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悲涼的勝利感（1 / 1）
劍光閃出後，刀光也跟著立即閃出。
陽光給劍和刀增添色彩，使得它們擁有更耀眼的光芒和殺氣！
蕭直抓住對手的破綻，在那瞬間出手，身變劍出，人就像離弦之箭彈射出去，從對方的左邊衝過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出擊，衝一丈多遠才停下，然後，他的劍就入鞘了。
他用的是連嫣的身法“燕怒”，這是從飛花劍中“風疾花落”的身法變出來的。
他本來的身手已經很快，經過一年多的苦練，使出這一招的速度有如閃電般，已經跟連嫣的速度相距不遠了。
柳生鎮德君的臉色很難看。
他就像見到了鬼影，雙眼直瞪，帶著驚恐和憤怒。
他練過幻術，而且身法也很快，可他發覺這年輕人的速度並不比自己慢。
他做夢也想不到蕭直會這麼快。他似乎還沒聽到劍聲，冰冷的劍已經劃過他的腹部了。
他出手也很迅捷，只是稍微遲了一點，就因為這一點，他就錯過了生機。
他的刀揮出後，蕭直已經跟他擦肩而過了，總算他身經百戰，途中變招，刀尖刮到了對方的右背。
鮮血從他的腹部湧出，似乎還混有體內的髒汙，讓人噁心得想要嘔吐。
秋風吹過，送走一縷縷逶迤的血腥味，熱血漸漸變涼。
有蕭直的血，也有柳生鎮德君的血。
他們的臉色膚色不同，蕭直蒼白，柳生鎮德君較紅潤，但是他們的血一樣紅，鮮紅！
沒有人驚呼，也沒有人吶喊。
四周死一般的靜，大家似乎被剛才出手的剎那刺激了，每個人都一時轉不過氣來，都吃驚地望著臺上的兩個人。
這時，很多人腦海裡都有同樣的疑問：“這是什麼武功，什麼劍法這麼快？”
當然，也有人為柳生德君嘆息，甚至輕視和痛恨。
“這個蓬萊刀客太過於託大，遇到這麼快的劍手，他本來能應付，可惜太驕傲，反而給對手先機。”
柳生鎮德君的刀掉落了，他用雙手抓著腹部的傷口，快步衝下擂臺。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慢慢坐下，面朝曾傑的位置，咬著嘴唇，終於沒有說話，然後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慢慢鬆開，瞳孔漸漸放大。這正是桑贏刀客割腹自殺的姿勢，他覺得自己太大意而給對手機會，算是自作自受，同等於自殺。
蕭直感覺十分疲倦，他忽然發覺自己完全空虛了。
汗滴從他俊朗的臉頰滑落，流入他的嘴角里，也滴在他的衣裳上。
他的背後有刀傷，血還在浸溼他的衣服，他似乎沒感覺到痛，掌心的汗幾乎浸溼了劍柄。
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悲哀，甚至感覺到自己有點殘忍。
他的心不殘忍，可他的劍殘忍！他慢慢穿過人群，冷漠的眼神發出惆悵和疲倦的光芒。
他討厭殺人，他也不想殺人，但是他又要殺人，這是怎樣的無奈和悲傷？其實，這世上有的人本來就該被殺，就像柳生鎮德君這種人。
“蕭直勝！”
寧靜一陣子後，慧劍山莊的一個家丁才大聲喊出。
“好個小夥子，真行！”
“好個蕭鏢頭，真是英雄出少年！”
這樣的比武才場面，才剛開始就已經結束，根本就沒見到任何招式。
人群裡沒有掌聲，沒有歡呼聲，所有的目光都已投在蕭直的身上。
蕭直感覺到很多異樣的目光在盯著他，他反而感覺好孤單。
他的手開始冰涼，心也很冰涼。他雖然贏了，可是對手的刀風勁力也震傷了他，因此他感覺整個人突然有些沉重。
“蕭兄弟，你沒事吧？”周智鬆了一口氣，帶著幾分驚喜喊道。
一個鏢師已經走到蕭直身後，輕輕拉開他的衣服，檢視他的傷，然後從包袱裡取出傷藥，小心翼翼地敷上。
蕭直輕輕搖頭，望著連嫣，深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我回來了！”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蕭直的運氣好，畢竟他的對手武功遠在他之上，可是他在對手望向天空的瞬間，抓住了那最好的機會，所以他贏了，贏得很僥倖，贏得沒有光彩。
當然，蕭直不需要喝彩和掌聲，他需要的是自己能活著回來，現在他回來了，顯得很疲倦。
他在雅湖村結下的恩怨已了結，但是他並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你沒事就好！”連嫣勉強微笑，語氣輕柔，“剛才，你太沖動了。”
“對不起。”蕭直長長吐一口氣，垂下了頭。
“他媽的，這個沒用的蓬萊人，露一手好看的輕功，原來本事低微，只會花拳繡腿，害得老子輸了十幾兩銀子。”
西邊王家賭局的陣地旁邊，傳出一個充滿氣憤的洪亮的聲音。
然後，南面也傳來臭罵的聲音：“王八羔子的，老子剛下注就結束戰鬥，這鳥人死了活該，沒本事還出來炫耀騙人。他們的，害老子虧了幾十兩，連一招半式都沒見著。”
突然間，四面八方都有人在低聲議論，有的笑，有的罵，有的勸，有的嘆氣。
賭博跟拼命一樣，不是死就是活，輸的會死，贏的能活。
原本，很多人認為，真正的頂尖高手不會這麼早就上臺，但他們一見到柳生鎮德君上去時，而且見他露出高明的輕功，大因此動容，都以為他至少連贏幾個人。他們看見蕭直慢慢上臺，於是紛紛下注柳生鎮德君準贏。
很多江湖豪傑敢賭，也很捨得花大錢來賭，這就是豪賭。
開始時，王家賭坊的人剛才還暗暗難過，雖然在昨天農傲和張楊的比武中賺了十幾萬兩，但感覺第一場一定會虧損幾千兩，可世事難料，現在居然大大的賺了一把。
王家賭坊的大掌櫃計會笑得嘴巴都合不起來了，低聲對跑腿的小廝道：“快去把雄安鏢局的資料拿來，擺放好！”
他根本沒打算把雄安鏢局的資料拿出來，因為他想不出雄安鏢局的人有理由上臺打擂。
計會的手下做事果然麻利，很快找出資料並擺開。資料上面寫到：
連嫣，青遠局主，用劍，武功高強，敗過很多綠林高手；
木蘭興，號稱小妖，為人機靈，武功十分高強，用鉤，從無敗績；
周智，用劍，用自家武功，手段高明；
蕭直，為人冷靜，出手快，用斷劍。魯德，用刀……
計會看了一下資料，指著“出手快”三個字道：“這裡要改，就寫出劍如閃電。”
他頓了頓，又道：“在用斷劍後面補上一句，一招殺死蓬萊高手柳東來。”
他望著天空，沉思一會，問道：“有沒有人發現木蘭興已經到了岳陽？”
他身邊的令一個手下很肯定的回答：“他在押鏢去柳州的路上，至少十天後才能趕來這裡，只怕他趕到這裡時，比武已經結束了。”
在場的人還在低聲議論紛紛，當然，大都是為了剛才比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