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復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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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陳風吹過,捲起無數的黃葉。

黃葉隨風飛射,有的宛如飛射殺人的暗器。

毒辣的陽光刺在大地上,彷彿為這次比武新增一份血色。

有兩個衣服華麗的人主動找上連嫣,可連嫣沒興趣理他們,就吩咐汪魯兩人跟他們商談。

蕭直望著不遠處的一個人,臉色漸漸變得凝重,突然咬了咬牙,呼吸變得有點急促,眼睛佈滿了血絲。

他向連嫣揮手招呼,然後跨出大步,向斜對面的一個較矮的,長得很粗壯的男子躋過去。

在場的人見他神色有異,彷彿帶著一股殺氣,都紛紛讓路。

他的手握緊劍柄,青筋凸起,整個人顯得很緊張和激動。

連嫣等幾個鏢師驚訝地望著蕭直,卻沒有人出聲問他出了什麼事。

他們從他的表情和舉動中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因為蕭直的反應異常激動,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他本來是一個很鎮靜的人,就算突然山崩地裂,他也會冷靜面對,可是今天的神情舉止,卻很意外。

蕭直那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紅潤,尖銳的目光發射出怨恨和痛苦。

他用銳利的的目光盯著一箇中年人,那人比他矮一點卻比他粗壯很多。

那中年人突然發覺這個冷漠的少年站到跟前,而且能感覺到少年發出的殺氣,手掌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刀柄。

他仔細打量蕭直,發覺蕭直只是約十六歲的少年,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目光也變得冷酷起來,嘴角還露出詭異的笑容。

兩個人對視,兩道銳利地目光碰撞。他們的眼裡忽然都發出殺氣。

“你是柳生鎮德君,是桑贏人!”

蕭直沒等對方回答,繼續道:“八年前,我在當陽雅湖村,我認得你!”

“哦,八年前?你認得我?”

中年人的聲音冰冷而僵硬,表情也很冷漠。

“那天,你們一共五個人,殺死了十九個人,只留小孩和女人,是不是?”

蕭直的聲音很冰冷,語速很慢,似乎擔心說錯一個字。

“嘿嘿!小跛子,你胡說什麼?”

蕭直有點激動,甚至聲音還有點顫抖:“如果你有種,現在就上擂臺,我要跟你比個高下!”

他說的還算客氣,其實意思是要決鬥。

“我姓柳,叫柳東來!”

柳生鎮德君側頭看蕭直,呵呵冷笑道,“年輕人活得不耐煩了?”

他根本看不起眼前這個十幾歲的鏢師。

當然,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他自稱是柳東來,謊稱來自蓬萊。他並沒有打算第一個上擂臺,但是現在不得不上去了。

在他看來,蕭直居然來找死,那就成全了他,況且蕭直還知道他的身份,因此上擂臺正是除掉後患的機會。

蕭直冷冷盯著柳生鎮德君,左手擺向擂臺,聲音很激動:“請!”

柳生鎮德君冷笑一聲,腳尖在地上一點,身體就落到人行道上。

他的行動如蜻蜓點水一般,在地上點了三次,高高躍起,飛越過很多人的頭頂,很快就竄到擂臺上了。

人群裡有幾個人高聲叫道:“好!好俊的功夫!”

柳生鎮德君的這幾個動作,也算得上很高明瞭,一般的江湖好漢是做不到的。

他的身法和旱地拔蔥的輕功身法類似,是一種很難練的輕功。

擂臺西邊一丈遠的臺上,傳出曾望天洪亮的聲音:“哪位英雄,報上名來!”

曾望天是曾傑的兒子,今天由他和梁藉負責比武人員名單記錄,主要問不明來路的江湖豪客。

柳生鎮德君露出得意的微笑,回頭望著正在走向連嫣的蕭直,緩緩吐一口氣,才回答道:“蓬萊人,柳東來。”

他望著蕭直,目光有點兇狠,像老虎見到另外一隻老虎來到他的地盤一樣,眼裡發出兇殘的殺氣。

蕭直慢慢地躋到連嫣的身邊,神色凝重,帶著淒涼悲憤的表情,黯然道:“姑娘,我有話跟你說。”

他頓了頓,轉頭向擂臺望了一眼,眼光有一絲的悲憤,聲音有點苦澀,“我要上擂臺決鬥。如果我回不來了,請跟我媽和窈眺說一聲。”

連嫣還沒反應過來,蕭直突然就跪了下去,還磕了五個頭才站起來。

他做事經常出人意料,這次更是讓人感到詫異。

連嫣愣著,驚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她和眾人對蕭直的舉動,確實有點不知所措。

周智道:“蕭兄弟,你這是……拜師嗎?”

蕭直的表情嚴肅,整個人突然又變得很冷靜,目光溫和平靜,對連嫣充滿著尊敬,就像徒弟在看心中最敬愛的師父一樣。

他的語氣平和,語速很慢,臉色也變得自然起來了。

“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師父!請允許我叫你一聲師父。”

他深深地鞠躬,悄然轉身,向擂臺大步走去。

“蕭兄弟,你這是為什麼?”

連嫣不由得驚呼起來,她確實沒有想到平時很沉穩鎮靜,很少管閒事的蕭直,突然會要上擂臺決鬥。

她雖然知道他小時候過得不好,但她從來不問他的過去。

蕭直沒有回頭,好像沒有聽見連嫣的話。

他不能回頭,因為他這時候必須要鎮定,他擔心回頭後,自己就無法上擂臺了。

他更怕自己分心,因為他的精神已經集中,他要認真而冷靜去面對強大的對手。

幾個鏢師對蕭直的舉動也很驚訝,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眼睜睜看他一步步走向擂臺。

“蕭直,小心!”

周智最後喊道,他也情不自禁地向擂臺擠過去。

連嫣等人也走向擂臺,眾人似乎有意,都紛紛讓路。

人們見到一個少年人要上擂臺,有人冷笑,有人驚歎,也有人尖叫。

有人大叫:“雄安鏢局果然有種!”

也有人冷笑道:“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難道想出名想瘋了?”

還有人道:“看來,這兩個人一定有仇,否則,這一老一小的,比個鳥武啊!”

有人卻道:“英雄出少年,沒有一點本事,怎敢上擂臺比武?”

有人呵呵笑道:“少年英雄,嘿嘿,只怕是小狗熊!”

有人哈哈笑道:“就這小跛子,居然膽敢上去比武,他是不是瘋了?”

“不是瘋了,是為了出名,去送人頭!嘿嘿!”

大多數人都覺得這麼一個少年瘸子出來比武,實在是笑話,沒什麼看頭,簡直是不知規矩的現世寶。

少數了解雄安鏢局的人則暗中叫好,但也有人暗中為蕭直擔心。

當然,大部分人的很疑惑,但大都不相信蕭直能接住柳東來的一招半試。

柳東來剛才露的一手輕功,足以傲視武林了,能練出這麼好的輕身功夫,武功一定很好,所以很多賭徒立即趕去王家賭坊的站點,紛紛下注。

蕭直略低著頭,臉色蒼白,目光冷峻,一步步走上擂臺。

他雖然是瘸子,但是走路的每個動作都很輕,很小心,生怕踩痛地上的石板似的。

他和柳東來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

他握緊劍柄,盡力控制身體的幅度,為了讓身體平衡,減少跛腳的痕跡,因此他的步伐很緩慢。

很多圍觀的人都已經失望了,無奈地發出噓聲,他們都覺得蕭直這個小瘸子一旦動手後,沒有好下場了,他們自然也不會看到精彩的比武了。

蕭直沒等張格問話,就自動報名。

他的聲音彷彿從遠方傳來,帶著苦澀和悲憤。

“雄安鏢局,蕭直!”

人群中,又有人低聲議論,當然最多的噓聲。

他右手的青筋凸起,冷峻的目光刺向柳生鎮德君。他們相距不到五尺,只要跨出一步,刀劍一出招,就能制對方於死地。

柳生鎮德君的目光如電,冷冷瞧著蕭直,帶著沙啞僵硬的聲音,緩緩地道:“年輕人要找死,就趕緊出手!”

有不少人為蕭直擔心,害怕柳東來出手不留情,可惜了一個年輕人的性命。

當然,最擔心的,自然是雄安鏢局的人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刀一出鞘,對方就得死,所以他還不急著出手。

他從桑贏來,到江南已經有一年多了。他見過很多門派的武功,然後融入自己的武功裡,因此他對自己的武功還比較滿意。

如果不是絕頂高手,他不會有任何擔心。

他自小學過幻術,練過桑贏有名的劈風斬刀,加上在江南偷學別的門派的手法,自以為武功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現在面對十幾歲的蕭直,他自然不放在心上。

“我就是被你踩在腳下,滿臉浸到汙泥裡的那個小孩。”

蕭直一字字地說,似乎生怕說錯一個字,“我不怪你欺負我,但是,你不該欺辱我的母親!”

他的聲音裡隱含著憤恨,似乎是最後一句話激起的。他已經集中精力,等待時機出手。

他知道面對這個人很難對付,而且自己只有一次機會,那就是出手一定要必殺,否則他就敗了,那麼他必死無疑。

柳生鎮德君輕輕哼了一聲,微微仰頭,眼睛的精光斜向空中,似乎要回想過去在雅湖村的情景。

就在柳生鎮德君仰頭的後的那瞬間,蕭直的身體就動了。

只見劍光一閃,兩個人就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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