開我和微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可現在看來依舊是個未知。自從我在導向港擔任起教授制面的師傅一職,微選擇教授原料合成以來,我們每說一句話都得小心翼翼,因為隨時都在受祀禮分屬的祀持監視著。只有這條長廊上的課程是個死角,他們不可能監視到所以才能乘著這個機會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你這個試驗品對他的感情還挺深,這倒也不枉費他為你付出的心血,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任憑你怎麼折騰都改變不了什麼。憑我和你們的朽木師傅,還有你父,這些過來人的切身經歷,能告訴你的只有四個字:‘對抗無門’。
我不知道你父是不是願意讓你為他討這個公道,如果他真把你視為自己的孩子應該不會有這個心思。我和微曾經有過查清真相為你父討公道的想法,可是這麼多年為了調查,我們想著法子游走在各個分屬的事宜中儘量想要去接近核心,想要弄清楚真相是什麼,在這過程中,我們不得不漸漸改變了性子,而且發現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眼睛看上去的那樣,這其中的複雜讓我和微慢慢的覺得真的無能為力去為你父討回一個公道。我們也只能被這其中的複雜牽制住苟且的活著,我們都變了不知不覺得變了,麻木無助,心底裡的那一絲絲的不甘讓我們至少還願意就這樣苟且的活著。你父真的是一死就一了百了了,但他的死無時無刻不折磨著曾經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
糾,我想你們的朽木師傅也和我一樣對你說過:不要試圖對抗。我們一點都不是危言聳聽,你光看這導向港就已經很複雜了,雖然說起來它是培養面具師以教義為主的單純之地,不過幼年面具師剛進這裡確實是單純的,就像那個時候,我和你父還有微剛來到導向港,我們有著簡簡單單的友誼,有著對一個有陽光,有一片林子地方的嚮往,時間久了,一切都變了,感情也好,人也好,事也好都變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微在導向港授課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對這裡的瞭解不能說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看看這導向港層次等級劃分就有二十級,層與層之間,主事了,師傅了,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每一層的三大主事,他們都是獨立出來的,名義上他們可以自行在任何分屬掛頭銜,實質上卻不屬於任何分屬,但是他們直接聽命於五分屬的最高執掌者,嚴格把控著導向港的授課事宜,以及導向港各種行事規則的正常運作,毋庸置疑他們是五分屬最高執掌者最為牢靠的效忠者,恪守著五分屬最高執掌者制定的所有律令。各個層級的師傅們就要遊散一些了,無論性子還是心思都是千差萬別的,雖說他們有各自的分屬,但大多數的師傅一個個揣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一切只為利益最大化,他們倒不是各個都真心效忠五分屬最高執掌者,但他們之間因為各自的利益,所以關係比較複雜,這些師傅們中間魚目混雜,不免有許多居心叵測之輩。有很多師傅雖然在所在分屬裡不是最優秀的但卻能有留在導向港任教的籌碼。也就是有些課還是需要些有真材實料的人選去擔任,我和你們的朽木師傅才能在導向港任職。其他那些什麼不痛不癢的課程有多少雙眼睛在窺視著,這背後又有多少關係網那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我和微不想過多的慘活進去,來到導向港任教的這些年我們儘量想做到獨善其身。也為了能在找到一些關於你父死因的蛛絲馬跡,可是有時候也會身不由己,有時候還是得按照上層的意思規範自己的行為。知道的,不知道的,明的暗的真是看得太多,也聽得太多,不過現在都已經覺得很無所謂了。
而我說的這些只是導向港裡我們僅僅知道的一點複雜事。我們不知道的又有多少,五分屬裡的複雜就更不用說了。我和微都是禁護分屬的成員,選拔進禁護還算是有一點特權,我們可以學習到除了祀禮分屬外其他幾個分屬要掌握的技能,還可以隨意查閱他們幾個分屬的資料。當時這些特權還是對我們的調查起到了很大的幫助,不過最終我們還是沒有查到什麼實質性的結果。但是那些年在各分屬的遊走讓我和微明白了五分屬體系裡的層級劃分,它比起導向港的不知要複雜多少倍。每個分屬既有互相合作,又有彼此的牽制,五個分屬裡各有一個最高執掌者,對外聲稱他們共同決定各分屬事宜,共同對一件事情給出決策。可實則是禁護分屬的最高執掌者控制著全域性。因為禁護分屬是幾個分屬裡最強大的,所有禁護的成員都是最優秀的天賦繼承者,一個個天資秉性都是有很突出的一面的。從被選拔進入到禁護起所有的禁護成員都是要學習各個分屬的事宜,除此之外他們還要掌握一套獨立的機密體系。不過祀禮分屬的最高執掌者可是不容輕視的,他對禁護分屬的最高執掌者掌握全域性的現狀不反對但也不苟同,他向來孤傲冷血凡事都會一意孤行,祀禮分屬本身就是個詭秘的分屬,他們只恪守雙生族的使命,雖說他們對禁護能掌握各分屬的事宜這一條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但是禁護分屬的成員從來都當這條對祀禮分屬來說形同虛設,因為沒人敢去實際去招惹這個分屬。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祀禮分屬所掌握的事宜向來都是機密。他們是面具城所有聖神儀式和判決執行的核心。說白了就是掌握著面具城裡的生殺大權。在五分屬體系中,禁護分屬是最具實力掌握著力量的權威,而祀禮分屬又最具權力他們兩個分屬的合作與牽制關係更加的明顯。其他分屬掌握的事宜本來就挺單一,實力相對於禁護和祀禮那是天差地別,不過種植、制具、靈力通管分屬裡的成員都是專攻者,他們能讓分屬事宜高效運作。整個面具城最基礎的建設他們的貢獻是最大的。種植、制具、靈力通管之間的合作密切,有合作必定有牽制,禁護和祀禮分屬對這幾個分屬那是算盤控制。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明白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在被多少雙明處的、暗處的眼睛盯著,你是沒有半點勝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