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霸王槍(1 / 1)
對於蕭直的勝利,雄安鏢局的人並不是很在意,因為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比武。
汪鏢頭和魯鏢頭跟兩批人商談生意,結果都比較滿意。
因此,他們最在乎的是蕭直沒有受重傷,最關心的還是接到了兩筆生意。
蕭直沒有再說話,只走到人少的地方,在一個舒適的地方坐下來,沉思著。
周智和連嫣陪著蕭直,他們在站住一邊,雖然望著擂臺,但是沒有心思去關注下一批是誰上去比武。
他們自然也知道蕭直需要一段時間來調理內息,畢竟,誰被柳生鎮德君強勁的刀氣衝撞,在短時間內都不能安然無恙地站立著。
陸水天忽然喃喃地道:“真沒想到,這小子的武功進步這麼大,之前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陸水天離開鏢局時,蕭直還是一個打雜的小斯,因為他的年紀小,連趕馬的資格也沒有,如今卻做了鏢頭,武功還這麼強,實在出於他的意料之外。
其實,陸水天漂泊江湖,哪裡會想過士隔三日讓人刮目相看?他甚至連自己有多少進步都無所謂了。
肖詩好奇問道:“你認識那個鏢師嗎?他剛才跪拜連嫣,看來連嫣的武功比他還高。”
她說完話,忍不住向長弓望去,因為她想起那天要跟連嫣比武的情景。
陸水天道:“他在連嫣面前,只能算是一個孩子,他的武功,大部分是連嫣教的。”
他臉上忽然有了笑意,又道:“有機會的話,我介紹你們認識。”
長弓的表情複雜,似喜非喜,似憂非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蕭直的劍上。
陸水天也發覺長弓在關注蕭直的劍,忍不住問道:“前輩覺得他們的武功如何?”
長弓似乎想起什麼,突然握緊拳頭,表情很激動,嘴巴微微張開,好像被什麼很奇怪的事驚住了。
也許,只有殘酷的往事,才能這樣令他如此反應,那會是什麼往事呢?
“爹,你發現了什麼?”
肖詩拉著長弓的手,有點疑惑不解。
長弓突然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沉思了很久回過神來,卻沒有回答女兒的話,只看著陸水天,表情嚴肅。“那個蕭鏢師的劍,是不是有點奇怪?”
“一把斷劍而已。”
陸水天淡淡地道,他猜不到長弓在想什麼,此時臉上笑意沒有了,繼續道:“雖然沒有尖端,但比很多劍都危險。之前,你沒注意他的劍?”
陸水天說的之前,自然是隻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誠然,陸水天也看得出蕭直武功有限,而且知道蕭直的內力不高。
他也知道蕭直能把精力瞬間集中,全力出招,心中也頗為佩服,因為他十八歲時也無法做得蕭直的這種境界。
“他是一塊好材料,可惜小時候沒遇到名師。”
“你們本來不就認識了嗎?”
“那天,他跟你一樣,就想到我那裡,白吃白喝。”
陸水天想起那天自己偷走一隻烤好的雞,尷尬地笑了笑。
“荒野之外,肚子餓得狠了,只好不要臉了!”
“幸好那天我烤兩隻野雞,否則……”
“否則,我可能會等著跟你們一起吃喝,想來那天的酒,一定很香。”
長弓不再想提及過去,只嘆了口氣,向擂臺望去,微微皺眉,轉移話題,嘴巴喃喃自語。
“這上面,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引來那麼多人爭先恐後的競爭?”
這時候,擂臺上又出現兩個人,他們正是真勇幫的徐勇才和福州的伍賢。
福州伍家霸王槍曾在武林裡大放光芒,只是到了伍備後幾乎沒有霸氣了,而伍賢還投靠過真勇幫,這事很多人都知道。
如今,伍賢和徐勇才比試,會不會是要了斷在真勇幫的恩怨呢?
“這不是每隔五年進行的比武嗎?只是五年前老王爺過世才沒舉行而已。至今已經進行幾十年了,怎麼了?”
陸水天有些意外,因為他覺得長弓比他知道的還多才對。
長弓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空洞的眼睛裡忽然有點淡淡的哀愁。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緩緩地道:“以前都是由平南王親手點名,邀請一些名門正派和大小有名氣的幫會來比武的,請的大都是江湖和官府所認同。而現在,幾乎什麼人都可以上臺,看來狀況,現在官府已經管不住這個江湖了。難怪嵩山佛林派、武道派和華山派都沒有人來。”
他眉頭鎖緊,又道:“我忽然有點奇怪,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陸水天笑道:“這樣比試下去,每天都會死一兩個武林好手,十天下去,這江湖只怕要有很多人結怨了,將來決鬥的事情,必將經常發生。”
他正要說下去,忽然臉色微變,燦燦一笑。
李無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在用鈴鐺般大的眼睛瞪著他。
長弓嘆一口氣,忽然對肖詩道:“咱們這回去,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他沒等女兒反應過來,就一把手拉住她,一手向陸水天招呼。
陸水天見到長弓突然就離開,心中不免有點奇怪,忍不住問道:“前輩,為何如此急著離開?”
“回去喝酒比在這裡好!”
長弓的神色凝重,語氣也有點僵硬,似乎不習慣陸水天如此提問。
陸水天沒有跟長弓走,畢竟他還要應付李無。
當然,他也有點不愉快,因為他看到李無,卻一直沒見到何歸來的蹤影,也沒見到花如夢的身影。
李無來得很突然,出現也正是時候。
陸水天瞧著李無,苦笑不語。
“你的臉上很差。”李無瞪著他,板著臉,問道:“你為什麼受了傷?”
“運氣不好!”陸水天苦笑。
“你這傷不輕,出了什麼事?”
李無看得出陸水天傷得不輕,但他似乎不關心這個事情,又道:“昨天我設法找到你們,可是找不到,現在也沒見到何歸來。”
雲興語站在李無的後面,盯著陸水天的胸口,似乎見到衣服裡的傷口。
陸水天沒有回答李無,只望著擂臺。
此時,伍賢和徐勇才打得正激烈,兩人都在搶攻。
槍劍相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在秋風裡隱約讓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肅殺氣息。
槍如神龍,劍如靈蛇。
槍法剛猛強勁,劍法迅捷凌厲,正是相互剋制,兩人正是對手。
過了很久,陸水天懶懶地道:“李兄覺得誰的勝算大些?”
他實在不想說為什麼受傷,他也不能說!他似乎已經去到了擂臺邊上,他的意識似乎只留意在槍劍錯亂交加里。
“你似乎不想回答我的話。”
李無冷笑,望著擂臺,眉頭微皺,又道:“霸王槍果然名不虛傳,只是槍太重,沒有劍那麼飄逸迅捷。這兩個人正是對手,半柱香內,很難分出勝負。”
“霸王槍終於又顯威風了!”
“是,它已經沉寂很久了。江湖上幾乎沒有霸王槍的傳說了!”
雲興語插話道:“這要看誰的內力堅持得久些吧!師哥,你覺得誰會佔優勢多一些?”
他見陸水天對李無的話不理睬,心裡有些不滿。
李無瞧著雲興語,冷冷地道:“等你覺得自己有能力跟他們一拼,再來討論誰強誰弱!”他臉上忽然有怒色,沉聲問道:“前天晚上,你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你總共說了幾句話?”
雲興語紅著臉,瞧著陸水天一眼,立即低下頭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只多說師哥你要去三里亭……”
他隱約知道自己錯了,但是他沒有理由不說,他根本不知道陸水天和李無要交手。
李無輕喝道:“你怕我對付不了姓狄的,對不對?”
李無的目光有如尖刀,冷冷地瞧著雲興語,握著雙拳,強忍著。
雲興語咬著嘴唇,委屈得幾乎落淚,就像一個被痛罵過的小姑娘。他這麼個大男人,如此脆弱,實在出於別人的預料之外。他已無話可說,痴痴呆呆望著擂臺。
他是一個不出世的人,而且不諳世事,十分靦腆,這次出遠門,是常青白特意要他來的,否則他這輩子都何時會離開晴誠山。他又像一個純潔可愛的孩子,一心只替本門著想,如今,他最敬佩的兩個師兄死了一個,他不得不悲傷和擔心。
陸水天望著擂臺,喃喃地道:“不愧是真勇幫的**,果然武功高強,果然有些手段!”
他的臉上露出笑容,點了點頭,又繼續道:“這槍法確實高明,果然是霸王槍,果然有霸氣!”
李無冷笑,問道:“比起狄忠的劍如何?”
他突然擋在陸水天的面前,瞪著他。
“狄忠沒有劍,只有匕首!”
陸水天苦澀的笑了笑,似乎不將這事情放在心上。
“他不配練劍!以我看,這姓徐的劍法才算得上是一流的。”
李無呵呵一笑,眯著眼盯著陸水天,道:“你憑什麼趕走他?你跟他有仇?”
他的臉上已經露出很不高興神色,他不高興時,會眯著眼看人。
陸水天慢慢地轉身,長長嘆氣,邁開大步,似乎要離去。
“看來霸王槍更有霸氣!李兄如有什麼事情,咱們去喝兩杯再談!”
陸水天不想說起自己的事情,遇到他那樣的事,大都不會在這裡說,因為不想讓更多的人聽到。
李無卻道:“他們的武功雖高,但是招式老道,算不算上是真正的頂尖高手。”
當然,這場比武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因為他們根本不是為了這場比武而來慧劍山莊的。