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頭銜(1 / 1)
我聽糾說如果要對幼年面具師潛在隱患力量的攻擊性進行測試,就會對被試者進行深度催眠,再透過外力刺激讓他們產生激烈的打鬥夢境。難道我現在在夢裡?可是好像缺少打鬥?我的心裡不由得產生了疑問。
糾立馬知道了我的疑問,他淡淡地說:“你不記得空師傅說過只有這條長廊上的課程是個死角,不會被祀禮分屬的監視到。在我們走進這條長廊時,就相當於走進了催眠。空師傅心兆力量的屬性為金,他擁有的力量是五藐人中金屬者力量的延續,金屬者比其他面具師多一層記憶空間,心兆力量極為特殊,能感知到其他面具師的心兆力量。還能將其他面具師的心兆力量吸收運用,融合出神秘莫測變化多端的心兆力量。可以說金屬者是一件天生的活具器,能接納各種力量,並能使原先的力量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正是他這種特殊的力量才能控制多扇以巨人建築材料為基的面具門。
我們進入這條長廊後,空師傅吸收了我們每個幼年面具師的心兆力量。將我們的心兆力量反饋在以巨人建築材料為基的面具門上,幼年面具師的心兆力量反饋在面具門上,會使那些面具門改變成幼年面具師們基面具的樣子,而那些面具門裡充滿了幼年面具師自己的心兆力量。當幼年面具師進入到充滿自己心兆力量的面具門裡時,相當於在以自己的力量控制自己。往往這種以自己的力量控制自己是很難以被擺脫的。因為都說人往往最難戰勝的是自己,我覺得這句話一點都不假。空師傅利用這點就能很輕易地控制每個幼年面具師,自然也就對每個幼年面具師輕易地實施了深度的催眠。
因為每個人心兆力量的隱秘特性所決定了祀禮分屬難以去對充滿心兆力量的空間進行窺視。所以空師傅才會說是死角,只有繼承了金屬者力量的空師傅才能在充滿每個幼年面具師心兆力量的空間裡來去自如。我之所以說他對你施了雙層催眠是因為本來來到這個空間你就已經接受了深度催眠,空師傅為了窺探我儲存在你那的記憶,又專門對你動用了一次催眠,雙層催眠是夠你受的了,要不是我攔著他還想對你實施第三層催眠。要是催眠層次過多你會被困在記憶空間裡長眠不醒的。況且你現在又有我的記憶,自己原本的記憶空間就很複雜,真要是被困進去你就一直遊走在記憶空間裡不停經歷著那些記憶畫面,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現在算是在夢裡吧,空師傅倒是沒對你進行外力刺激讓你產生激烈的打鬥夢境。其實測試幼年面具師隱患力量裡攻擊性的強弱,就是把每個處在打鬥夢境中的幼年面具師承載隱患力量釋放的抽象記憶畫面排程到其他人的心兆力量空間裡。
從那些抽象記憶畫面裡幻化出的攻擊性事物會相互攻擊,最終獲得勝利的由抽象記憶畫面幻化出的攻擊性事物肯定是隱患力量強的。
所以你會在那些牆面上看見其他人的面具,空師傅沒讓你處在激烈的打鬥夢境裡你就沒有能幻化出攻擊性事物的抽象畫面與其他人的攻擊性事物相抗衡,所以你的身體就會直接遭到那些攻擊性事物的攻擊。不過我不知道為什麼空師傅要把你排除在測試之外。”
“我要是不把她排除在外,真要是把她的隱患力量釋放出來,那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這時空師傅那空靈的聲音又一次迴盪在整個空間裡。
“幻嗅區的課程上她釋放出一股非同尋常的未知力量,她的那股力量已經讓導向港的上層甚至是五分屬最高執掌者很是警惕。隱患力量的測試萬一把她那股力量再給刺激出來那可是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嚴重後果。糾,我不得不說你的籌碼可都是些厲害人物呀。別說她了,就那個嬈也來歷不一般呀,她輕易破了我的催眠,居然可以任意遊走在其他人的心兆力量空間裡。不知道你對你的籌碼們有幾分的瞭解。”空師傅的聲音如同一陣風繞在我的耳旁,又直逼我的右手心。
“嬈確實來歷不一般,您在五分屬之間遊走了這麼多年應該對散遊雙生還是有所耳聞吧?”糾平靜地說。
“散遊雙生?”空師傅聲音多了一絲起伏,他像是對糾提到的散遊雙生很警覺。
“哼……果然是不一般。”空師傅沉默了片刻後,恢復了平靜淡淡地冷笑一聲說。
“我和我所說的籌碼之間是為了達到各自目的的利用關係,梧婉不是我的籌碼,雖然我在借用她的力量,但是我並不瞭解她的力量,我真不想把她攪進這些事情中,可是又有些身不由己。”糾帶著一絲不一樣的情緒對空師傅說。
“未知的東西確實不適合當作籌碼。”空師傅意味深長地說,他的話讓我聽不大明白。
空師傅停頓了片刻後接著說:“不過你們好像很默契,她能承載你的置換,你似乎是能抑制她的那股未知力量,並加以利用。”
“空師傅又在暗中試探麼?”糾問道。
“我都說了我可不敢輕易刺激她的那股未知力量,我都沒有什麼舉動,只是其幼年面具師幻化出的攻擊性事物被調到她的心兆力量空間裡對她攻擊了幾下,就刺激到了她的那股力量,不過還好你抑制住了她的力量並加以利用,還替她抵擋了那些攻擊。”
“抑制?利用?這些我一無所知,我只是看到那些利刃向她逼來的時候本能的想要幫她,然後就置換出了那樣的面具。”糾有些詫異。
“是麼?看來我說的一點都沒錯未知真不適合拿來當籌碼。”空師傅再次感慨道。
“既然我已經答應要幫你,那我就提醒你一點,現在她這個未知被很多雙眼睛盯著呢,你現在與她同體,凡事還是小心點好。”
被很多雙眼睛盯著?這是我多麼排斥的狀況,一直都不想攪入任何事中,更不想成為任何人世界中一部分,可是越是不想,越會身不由己。未知在把我攪入許許多多讓我覺得複雜的事情中,未知也將我攪入到了另一個人的世界裡,不知不覺的許許多多複雜的事情成為了習以為常,另一個人的世界讓我慢慢的接受、習慣甚至是喜歡。當身不由己的經歷了,才發現不想未必是真的不想。
我發著呆看著右手上糾的那張面具,空師傅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糾的那張面具也在以異樣的目光盯著我。
我的所思所想他都能知道,所以這種對視叫我覺得尷尬。
“你……我……我會還你清淨的。”糾吞吐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淡淡說道。
“你在我心裡和結一樣重要,所以我才要你和她做真正的姐妹,不為別的,只為有一天你和她一起置身事外,過的簡單一些。”糾再次看著我,這一次他帶著一絲感傷。
“對不起我讓你知道了我父的事,對不起我讓你慘活了進來,對不起我攪了你的清淨,對不起我不該讓簡單變成複雜……”糾突然平靜地連說出了一串歉意的話。
他的話讓我聽得心裡發酸,覺得那話裡包含的不是真正的歉意,像是他在刻意迴避著我的所思所想。
“我註定只能為一件事情活著,我註定只能屬於黑暗。你的所思所想到此為止吧。”他再次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冷冷地對我說了這番話。他的話讓我一下子覺得忐忑不安,他點破了我的所思所想,而且是想要打消我的所思所想。這種感覺讓我更加得尷尬了,瞬間覺得跟他的同體共存讓我彆扭了起來。
就在這時面具門突然開啟了,右手上糾的那張面具再次漸漸地隱退了。
“結束了麼?就這麼結束了?”回想起來在這裡面經歷的一切讓我覺得恍恍惚惚,像做了一場夢,而這個夢裡麵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內容,這些內容讓我一時難以消化。
長腿修引師突然出現在我的那扇面具門的門口,她詭異地笑著,我很不喜歡她的笑,她的笑總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
走出面具門,她還在那樣地笑著,我裝作滿不在乎地樣子與她擦肩而過。
等我走遠了,卻聽見“邦邦……”重重的踱步聲緊隨身後,可是回頭只是看見長腿修引師遠遠地站在原地,她並沒有跟過來,可是那腳步聲又是從哪裡來的?
我疑惑地繼續往前走,還是能聽見“邦邦……”的踱步聲。回過頭依舊什麼都沒有,長腿修引師還在那裡站著。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滿心的疑問。
當我再次回頭的時候,長廊裡已經多了其他幼年面具師。
長廊兩側的面具門隨著幼年面具師們走出來在逐個的消失。
“邦邦……”的踱步聲還在緊隨著我的步伐。
“梧婉!”在我經過凡基面具樣子的面具門時,凡走了出來,那扇面具門隨之消失了,他叫住了我。
“我這是出來麼?你是真的麼?”凡左顧右盼了一圈,拉住我又驚又喜地細細打量了半天。
我看著他遲緩地點了點頭。
“我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呢,到底怎麼回事?這條長廊怪怪的,我進了那扇面具門,裡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後來就感覺被無數根針紮了一樣渾身刺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到再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被一幫沒有面具的黑衣人圍著,他們一點點地縮小包圍圈,我正覺得納悶呢,他們就開始對我一陣拳打腳踢。你不知道那個慘呀!感覺好真實。我的胳膊、腿這會兒都在痛呢!”
凡說到這兒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腿,然後他繼續說:“後來我實在是被他們打急了,就開始還手,一還手發現他們有所收斂,我就擺出架勢,他們也拉大了包圍圈,開始單個單個的輪流襲擊我。我就和他們一個個的對打起來,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是熱血沸騰。收都收不住,越打越興奮。後來我就從被動轉為主動,他們散開了包圍,我還對他們群追不捨。那感覺一個字‘爽’!”凡越說越興奮,手腳並用的比劃著。
“不過後來就古怪了,我打著打著發現對手的模樣在發生變化,他們一個個面具漸顯了出來,身上的黑衣也在發生著變化。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了,但是發現自己的手腳已經不受控制了!出拳、踢腿完全是任憑著手腳的自由發揮。更讓我驚訝的是那些黑衣人蛻變成了忍呀……滑呀……斯呀……莊呀……等等這些幼年面具師的樣子。我是收又收不住,和他們的對打比和那些黑衣人還要刺激,感覺就是你死我活呀!真是詭異極了!”凡的描述我聽了也覺得驚訝,不過我先前我已經從糾那裡知道了答案,對凡所描述的也能大概判斷出個所以然,只是沒想到原來這激烈的打鬥夢境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猛的出了面具門,手腳好像可以歸自己控制了,告訴我現在的一切到底是真的麼?我是出來了麼?”凡再次拉著我搖晃著,用以確認現在的一切是否真實。
我連連點頭,示意他是真的。
這時只聽忍一陣濫罵:“一幫鬼孫子,敢合起來偷襲老子,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他一邊罵一邊出拳、踢腿地破門而出。
在他出了那扇和他基面具樣子相同的面具門後,滑也正好從長廊另一側與忍相對的面具門裡走了出來。
忍隨手就扯起了滑,邊罵邊狠狠地在他臉上給了一拳。
滑如夢初醒地掙扎著,表情很亢奮,他踢著腿,小揮著拳頭叫嚷著:“你打我!招你惹你了!你以為我是斯呀!”可是他的小身板畢竟抵不過忍的大塊頭。忍又給了他幾拳頭他徹底的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