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賭一場（1 / 1）
“是你？”
“是的，就是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哦？”
“你這樣自以為是，遲早會死的！”
“人，總有一天要死去的！”
“說的對，但是，你會死得很不值！”
“我叫做陸水天，就是不管是陸地還是水裡，甚至是天空，只要我想去，誰也不能阻止！”
他忽然湧出一股傲氣。
“好狂妄的語氣！”
“我只是想活得自在一點。”
長弓的臉色陰沉，緩緩地道：“我能殺了你！”
“你不會殺我的！”
“哦？”
“因為你現在沒有殺意！”
他暗中得意，因為這句話其實不是他想出來的，而且在上個世界才武俠小說裡看到的。
“你還太年輕！”
陸水天行禮，道：“晚輩雖然有點狂妄，但是，絕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
“你想怎樣？”
“我走遍這水泊大陸，到過北方的惡洛棋天皇的領地，去過西邊斯伊中列丹地主的領地，路過南方羅泰三安過神主的領地，尋找過東方倭本皇聖的領地，都沒遇到一個像前輩這樣的人。”
“這個世上，你也是獨一無二的！”
“那天，要不是你烤的野雞，我餓死也不會去偷吃！”
長弓很不耐煩，冷冷地道：“你想說什麼？”
“晚輩想知道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我遇到很多武功高強的人，不管他們怎麼裝成普通人，我都能感覺到他有一身本事，可是，我見到你時，就沒有這種感覺，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的本事高明？”
“能讓木小妖乖乖聽話的，世上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讓自己的女兒瞬間忘掉眼前發生的事情，世上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你到底想怎樣？”
“以你的本事，這天下可能沒有對手，可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麼甘心做一個普通的人？”
“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的事情，不過，我叫做陸水天。”
“你問完了沒有？”
“我想跟你打賭。”
“哦？”
“如果我僥倖能贏，那麼，你就把秘密告訴我。”
“什麼秘密？”
“我看到你被那老頭子推下山丘，後來我去到現場。”
“那又如何？”
“那裡的地很硬，卻留下你落地的腳印。”
“無聊！”
“我自以為很了不起，可是，我做不到！”
“你笨！”
“剛才又見到你那樣對木小妖，所以我很好奇，就你跟打賭。”
“賭什麼？”
“我能接下你三掌，你就把秘密告訴我。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秘密，就是石頭上的秘密！”
“你想了解什麼秘密？”
“我要知道的，不是你自己的秘密！”
陸水天望著遠處，淡淡一笑，又道：“我曾見過一篇記錄，刻在石頭上的。”
“這個有何稀奇？”
“它說武者功力突破極限，方能讓任何人看不出感覺不到他的能力。上面還說一個很神奇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
“我接下你的三掌，再說也不遲。”
長弓冷笑。他將女兒放在一顆大石旁邊，讓她安穩地斜靠著。
“你真的想賭？”
“我們也算剛剛認識，而現在我有事請教，可我沒什麼能報答你，又怕你不相信，只好如此。”
“你不怕？”
“怕！”
“那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的秘密？”
“因為你姓蕭。”
“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我已經活了二十多年，也死過一回，突然想，假如我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知道，那麼再活下去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好，這句話有道理。如果一個人活著不知道要做什麼，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
“沒有所以了！咱們就賭一場吧！”
長弓沒等陸水天回答，身子已經衝過去，一掌拍到陸水天的胸膛上。
陸水天后退兩步，才深深吸一口氣，冷笑道：“蕭前輩，你也太小看人了吧？當年的蕭小張何等的厲害，如今就這樣子？”
長弓皺眉，冷冷地盯著陸水天，哼了一聲。
“蕭小張？”
陸水天不回答，冷冷一笑，道：“還有兩掌！”
長弓的腳尖輕輕一點，突然躍起，臉上映出紫灰色，迅速拍出兩掌。
陸水天筆直身子，雙手推出，抵抗掌風。
沒有聲音，順著連風聲也沒有。
陸水天能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壓過來，他身邊的草木瞬間灰飛煙滅。
陸水天讚道：“好個隔空掌！不過，好像缺了一點什麼。”
長弓沉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陸水天嚴肅道：“我剛才說的，絕不是開玩笑！”
“好，我相信你！”
“那麼……”
長弓正色道：“你想知道什麼？”
“前輩是……”
“我剛才大概就用了五成力，你能接住，也算很了不起了！”
“是的。”
“我有沒有問你叫什麼，從哪裡來，要去做什麼？”
陸水天一怔，訕訕一笑，道：“我多事了！可是，你姓肖……”
“好，我不怪你！當然，蕭小張豈非是我這樣的本事？”
陸水天相信他真不是蕭小張，忽然想起過去的情景，於是道：“我見過你的那張弓，就在那個山洞裡見到。”
長弓這時才明白，原來陸水天也知道自己見過那篇文章。
“那篇文章的下面，本來還有一篇文章。”
陸水天笑了，他知道長弓一定會將秘密告訴他。
“不過，那也不是什麼神功密集，也不是什麼道學仙術。”
“我明白，因為從殘餘的字裡，我看得出來。”
“你這小子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因為我真的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了……”
“以你的本事，又如此年輕，可以幹一些轟轟烈烈的事情！”
“我也這麼認為，可是，這天下，武功再強，只怕也沒有比你更強的了，我這點本事，又沒有金錢和勢力，所以……”
“在偉大的武功面前，我這點本事只是雕蟲小技而已！”
他仰頭望著遠處的天邊，目光發出奇特的光芒，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
陸水天的雙眼一亮，忍不住問道：“偉大的武功？”
“真正的偉大武功，是已經可以達到參透生死輪迴、飛天遁地的特異神術了，所以現在有名的絕頂高手，在偉大武功面前，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
“你這樣的本事還叫雕蟲小技？那麼，我這樣的武功，豈不是還不入流？”
“武功之道，我也知道的不多。我這點伎倆，有的到達頂級武悟的人都能做到。這無窮的宇宙，無盡的世界，總有一種特別的力量，只是我至今還參透不到那些力量而已。江湖中，曾有個傳說，那才是真的驚天地、泣鬼神的神功……”
他望著遠方，沉思。
“頂級武悟？什麼傳說？”
“傳說，武尊時代，武學可分為武術，武悟，武絕，武極，武聖，武尊留個級別。”
“嗯，這倒是我第一次聽說，還有什麼傳說？”
他忽然想起遇到那個怪老頭的話，心中不由一顫，忍不住又喃喃地道：“他說他追尋白狐，那麼，白狐是什麼樣的人呢？”
“你……你說什麼？”
長弓猛然回過神來，淡淡一笑。
“傳說的東西，已經被神話。如今，幾乎沒有人確定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現在反而沒多少人知道了。”
他的臉上忽然泛起了得意之色，似乎想起了愉快的事情，悠然道：“不過，我相信，這世上，一定還有人參透那種力量的，甚至一定有人擁有那種特異功能，而且那種奇術，已經不是普通的武功所能比及的了。”
“這些，我倒是想知道。”
他忽然發覺自己隱約發現了什麼新鮮的東西。
“那麼，前輩的意思……”
長弓望著遠處，沉思。
“那篇文章，已經可在石頭上很久，沒有一千年，也有五八百年了。那是不能隨意張揚的秘密……”
很久以前，第十八代武尊曾在東海見到了月仙。
月仙曾給武尊三件寶物，只要有人拿到其中一件，經過刻苦的修煉，一定可以海外飛天。
如果能將三件寶物的奇術完整學會起，並且融會貫通，那麼就可以修煉最高的境界——破穹蒼。
武尊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將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殺了。
可是，他算漏一件事，那就是有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大臣早就洩露秘密，讓一個會寫字的下人知道，那個下人將秘密記錄下來，還放置很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結果，那個人雖然被株連九族，但是秘密最終流了下來。
還有傳說，曾經飛天成功的神秘人齊仙，為了讓世人知道他的厲害，去到武尊宮，希望得到武尊的重用。
他把在天上見到的一切告訴始武尊，還將有關仙界動*亂的事情洩露。
武尊自私，用天下蒐集來的天雷鎖困住齊仙，最後得到飛天術後，用下有八千年緊妖咒的水火天銀封存了齊仙，將他埋在正在建設的地宮之下，動用當時法術最高的幾個異人下了封印。
有一天，天上降落天石，石頭上有文字，正是懸空殿的門牌。始武尊為了不然世人知道秘密，以免被江湖能人奇士先去佔領懸天殿，所以將隕石附近八百里內的居民全部屠殺。
幾百年後，有人發現了記錄秘密的文件，然後開始尋找寶物，想練成雄霸天下的奇功。
後來，有人尋得其中一件叫“月牙”的寶物，然後能飛天遁地，可惜他後來被暗算，“月牙”失蹤，水泊大陸掀起了一場大殺戮。
再後來，月牙失蹤了，而且再也沒有人能找到另外的寶物——海角和天莽。
第十九代武尊繼位後，為了示威天下，就號召奇人異士，組建了幾乎能和武尊庭一樣實力的幻劍宮。
幻劍宮的聖物是破天傷，它是世上唯一可以讓凡人長生不老，而且可修煉到至高無上的境界，它也是唯一能讓一個凡人飛上九重天的奇術。
可是，武尊時代結束後，那些寶物都下落不明瞭。
還有傳說，那三件寶物流落民間，有人拿到海角，最後修煉成海外飛天。
還有傳說，其實武尊曾傳天莽給公子復舒穹，可公子沒能破解其中奧秘而走火入魔，最終自殺身亡，天莽自公子復舒穹死後，也在世上銷聲匿跡了。
還有傳說，一百多年前，神刀宮的宮主蕭無名得到了天莽，然後練成了傲視江湖的神技——飛天震地。神刀宮有了飛天震地，它才能在南方雄霸江湖一百多年。
這三十年來，有奇人異士秘密出海尋訪，卻沒有人見過月仙或者月仙的傳人，也沒有人見過蕭小張。
據神刀門的人說，蕭小張用意念開封蕭家祖傳的行空刀，為了探究更深的武技，在神刀門最隱秘的地方隱居。
“當然，那文章記錄的一些傳說，也未必是真的。”
“但是，千百年來，知道那三件寶物的江湖人士與及官府的人，大部分人都在秘密尋找它們。”
誠然，這千百年來，有很多人也不相信那些傳說是真的。
“這是傳說的秘密，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敢洩露，否則，天下有什麼變動，皇尊豈能容忍？”
陸水天點頭道：“說的是，何況，傳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這些秘密，希望你藏在心裡，除非你不怕麻煩。”
“為什麼你一直在這裡呢？”
“關你什麼事？”
“這……”陸水天轉移話題，道：“你為何打暈自己的女兒？”
“關你什麼事？”
“好吧，沒我的事情，那就先告辭了！”
“等等！”
“什麼事？”
“你這樣在附近出現，是很危險的，要是被山莊的人見到……”
陸水天笑了，道：“你不是山莊的人麼？”
“好，你走！反正我不認識你！”
陸水天也不客氣，真的走了，對於死在地上的人，他似乎看不見。
但是，以長弓這樣的人物，為何要過這樣的生活呢？
或者，他一直在修煉什麼神秘的東西，不想別人打擾？
肖詩醒來後，她自然會問了。
可是，陸水天還是走了，這裡死人了，他不能留下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